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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赵玉牒:我是他长辈

书名: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作者:楚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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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赵玉牒:我是他长辈

“李昭垣没来?”

老宋诧异地侧身,看到李昭垣座位上还真没人,这老教师咂着嘴点头,声音拖得又慢又长:

“保送生就是不一样哈,早自习都懒得上。”

闻言,教室里有人低头憋笑。

教室前排,赵玉牒模仿其他同学平时上课回答问题的模样,一板一眼地举起右手。

她对待大多数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傲慢,但唯独在学校里对同学还算和善,对各科老师更是躬敬有加,尤其是在课堂上学习知识的时候。

老宋瞥她一眼:“赵玉牒,怎么了?”

“帮李昭垣请假。”女孩声音平稳,“他有要事,来不了。”

当了十多年班主任,老宋也算是听遍了学生们各种堪比笑话大全的旷课理由。

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被这姑娘文绉绉的讲话风格气笑了:

“他有要事、他能有什么要事?这个点要去上早朝?”

赵玉牒沉吟片刻。

她思索着此地异象局对待普通人的政策,其原则是以隐瞒和淡化为主,必要时还会用各种社会突发事件搪塞。

自己如实告知反而没有人信,于是她说:

“和上次表彰一样的事。”

这句话一出,老宋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教室里读书声也悄悄安静下来,不少同学感受到八卦气息,侧耳倾听。

“真的?”老宋压低声音。

“恩。”

“那你是他...”老宋斟酌着用词,“什么人?”

赵玉牒稍加思索,想起自己曾经教导李昭垣练功的经历,那些举着戒尺规训少年站桩行气的片段,她毫不尤豫地回答:

“长辈,我是他长辈。”

教室里一片死寂,周围人捂着嘴发出呲呲漏气声。

老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面对赵玉牒严肃认真的表情,他最终只是摆摆手:“行了,你坐下吧。”

赵玉牒点点头,规规矩矩地坐下。

下了早自习,由于今天是周一,做操前有例行的升旗仪式。

全校师生聚集在操场上,蓝白校服汇成一片人潮。

主席台上,教导处主任正在宣读表彰名单:

“高二11班刘鑫雨同学,在淮江市的联校田径比赛中勇夺佳绩,以第一名的好成绩为校争光......”

几番夸奖后终于到了句末:

“下面有请刘鑫雨同学上台讲话!”

掌声中,刘鑫雨大步走上台。

他穿着熨得笔挺的校服,外面套着深蓝色牛仔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微笑。

掌声响起,他从老师手里接过话筒,转身面向台下。

目光扫过高二6班的方向。

却没看到李昭垣。

他又看向赵玉牒,由于身高原因,这女孩站在队伍排头。

但对方全程闭目养神,连看都没看主席台一眼,象在表明态度,这场表彰、这些掌声和此刻站在台上的人,对她而言都不值一哂。

刘鑫雨深深呼吸。

胸口突然感觉有股郁气像块石头般堵着,但他还是努力保持平静,展开手里的发言稿,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操场: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

稿子是他在比赛期间就写好的,辞藻华丽,情感充沛,他念得很投入,台下掌声几次响起。

但刘鑫雨每念一句,脑中都会想到那两个人,大家都是学生,为什么他们总这么特立独行?

以及...在自己如此荣耀的时刻,最想向其眩耀展示的观众却不曾出席。

血樊楼后厅,乐班班主起居室。

李昭垣被耳边旁白声吵醒:

“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结束,马上进入四个时辰的工作时间。”

他睁开眼,从雕花木床上坐起,月白长袍还穿在身上,袍角沾着昨夜杀人时溅上的几点暗红。

醒来后,少年在房中逛了几圈,仔细搜索。

桌案抽屉里没有那个装有银票的金丝盒子,枕头下面也不再有那本《无名古书》,他只在房中翻出几两碎银和一些衣物。

看来废墟中的血樊楼,和大荒里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某些宝物不再重复出现了。

他用牵丝线提起白唢呐的无头尸身和角落头颅,推开后窗,丢进院角那片荒草丛里。

正要关窗,听见大门边传来女人和乐师的谈话声。

“就没有更好一点的乐师了吗?”

“没了,你们坊主要求太高,这里最厉害的就是班主,但你们又不愿意请他。”

“这可怎么办?坊主今儿心情不好,排的是《霓裳飞天乐》,缺了乐师,节拍总是乱。”

“要不去请班主?”

“我不敢...上次他来教坊里转一圈,坊主气得整天没吃饭。”

“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两人交谈声音渐低,女人声音里透着担忧。

李昭垣心里清楚,红袖招讨厌白唢呐,是因为对方爱尾随她,眼神还很不干净。

本来他还打算找机会硬闯乐舞伎教坊,眼下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他推门而出。

有个身披彩纱的乐舞伎站在回廊拐角,正和一名乐师低声商议,听见脚步声,同时回头。

乐师赶忙躬身行礼,畏惧地后撤离开。

李昭垣穿着月白长袍,腰间挂着乐班班主腰牌,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那名乐舞伎开口:

“我是新任乐班班主。”

乐舞伎看他一眼,有些尤豫。

李昭垣不等她回应,继续说:“带我去见你们坊主。”

“放心,我不是白唢呐,没有配乐怎么保证节拍准确?”

那乐舞伎咬咬嘴唇没说话,但少年声音幽幽萦绕在耳边:

“你也不希望你们坊主因为练舞的事朝你大发雷霆,对吧?”

此言一出,这乐舞伎最终低头:

“...是。”

她引着李昭垣穿过回廊,走到尽头那扇朱漆大门前,门上雕着百鸟朝凤和各类花卉,栩栩如生。

舞伎抬手,在门环上轻叩出有节奏的声响。

机括响起,大门缓缓向内打开,李昭垣随着她的步伐走进。

热浪混着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个小天井,四四方方,青石板地面洒满花瓣,正中央搭着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上一群身穿七彩霓裳的乐舞伎腰间系着彩绸,正在空中上下飞舞。

这些乐舞伎身姿柔韧如柳条,手臂舒展时,宽大袖口像云霞般铺展。

腰肢扭转间,裙摆旋开,露出白淅脚踝和小腿,好些人脚踝上系着银铃,随动作叮当作响。

舞姿极美,看得人目不暇接。

舞台下,桌边贵妃椅上坐着个红衣女人。

女人侧身倚着扶手,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拍打,仿真着音律节拍,她手指修长,十指指甲如丹蔻,被凤仙花汁染得深红。

听到开门声,红衣女人转过螓首。

黑云般的鬓发下是一张极艳丽的脸,眉眼如画,琼鼻高挺,唇色像血,额间贴着金色花钿,头发梳成高髻,簪着金步摇,随着转头动作轻轻晃动。

她望着李昭垣,阖眸没说话。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慢慢浮起丝丝兴致盎然的光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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