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是两千！我的傻媳妇!

钞票散发着油墨的气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那些钱大多是十元面额，大多数都是第三版的大团结，但也能看见第二版的大黑十。

有些已经旧得发软，但叠得整齐。

张成仔细清点了钞票，厚度扎实的纸币在他粗糙的指间翻动。

确认无误后，他将早已准备好的鹿茸交给李建荣。

那鹿茸色泽棕黄，形态完整，茸毛细腻，一看便是上等货色。

“这是前天刚取的，保证新鲜。”

李建荣接过鹿茸，对着灯光仔细查验后满意地点头：

“成子兄弟，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东西，记得还找我，保证价格公道。”

眼见日头西斜，张成便起身告辞。

王老师执意相送，二人并肩而行，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声响，

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巷子两旁的土墙被雪覆盖，偶尔露出些枯草的痕迹，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

“下次带着周雪一起来坐坐！”王老师送至巷口，仍不舍得离去，口里嘱咐道，“她小时候常来我家蹭饭，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张成笑着应下：“一定。等过些日子雪化了，路好走些，我们就带小花一起来看您。”

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远处的长白山渐渐染上夕阳的金红，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怀揣着厚厚一沓钞票，张成心中既踏实又欣喜。

这笔钱足够家里过个好年，还能给周雪和小花添置些新衣裳，另外再置办一些生活必需品。

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雪地里的脚印深深浅浅，向着城外延伸。

路边的枯树枝上落着几只麻雀，啾啾地叫着，为这寂静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机。

沿着道路走出县城，张成拐进了那片熟悉的杨树林。

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如同骨节相击。

他将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不多时，便听到一阵奔跑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五头灰狼便出现在了张成的眼前，一个也不少。

它们亲昵地围着张成打转，粗糙的尾巴在雪地上扫出纷乱的痕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欢快声响。

当张成看向二哈时，却发现它嘴里衔着个东西。

定睛一看，竟是只麻雀。

脑袋都已经给咬掉了，羽毛上沾着点点血迹。

张成不由得皱眉：“不许吃！”

他伸手将二哈嘴里的麻雀夺了过来，抡起胳膊扔得远远的。

那小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雪地里。

二哈看着好不容易抓来的食物被丢弃，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用脑袋蹭着张成的腿，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成揉了揉它的头顶：“行了，别呜呜了。你现在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是狼了，现在是二哈。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吃肉。”

语气严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二哈似乎听懂了，低低地叫了两声表示服从。

其他几只狼也不断地用脑袋蹭着张成的裤腿，寻求安抚。

张成逐一抚摸它们的脖颈，手指温和的陷入厚实的皮毛中。

随后他将雪橇套在它们身上，检查确认牢固后，一声令下：“走！出发！回家！”

几头狼顿时兴奋起来，嗷呜一声撒丫子开始狂奔，雪橇在雪地上滑行，留下两道深深的轨迹。

张成靠在雪橇上，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晃晃悠悠中竟呼呼睡了过去。

这几头狼已经跟着张成来回多次，早已认得回家的路，倒是不用他操心。

寒风掠过耳畔，却吹不散张成心头的暖意。

他的梦里有着家的温暖，有着妻女的笑脸，有着长白山的苍茫。

雪橇在雪原上飞驰，如同一支离弦的箭。

他几乎一路睡着回到红石沟，直到临近村口，才被狼群的减速晃醒。

远处村舍的炊烟袅袅升起，夕阳将雪地染成金色，整个村庄仿佛沉睡在童话之中。

村里人看见张成躺在雪橇上，由几头“狗”拉着回来，眼中满是羡慕。

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忍不住议论起来，烟袋锅在冷空气中明明灭灭。

“张成这日子过的，简直跟神仙一样啊！”

“自己在雪橇上睡觉就行，这几只狗就把他给拉回来了。”

“咱们住在这长白山脚下，尤其是到了冬天遍地积雪的时候，有这狗拉雪橇确实方便啊！”

“可惜啊，现在人都还吃不饱呢，哪有那么多粮食喂狗啊！”

“羡慕也没有办法啊”

这些议论声张成自然没有听见。

等他被一阵呜呜声唤醒时，睁开眼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周雪听到动静，急忙出来开门，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像是刚刚还在忙活家务。

她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却更添了几分温婉。

张成进了院子，将院门栓好。周雪一边拍打着他身上的积雪，一边问道：“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她仔细打量着张成，发现他回来时什么都没带，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那鹿茸是不是卖掉了？”

张成伸手在周雪冻得微红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你男人出马，哪有不卖掉的道理呢？”

周雪闻言更加高兴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卖了多少钱？”

张成悄悄伸出两根手指。

周雪瞳孔微微一缩：“二百？那也不少了，在咱家放着也没用。”

张成笑着摇头，大声说道：“是两千！我的傻媳妇。”

“啊！真的吗？太好了！”周雪兴奋地搂住张成，声音里满是惊喜。

这时，小花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张开小手喊道：“爹爹抱抱！小花也要抱抱！”

周雪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张成。

张成蹲下身将小花抱在怀里，蹭了蹭她冰凉的小脸，胡茬惹得小花咯咯直笑。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外面的寒气，更多的是令人安心的气息。

“小花，这次从县城回来爹没有给你买东西，你不会记恨爹吧？”

小花用力摇头，辫子像拨浪鼓般摆动：“才不会呢，上次爹给我买的糖我都还没吃完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展示着，像是展示什么珍贵的宝物。

张成揉了揉小花的脑袋：“那这样，下次再去县城的时候带着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

小花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红扑扑的小脸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可以去县城喽！可以去外面喽！爹爹，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县城呢！县城是什么样呀？”

张成笑着道：“等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县城有高高的房子，宽宽的马路，还有卖各种好东西的供销社。”

小花用力点点头，又看向周雪：“还有娘！娘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那是自然！”周雪笑着应道，眼角泛起温柔的细纹。

她伸手，将小花被风吹乱的发丝仔细地捋到耳后。

一家三口说笑着走进屋里。张成想起今日的遭遇，不由对周雪说道：“今天你猜我碰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