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虎符共鸣，唤醒沉睡两千年的巨兽！

同一时刻，咸阳，地下。

信道里的空气干燥得不象地下六十八米该有的温度。

周大壮蹲在门洞前，右手掌心朝下，缓缓靠近左侧那个人手大小的凹槽。

距离十五厘米时，烙印已经开始跳了。

距离十厘米时，跳动变成了拽拉，骨头里有东西在往下坠。

距离五厘米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八十三米长的暗红色信道，尽头是绞盘钢缆和头顶那一小片被灯光切出的圆。

对讲机里传来戚院士的声音。

“大壮，数据正常，你可以粘贴去。”

他没有再尤豫，五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下，压进了凹槽。

烙印纹路与凹槽内壁的山川日月纹在同一瞬间对齐，每一条掌纹走向，每一处指尖的日月分布，严丝合缝，偏差不到一根头发丝。

掌心温度在两秒之内从三十七度飙过三十九度，越过四十度，停在四十一度。

赤金色光芒从凹槽的每一道缝隙里渗了出来，像液体一样沿着门框流淌，将整扇暗红色金属门的轮廓勾勒出来。

周大壮的牙关咬紧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掌心底下传来的震动太清淅了，清淅到他能分辨出那不是机械震动，是某种脉搏。

门响了。

低沉的嗡鸣从金属内部传出来，频率比他在七号地宫听到的沙盘共鸣低了一个八度，象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拍醒后发出的第一声喘息。

门面上出现了流动的纹路。

暗红色合金没有裂开，没有碎裂，没有熔化，它以一种固态的流动方式从门中央向两侧退去，象水被从中间拨开一样，金属面一寸一寸地缩向门框两侧的凹槽中，露出后面的空间。

三点五迈克尔，两点八米宽的拱形入口，在他面前敞开了。

对讲机里传来研究员急促的声音。

“戚院士，门开了，红外成像显示内部温度均匀十七度，无有害气体，氧含量正常。”

戚院士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继续。”

周大壮站起来，把战术手电从腰间拔出来，光锥射进门洞后方的黑暗里。

他愣住了。

门后的空间远远超出了他对“地下空洞”这三个字的全部想象。

一条宽约五米的主信道笔直向前延伸，顶部拱高超过六米，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铜齿轮和传动轴，从地面一直排列到穹顶。

它们在转。

极慢的速度，每分钟大约一转，肉眼几乎看不出运动，但战术手电的光线落在齿轮齿面上时，他能看到齿面上一层油膜的微弱流动，像蜗牛在金属表面爬行时留下的湿痕。

透明渠道沿着墙壁和穹顶蜿蜒交错，管径从拇指粗到手臂粗不等，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颜色跟他掌心烙印的颜色一模一样，流动方向统一从上至下，缓慢而均匀。

他把手电往前照了照，主信道的尽头消失在黑暗里，看不到头。

“戚院士。”

他按住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害怕，是本能地觉得在这种地方不该大声说话。

“我进来了，里头特别大，墙上全是齿轮，在转。”

对讲机里沉默了三秒。

“你说在转？”

“对，特别慢，但在转，管子里还有红色的水在流，从上往下流。”

又是两秒沉默。

戚院士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他从没听过的颤斗。

“大壮，你的意思是，这些机械设备现在还在运行？”

“对。”

周大壮又看了一眼最近的那组齿轮，确认无误。

“两千年了，没停过。”

对讲机那头传来戚院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是他转头对旁边人说话的模糊声响，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非常急。

周大壮没有等指令，他往前走了。

虎符烙印在他进入信道的一瞬间跳动频率再升了一截，比地宫里感受到的要快百分之十五左右，象一颗心被拉近了自己的身体，跳得更加用力。

掌心温度稳定在三十九度，不再上升，不冷不热，恰好是他能长时间承受的上限。

他沿主信道步行了大约七十米。

战术手电照过每一面墙壁，齿轮组的排列方式高度规律，每隔三米一组，每组四个大齿轮带八个小齿轮，传动轴穿墙而过，连接着墙后面看不见的更深结构。

七十米处，信道出现了第一个岔口。

左侧分出一条稍窄的支信道，宽约三米，同样有齿轮和渠道，但地面上有东西不一样。

他蹲下来，把手电贴着地面照。

清淅的凹痕。

两道并行的磨蚀沟槽嵌在暗红色金属地面上，宽度大约十二厘米，间距大约四十厘米，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被反复拖行，把比金刚石硬度还高的大秦合金地面生生磨出了槽。

他盯着那两道沟槽看了五秒，脑子里闪过秦岭基地资料里那些锐士铜俑的照片。

槽的宽度，跟铜俑的足底尺寸完全一致。

“戚院士，地上有拖痕，象是铜俑的脚印。”

“拍照传回来。”

他把对讲机别回腰间，从胸前口袋掏出防爆相机拍了四张，然后站起来，选择了右转，继续沿主信道延伸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不到二十米。

他停下来了。

手电的光锥照着前方空荡荡的信道，齿轮在缓慢地转，渠道里的暗红液体在安静地流，一切看起来跟之前一样。

但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齿轮运转的声音，不是液体流动的声音。

是脚步声。

沉重的，金属撞击金属地面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从信道深处传来，节奏均匀，每一步之间间隔大约两秒。

越来越近。

周大壮的呼吸停了一拍，右手本能地攥紧，五根手指收拢成拳，掌心烙印在同一瞬间爆发出从未有过的赤金色光芒，光柱从指缝间射出来，把周围三米范围照得通亮。

对讲机里研究员的声音炸了出来。

“心率一百一十二，脑电波θ波激活，掌心温度四十点三度，戚院士，数据全线飙了！”

他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但没有注意。

战术手电的光锥尽头，有一个轮廓从黑暗中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