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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芙宁娜锚定海水,厚壁护罩稳扛熔流!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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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芙宁娜锚定海水,厚壁护罩稳扛熔流!

污染带外缘二十公里。

延安号055驱逐舰的了望哨最先发现了异常。

了望兵把望远镜从眼框前放下来的时候,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又把望远镜举回去看了第二遍。

他按下胸前的对讲机按钮,声音压得极低。

“舰桥,右舷十五度方向,海面出现大面积异常。”

舰桥值更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什么类型的异常?”

了望兵沉默了两秒。

“海水看起来是干的。”

值更官没有回应,对讲机里只剩下电流的细微底噪。

三秒后,值更官的声音重新出现。

“重复一遍。”

了望兵把望远镜的焦距微调了半圈,镜片里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淅。

大片海域的海面仍然在流动,波浪的起伏节奏和正常海域没有任何区别,但液态表面失去了正常海水应有的那种粘稠反光。

在探渊号桅杆顶部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去的时候,那些水面呈现出一种类似磨砂玻璃的质感,光线落在上面不会形成明亮的镜面反射,而是被均匀地打散成一层灰蒙蒙的漫反射。

象是有人把海水的表面张力从底层代码里删掉了。

了望兵把望远镜放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海面仍然是液态的,但看起来象干的,没有水光,像磨砂玻璃。”

停顿了一秒。

“水分子之间好象不怎么粘在一起了。”

进入外缘十公里。

声呐室的六组绿灯在三秒之内全部跳红。

声呐长戴着耳机,双手按在操作台边缘,身体前倾,耳廓因为被耳机压迫而发红。

他听到的不是白噪声。

从水听器灌进来的是一种密度极高的噼啪声,每一声都极短促,但数量多到无法分辨单独的个体,叠加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面几乎没有缝隙的声墙,象是有人把万粒碎石同时倾倒在一块金属板上,而且这个倾倒的动作永远不会停止。

声呐长慢慢摘下耳机,将音量旋钮调低了三格,然后把耳机重新戴回去。

他听了整整两分钟。

“水在这里一边死一边又活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对自己解释。

“氢键断裂,水分子被打散成等离子态的碎片,然后碎片在周围正常水体的影响下又重新结合成水分子,结合完了再被打散,周而复始,所以一直在响。”

坐在他右侧的副手抬起头。

“信噪比呢?”

声呐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值读数,然后把头扭过来。

“不可用。”

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了一个附加信息框。

“另外。”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右下角一个已经消失的信号标识上。

“之前那艘美方潜艇释放的深海侦察滑翔机,信号没了。”

副手皱起了眉头。

“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微弱反射出现在污染带前缘大约四公里处,之后再没有任何回波。”

声呐长把信号标识放大,时间戳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旁边。

“判断已经被等离子态的海水彻底熔毁了。”

副手看着那个空白的信号位,没有说话。

船尾甲板。

芙宁娜开始释放水膜护罩。

但她的动作和前两次穿越时截然不同。

前两次,蓝光是从她的掌心向外平铺的,象一层被风吹开的丝绸,轻盈地复盖在船体和海面之上。

这一次,她把双手垂在身侧,十根赤裸的脚趾同时用力抠紧了甲板钢板。

蓝色的光线从她十个脚趾尖同时射出。

不是向上,不是向外,而是向下。

光线穿透了甲板的防滑涂层,穿透了钢板,穿透了钢板下方的纵向加强筋,一路向下穿透了船底的龙骨结构,然后从龙骨最底部的外板钻出去,直接接入了船底以下翻涌的海水之中。

接入的瞬间,探渊号的船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频震颤,整艘船象是被一只巨手从下方轻轻托了一下。

蓝光在水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辐射,不再是薄薄的三厘米水膜,而是一层足有十五厘米厚的绸密水壁,象是把一整面半透明的蓝色冰墙弯曲成了半球形,从船底向外扩展,将三艘军舰的吃水线以下全部包裹在内。

但半球的复盖半径明显比前两次小了很多。

此前一百五十米的防护范围被收缩到了大约八十米。

舰长室的对讲机几乎在同一秒被三艘舰的操陀手同时按响。

“延安号报告,与前舰间距收缩至六十二米,请求指令。”

“遵义号报告,尾距不足五十五米,操舵馀量已到极限。”

三艘军舰被迫将舰距压缩到了几乎首尾相衔的程度,从空中俯瞰下去,象三截紧紧拼接在一起的铁制积木,缝隙窄到一个成年人张开双臂就能够到两侧的舷板。

操陀手们压着嗓子报告间距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此起彼伏。

周若站在舱门内侧,看着芙宁娜的背影。

她的脊背绷得笔直,肩胛骨的轮廓通过白色紧身长裙的布料隐约可见,两侧肩膀的肌肉线条在蓝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紧绷状态,象是有人在她的骨架上拧紧了一百根钢丝。

周若低头在记录册上写了一行字。

“护罩厚度从三厘米增至十五厘米,半径从一百五十米缩至八十米。她在用更强的锚定力对抗等离子态的水分子崩解,代价是防护范围大幅缩减。”

编队驶入污染带内核。

护罩外面的海水彻底失去了“水”的形态。

周若通过舱门的防弹玻璃看出去,视野中再也找不到任何一滴她认识的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透明的高温等离子体流,颜色介于橙红与白之间,象是有人把一整座钢铁厂的溶炉倾倒进了太平洋,滚烫的流体在护罩外壁翻涌缠绕,温度高达数千度。

护罩的内壁承受着等离子体的热辐射和粒子冲击,十五厘米厚的水壁表面不断有微小的蒸发气泡冒出来,每一个气泡存在不到零点几秒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重新压回液态,象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水壁表面反复地按灭一颗又一颗试图逃逸的水分子。

全船的冷却系统自动跳到了最高功率,风机的嗡鸣声从甲板下方的机舱里透上来,震得脚底发麻。

但冷却系统开到最大不是为了给任何设备降温。

轮机长在舰内通信频道里用极快的语速汇报了一句话。

“辐射热正在通过护罩多层传导向内渗透,冷却系统全功率对冲。”

芙宁娜的消耗在急剧攀升。

周若看到她的面色比前两次净化时更加苍白,不是那种失血的灰白,而是像被人从皮肤底下抽走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层薄得透光的瓷釉。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在不自主地痉孪,指节弯曲的幅度忽大忽小,象是有电流在指尖和掌心之间来回跳跃。

膝盖处的肌肉群绷得象两根铁条,裙摆下方的小腿线条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斗。

周若的拳头在口袋里不自觉握紧。

她不敢走上去。

门从后方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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