第192章 兜比脸还干净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192章 兜比脸还干净
满满登登的土豆白菜萝卜,水灵鲜亮。
两条肥硕的、鳞片闪着银光的冻鱼。
还有一大块深红色的、纹理细腻的肉。
那肉他看着不像寻常猪肉,更不是鸡肉,心里更是暗自惊讶。
这张成和周雪日子过得这么宽裕了?
这等过年都难见的好东西都舍得送人?!
这鱼,这肉,他这几年在南方颠沛流离,饱一顿饿一顿的,过年都未必吃得上一口。
心惊肉跳之余,一股酸意和贪婪迅速涌上心头。
周华眼角余光扫向屋里,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帮着刘婶把麻袋拎到厨房门口,自己则屁颠屁颠地跟进了屋,动作敏捷得像条泥鳅。
屋里,张成几人正围着炕桌喝茶,气氛有些沉闷。
周华自己找了个板凳凑到桌边,笑嘻嘻地对王老师说,试图活跃气氛:“王叔,您别见怪,我这次回来匆忙,也没顾上给您带点啥像样的东西”
王老师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吹了吹碗里的茶叶沫:“用不着,我家里不缺啥。”
周华嘿嘿笑着,眼睛却不时瞟向厨房方向:“我知道王叔您是文化人,学校待遇好,见识广,一般东西也入不了您的眼。
“还是成子有心,给您备了这么实在的过冬菜,这下您跟刘婶一冬都不用愁了。”
他嘴上奉承着,话头一转,又朝向张成,试探着问:“成子,最近在哪儿发财呢?我看你这身狼皮坎肩可不便宜啊!厚实暖和,你们两口子这小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张成自顾自喝着粗茶,眼皮都没撩他一下,仿佛没听见。
周雪也垂着眼不说话,专注地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梗。
对这个哥哥,她心里只有膈应和疲惫,半点都不想搭理。
王老师抬起眼,看了周华一下,语气冷淡:“这都快晌午了,你不出去找个地方吃饭?”
这已是相当不客气的逐客令了。
周华愣了一下,明白意思,却依旧厚着脸皮笑,屁股像焊在了板凳上:“王叔,看您说的,我都到您家了,哪还能出去吃?就在这儿蹭一顿呗,尝尝刘婶的手艺。”
王老师冷笑,话语带着刺:“我们家饭菜清淡,没啥油水,窝头咸菜,怕你吃惯了南方的精细米面,咽不下这粗食。”
周华连连摆手,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不挑不挑,你们吃啥我吃啥,能填饱肚子就成,咱啥苦没吃过?”
那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看得人生厌。
王老师见他油盐不进,把话挑得更明,几乎撕破脸:“家里窄巴,没那么多碗筷,也没你的地方。”
周华竟直接耍无赖,身子往下出溜了一下,仿佛真要坐地上:“没事儿,我蹲门槛上吃也行,要不灶台边也行,不占地方。”
完全是一副滚刀肉,泼皮破落户的架势。
王老师彻底无言,胸口起伏一下,最终只能摇头叹气,别开脸不去看他。
周雪冷着脸看周华,声音像冻硬的土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找我做什么?要是没事,就赶紧走。”
她的声音冰脆,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下了最后通牒。
眼看周雪真要撵人,周华知道不能再糊弄了。
他沉吟了一下,脸上那点假笑终于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哭诉道:
“周雪啊,不瞒你说,哥这次回来是走投无路,来投奔你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表演性的沙哑。
“你也知道,咱家的老屋早就没了,我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跟个野鬼似的。”
“你就看在看在死去的爹娘份上,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份上,给哥一口饭吃,给个地方住。”
“你嫂子她也跟着我回来了,身子还不方便,都快生了”
他说着,眼神躲闪,语气变得卑微起来,与方才的无赖判若两人。
周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那笑声里淬满了多年的冰碴子:“投奔我?哈哈!周华,家里的房子是怎么没的?那几亩薄田是怎么没的?你难道都就着饭吃下肚,忘干净了?!”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周华,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微微发颤。
周华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像被抽了一巴掌,但立刻又堆起无奈和委屈,摊开双手:“雪啊,这事儿这事儿你真不能全怪我。当年
“那时候那边机会多好啊,遍地是黄金,就差那么一点本钱。”
“我那时候就想,等我发达了,一准儿风风光光把你们两口子都接去南方享福。”
“南方那地方,青山绿水,气候暖和,冬天都不用穿棉袄,比咱这冰天雪地的穷山沟强太多了”
他比手画脚,唾沫星子横飞,描绘着空中楼阁,眼神却飘忽不定,找不到落脚点,却也不敢对上周雪犀利的目光。
周雪根本不为所动,嘴角噙着一丝深刻的讥诮:“南方那么好,青山绿水,冬天连棉袄都不用穿,你还回来啃我这穷窝窝头做什么?!我们这只有冰碴子和西北风,怕是容不下你周华!”
周华抓了抓他那头油腻乱糟糟的头发,唉声叹气,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唉,别提了,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两年南方生意难做,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血本无归,还让一伙骗子坑了个底儿掉。”
“我现在是兜比脸还干净,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再不跑路,人家真要拿刀砍我了。”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夸张。
但若是仔细观察,那恐惧底下,透着的更多是狡黠的算计而非真正的惊慌。
周雪扭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度:“活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大家都清净。”
周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挤出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妹子,你怎么能这么咒你亲哥呢?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血脉连着筋啊爹娘在天之灵,看了得多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