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两千年的跪拜!你是它们等待的君王吗?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两千年的跪拜!你是它们等待的君王吗?
周大壮拼命想看清那个人的侧脸,但画面在这一帧定格了不到半秒便碎裂崩散,白光从意识里退潮一样地涌走,他的视野重新被暗红色信道的壁面和冰冷的齿轮占据。
左手还搭在骨架肩膀上。
他猛地收回手,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在耳朵里擂鼓一样乱蹦,对讲机里研究员的声音在喊什么,他暂时听不清。
掌心温度从四十点三度跌回三十七度。
θ波在零点八秒内从峰值坠回基线,象有人拉闸断了电。
骨架依然跪在原地,没有动过一分一毫,它不在意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或者说它本来就是故意让他看到的。
周大壮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深呼吸了四五次才把心率压下来。
他按住对讲机。
“戚院士。”
“我在,你的数据我全看到了,脑电波刚才跳了一个尖峰,持续零点六秒,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工厂。”
“什么工厂?”
“造铜俑的,特别大,穹顶得有四十米,下面全是打铁的人,光着膀子,满头满脸的汗,一炉一炉地往模子里灌铜水,做出来的铜俑往轨道上送,跟流水线似的。”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两秒。
“还有呢?”
周大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最后面,我看到穹顶上有一个石台子,台子上站了一个人。”
“什么人?”
“穿黑衣服的,背对着我站着,手背在后面,往下看整个厂子,周围三十米没有别人。”
“脸呢?”
“没看见,它没转身,画面就碎了。”
对讲机里传来戚院士转头跟旁边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模糊不清,大约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回来了,语调里的那种颤动比刚才更重。
“大壮,你先退出来。”
“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石台的位置,我刚让人去比对了舆图。”
周大壮等着。
“舆图上那个位置标注的不是星标。”
戚院士停了一下,周大壮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是一个字。”
“什么字?”
“帝。”
信道里的空气好象凝了一瞬。
周大壮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铜骨架,又看了一眼信道尽头那团被战术手电照亮的光斑,齿轮还在转,渠道里的暗红色液体还在流。
两千年了,没停过。
它们在等那个人回来。
还是在等下一个站上去的人?
他攥了攥右手,掌心烙印跳了两下,温度稳定在三十七度。
“我出来。”
他转身沿着主信道往回走,脚步在暗红色金属地面上敲出均匀的回响,身后那具青铜骨架始终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走出十步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骨架的胸腔凹槽还在亮,赤金色的微光一跳一跳的,节奏没有变,跟他的心跳严丝合缝。
它会一直跪着等他回来。
就象等了两千年一样。
九千五百米的深海里没有光。
芙宁娜的右手第四次痉孪的时候,她用左手握住右腕,等了七秒,痉孪过去了,指尖残留的细微颤斗从小指传到无名指又传回来,象一根被拨了太多次的琴弦,振幅已经控制不住了。
眉心印记的蓝光暗到了她苏醒以来的最低值,辐射范围从周身一米退缩到不足三十厘米,勉强包裹住双臂和上半身。
六个小时。
她在这颗三百迈克尔的黑色晶茧表面,用右掌一寸一寸地烧掉深渊残渣,从一个拳头大小的净化点开始,扩展到直径约两米的圆面,深度推进了三米出头。
每往深处推进一厘米,需要剥离的深渊残渣密度就更高一层,对水之权柄的消耗也相应递增。
第三点四米的时候,掌心下面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深渊残渣那种冰冷的,带有侵蚀意志的抗拒感。
她碰到的东西很薄,薄到几乎没有厚度,象一张被压在黑色岩层中间的纸。
但那张纸上携带的能量签名,清淅得让她整只右手都停在了原处。
三秒。
蓝光照在那层极薄的灰烬表面,折射出的颜色不是蓝,不是紫。
是黑。
带着赤金色边缘的纯黑。
渡鸦召唤术的底色。
天气之子的云层灰。
植物掌控的根系褐。
心灵之声的透明波纹。
四种能力在圣杯爆炸的瞬间被熔成了一层单一的概念灰烬,薄得象一片被风吹干的叶脉标本,但每一个分子上都刻着同一道能量纹路。
她认识这个签名。
镜象世界崩溃的最后一秒,那个黑色的身影逆行冲入圣杯爆心,羽翼在白光中烧尽,没有回头。
芙宁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她把右掌贴了上去。
接触的瞬间,蓝色的权柄能量与黑色的渡鸦残留没有碰撞,没有侵蚀。
共鸣。
从她掌心开始,蓝色光与黑色灰在十五厘米的范围内交织,融合,分离,再融合,频率越来越快,象两段被拆散的旋律重新找到了彼此的节拍。
一道深靛色的脉冲从融合点射出。
穿透晶茧剩馀的四十多米外壳。
穿透九千五百米的深海水体。
穿透大气层。
以光速划过六千四百公里。
九千五百米之上,探渊号声呐室。
基线跳了。
“报告舰长,海底信号源出现基频偏移,频率上浮百分之一点四,时间戳和船尾蓝色信道口的光度变化完全同步。”
舰长从海图台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波形图。
“能判断原因吗?”
“不能,这种偏移在自然条件下不应该出现,信号源象是被外力刺激了一下,心跳加快了。”
舰长直起身。
“通知陈主任。”
通信员按下加密频道。
三十秒后陈建国的声音从通信终端里传出来,只有一个字。
“等。”
舰尾甲板上,周若蹲在蓝色信道口旁边,双手捧着那本已经记满大半的笔记本。
信道口的光还在旋转,速度没有变化,但颜色变了。
原本纯蓝的水流边缘出现了一圈极细的深靛色光环,那层颜色正在沿着信道口的轮廓缓慢地扩散,象是有人往蓝色颜料里滴了一滴墨水。
周若把笔尖压在纸面上,记下时间和颜色变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信道口首次出现非蓝色光谱,深靛色,持续时间待观察。”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旋转的蓝光。
嘴唇张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能做的只有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