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双神器蓝图敲定，火水映射解危局！

罗马。

洲际酒店总统套房。

姜明赤脚踩在波斯手工羊毛地毯上，将全息系统的主屏切到了太平洋海域的实时态势图。

蓝色网格线在半空中铺开，复盖了从关岛到马里亚纳海沟之间超过四千公里的海面。

三个绿色光标以品字形排列，匀速向西南方向移动，那是探渊号和两艘055护航驱逐舰组成的编队。

在绿色光标的右后方大约三百一十公里处，一个暗红色的点正贴着三百米等深线缓慢平移，移动速度和编队几乎保持同步。

姜明用两根手指将暗红色光点的信息框拉大。

框内跳出一行自动匹配的数据。】

他伸手在时间轴上往回拨了六十三个小时，找到了自己三天前通过一只停在五角大楼外围铸铁栅栏顶端的渡鸦截获的画面。

画面里，关岛阿普拉军港的二号泊位灯火通明，一艘涂着低可视度深灰涂装的攻击核潜艇正在拖船的牵引下驶离码头。

时间戳显示那是华盛顿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

姜明将这个时间戳和科罗拉多号当前的位置坐标拖入同一个运算框，系统自动推演出一条航渡曲线。

他盯着那条弧线看了两秒。

手指在曲线的起点和终点之间敲了一下。

“提前了四个小时。”

声音很轻，说给自己听的。

帕特森命令科罗拉多号全速航渡的意图极其明确，这艘艇必须赶在探渊编队进入第三污染带之前抵达缺省的并行跟踪阵位。

姜明将全息屏幕上的运算框关掉，取而代之的是编队声呐日志中截取出来的一段波形数据。

波形的特征和他三天前从渡鸦视角捕获的科罗拉多号出港时间完美吻合。

他在时间在线标注了一个红色节点。

节点旁边只写了一行小字。

【编队进入第三污染带后被迫降速至六节以下，美方潜艇可能趁机缩短跟踪距离至二百公里以内。】

这是一个变量。

但不是他需要干预的变量。

芙宁娜的水之权柄在一千公里范围内能感知到一条鱼翻身，三百公里外一根核潜艇级别的大铁管子对她而言和眼前桌面上那杯气泡水里的碳酸分子一样清淅。

姜明把太平洋态势图缩小到屏幕左下角的位置，腾出主屏空间，打开了一个他已经盯了三天的工作台界面。

【神器制作】的蓝图草稿栏。

第一行框里，四个字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驱散黑暗。】

这是他在制作完硬币，石中剑和凛冬火种之后就写下的标题，但内核规则一直没有填入，框体底部的进度条显示为零。

姜明在第一行标题下方凭空划出第二个草稿方框。

手指悬停了两秒，然后以极其工整的笔画写下了第二件概念武装的名字。

【承载一切不沉的基石。】

他把手收回来，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枚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欧元硬币，在指节之间来回翻转。

硬币的边缘刮过指腹皮肤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目光在两个并列悬浮的标题之间来回移动。

驱散黑暗。

承载一切不沉的基石。

姜明松开硬币，让它垂直落在全息桌面上。

硬币竖立旋转了三圈后倒下，正面朝上。

他没有去看硬币的朝向，而是伸出手指在第一个草稿框的底部空白处开始书写内核概念。

【驱散黑暗，将一切形式的能量转化效率在指定范围内无限趋近百分之百。】

写完这行字，他停下来，看了三秒，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应用场景。

【火。】

手指移动到第二个草稿框。

【承载一切不沉的基石，赋予液态水以固体建筑材料的永久性结构强度，使其可被塑造为任意形态的承重构件，同时保留水的一切化学特性。】

他在这行字的旁边同样标注了一个字。

【水。】

姜明靠回椅背，将两个草稿框并排悬浮在视线正前方。

一件给火，一件给水。

一件解决能源，一件解决空间。

他伸手将全息地图从左下角重新拉到主屏中央，但这次切换的不是太平洋海域，而是整个地球的政治地理投影。

手指在非洲大陆中部点了一下。

刚果民主共和国。

全球已探明钴储量的百分之七十集中在这个国家的南部加丹加省，超过四万名童工每天在没有任何防护设备的条件下徒手挖掘含钴矿石，矿坑塌方致死率是全球采矿业平均值的三十七倍。

他在这个坐标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圆圈里填入一个字。

【火。】

手指移动到南亚次大陆。

孟加拉国达卡。

每年季风季节，恒河与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洪水会将这座两千三百万人口的巨型城市百分之四十的面积淹没在浑浊的泥水中，贫民窟的锡皮屋顶在洪峰面前和纸糊的没有区别。

他在达卡的坐标旁边画了第二个小圆圈。

【水。】

两个候选投放点在全息地球仪上亮起微弱的光标。

一个在赤道以南的热带雨林矿区。

一个在北回归线附近的季风洪泛平原。

姜明盯着这两个光点看了很长时间。

编队航行第八十一小时。

三艘军舰排成纵列阵型，舰距压缩到了日常航行条例允许的最小值的一半，以四节的极低航速逼近第三处污染带。

探渊号的舰桥内，所有主动探测设备的电源指示灯全部熄灭，声呐室六块主屏只留了被动接收的底噪波形在缓慢蠕动，整艘船安静得象一具正在摒息的铁棺材。

舰长站在海图桌前，两只手撑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面前摊开的航海日志最新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依照水神指引行动。”

船尾甲板。

芙宁娜已经在那里站了四十分钟。

她脱掉了那双系着蓝色蝴蝶结的黑色宫廷鞋，摘下了印着鸢尾花的皇冠式礼帽，解开了固定短发的所有发卡，让白蓝挑染的发丝垂到腰际，被海风吹得向后飘扬。

赤裸的十个脚趾踩在被海水浸润的甲板钢板上，趾尖与冰冷的金属严丝合缝地贴合。

她眉心那枚蓝色水滴印记的亮度，已经达到了自苏醒以来的最高值。

蓝光的辐射半径扩展到了她身体周围大约一米的范围，从远处看过去，整个人象是站在一团冷蓝色的火焰正中央，火焰没有温度，却让所有靠近三步以内的空气中的水汽分子全部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细密光点，悬浮在她周身缓慢旋转。

周若站在舱门内侧，双手攥着记录册的硬封皮，指甲嵌进了封面的塑料涂层里。

芙宁娜说过那句话。

“正在集中时不要碰我。”

周若把脚钉在门坎上，一步都没有往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