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虎符掌心竟连上万米深海

六千四百公里外，罗马。

高级套房的落地窗外，罗马的午后阳光把石松树冠的轮廓投在地毯上，姜明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扶手上，面前的全息面板浮着一行系统通知。

。来源：第九局问询会议全程，三十馀名高层官员的复杂情绪波动被系统捕获。

姜明看着那个数字，酒杯轻轻晃了一圈。

“连审讯室里那些人的紧张和好奇都能收割。”

他抿了一口酒，舌尖品到单宁的涩味。

“归鸦，这个代号还不错。”

他放下酒杯，指尖划过全息面板，打开了神器制作界面。

两件概念武装的蓝图文档整齐排列在屏幕中央，名称栏发着微弱的光。

第一件，普罗米修斯之炬，状态，已铸造，已投送。

第二件，方舟的第一块甲板，状态，已铸造，已投送。

他把目光移到蓝图列表下方那片空白局域，新建了一个文档夹。

指尖没有敲下名称，只留了一个光标在闪铄。

咸阳地下六十八米，暗红色金属信道内的空气温度恒定十七度，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墙壁两侧青铜齿轮以每分钟约一转的速度咬合运行，发出极细的铜质研磨声。

周大壮蹲在信道中段，右手掌心朝上平放在膝盖上方，让头顶的高清摄象头把烙印细节实时传回地面控制室。

对讲机里传来戚院士的声音。

“掌心拉近到最大倍率，手指别动。”

周大壮把五根手指撑开到最大角度，掌心的虎符烙印在信道幽暗的环境中泛着暗沉的赤金色微光，和嵌进皮肤里的古老铜章模样别无二致。

但它跟之前不一样了。

“戚院士，纹路变了。”

周大壮盯着自己的掌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外面多了一圈东西。”

控制室的六块屏幕同时切换到摄象头五十倍放大画面。

戚院士推了推老花镜，身体前倾到几乎粘贴屏幕。

烙印的内核图案没有变化，山川日月纹依旧清淅，每一道弧线都和秦岭基地出土的原始虎符一模一样。

但内核纹路的外围多出了一圈极浅极细的刻痕，是有人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烙铁在皮下烫出的新图案模样。

七个独立的星标。

每个大小约两毫米，散布排列，间距不均，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半环形。

戚院士扶着眼镜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出现的？”

周大壮想了想。

“第二次共振之后就有了，当时掌心温度升到四十三度那次，等温度降下来我就看见这些小记号了。”

“之前没有？”

“没有，我每天检查三遍，之前干干净净就一个虎符。”

戚院士转身对三名助手下达指令。

“调精密测绘仪过来，我要七个星标的毫米级坐标。”

测绘仪架上三脚架对准周大壮掌心，激光扫了四遍，数据导入建模系统。

三名助手开始坐标换算。

这个过程花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周大壮就蹲在信道里，右手举着没放下来过，姿势从蹲变成了盘腿坐，又从盘腿坐变成了半躺，手臂酸到不行就用左手托着右手手腕。

他没有抱怨。

对讲机在第三小时四十分钟的时候响了。

戚院士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说话节奏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匀整规律，和节拍器没什么两样，但这一次，字与字之间出现了不规则的停顿。

“周大壮，你先把手放下来，活动一下血液循环。”

周大壮把骼膊甩了甩，手指握拳又张开了几次。

“戚院士，查出来了？”

对讲机那端沉默了将近五秒。

“查出来了。”

戚院士的声音慢了半拍。

“你掌心那七个星标，每个都映射一个地理坐标。”

周大壮眨了眨眼。

“啥坐标？”

控制室里，戚院士站在投影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张复盖全球的平面地图，七个红色光点以毫米级精度标注在各自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个光点。”

第三个光点亮在北非。”

第四个在北亚大陆深处。”

第五个在中非。”

第六个在南亚三角洲。”

戚院士的手指停在第七个光点上，那个光点孤零零地悬在太平洋中部的蓝色局域里。

“第七个，马里亚纳海沟。”

他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

对讲机那端，周大壮坐在暗红色金属地板上，盘着腿，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复杂。

“戚院士，您的意思是，我手上这几个小记号，标的是那些神器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全球所有已知概念武装的实时位置。”

戚院士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镜框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周大壮，听好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

“虎符烙印给你的掌心加了一套全球定位系统。”

周大壮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赤金色微光在七个星标之间此起彼伏地流动，和一张微缩星图在他掌心跳动的状态完全一致。

“戚院士。”

他的声音有点发干。

“这玩意儿我关得掉吗？”

戚院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再仔细看一遍那七个星标，亮度和跳动频率有没有区别？”

周大壮把掌心凑近眼前，在信道微弱的赤金光芒中仔细辨认。

过了大约二十秒，他开口了。

“六个差不多，大概每隔三秒闪一下，亮度均匀。”

他的目光移到掌心偏右下方的位置。

“但是这个不一样。”

他伸出左手食指点向第七个星标方向但没有触碰。

“它跳得快多了，大概每一秒半闪一次，而且比其他六个都亮。”

戚院士在控制室里竖起了食指示意助手记录。

“你说的每一秒半，更准确地讲是多少？”

周大壮盯着掌心默数了十五次闪铄，对照计时算出平均值，得出一个粗略数据。”

戚院士的食指在空中停住了。

“它的跳动均匀吗？”

周大壮又看了三十秒。

“不均匀。”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次快的，跟一次慢的，然后又是两次快的一次慢的，一直循环。”

戚院士的呼吸稍缓了一瞬。

两次快跳加一次慢跳构成一个单元，如果把整个单元视为一个周期，那么单元总耗时约为七秒。。

戚院士坐回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建国的加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