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水神亲自下潜深渊,这棵烂根她拔定了!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二百九十五章 水神亲自下潜深渊,这棵烂根她拔定了!
时间流转至深夜两点十分。
秦岭地下内核区的超算中心被高负荷运转的机柜风扇轰鸣声填满。
戚院士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浓茶表面漂浮着几片彻底泡发的褐色叶梗。
第二夜的无源震荡波源雷达数据包刚好穿过专线光缆灌入中央服务器集群。
博士生抬手扶正滑落到鼻梁骨中段的黑框眼镜,指腹在触控板上快速摩擦。
两份不同时段的底片在三维坐标系内完成初步的数字交叠重塑。
屏幕上那个标记为空洞C的幽暗色块开始向地层更深处蔓延扎根。
它象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胃袋,在地下一百二十三米的极值线下方硬生生咬出了更庞大的轮廓。
博士生将光标拖拽到色块的最底层边缘,指尖在回车键上敲出脆响。
“老师,今天的数据把底探出来了。”
博士生将透视图的仰角参数拉高,让整个三维结构完全暴露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下。
“空洞C的可见最大深度达到了一百四十五米。”
他咽下一口略带苦涩的唾沫,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三条从底部中心点向外辐射的幽蓝色虚线。
“而且我们在底部截面上抓到了三条呈放射状分布的长条形信道。”
戚院士往前走了一大步,身体几乎要粘贴防眩光屏幕的树脂外壳,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住那三条幽蓝色的细线。
他用粗糙的手指在玻璃面上临摹着信道的走向,茶缸里的水因为手臂的动作洒出了几滴。
博士生从旁边扯过一张数据简报单递了过去。
“这三条信道的宽度大约四米,高度在三点五米上下。”
博士生的声音在机房的轰鸣声里显得有些干哑。
“但最麻烦的是它们的壁面反射特征。”
他在键盘上敲出一组复杂的频率对比波形图,用红笔在波峰处画了一个圈。
“这些截面回波带有极强的高频过滤效应,天然花岗岩或者石英矿脉绝对回馈不出这种信号波长。”
博士生偏头看着老人那张被冷光照亮的脸,吐出最终的物理学结论。
“那是一定是由某种人工合成材料浇筑出来的地下长廊。”
戚院士把茶缸搁在控制台的金属面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这证明了两千多年前的大秦工匠不仅在地下挖出了一座城,还用未知材料构建了某种深埋于地心的脉络系统。
老人拉过一把折叠铁椅坐下,两条满是褶皱的腿交叉在一起。
“现在立刻把这两夜的雷达数据三维模型拿去和七号地宫里的微缩舆图做精确坐标对齐。”
博士生听到这个指令后露出了面露难色的神态,右手在脑后有些杂乱的头发里抓了两把。
“这项工作需要将两套完全不同来源且精度各异的数据进行强制空间配准。”
他在主控计算机上拉出两个互不干扰的网格参考系。
“雷达数据是以现代咸阳市区的地表钢筋混凝土建筑作为坐标锚点进行逆推。”
博士生又将另一份通过激光扫描得出的古秦沙盘模型拖入视界。
“而舆图数据是以考古界已知的秦咸阳宫遗址中心柱础作为绝对参考极点。”
他看着那两团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的乱麻,报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工程期限。
“这得花六个小时跑完配准运算的全部算法。”
戚院士把双手揣进军大衣的袖筒里,身体往椅背里深陷下去。
“那就开始算。”
博士生没再废话,转身开始在命令行界面输入一连串的唤醒代码。
他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困意的导师。
“结果最快在明天凌晨出来。”
戚院士闭上双眼,不再回应,用这种拒绝沟通的姿态宣告了今夜死守指挥室的决心。
探渊编队的航行日志在这个黎明翻越了第六十八个小时的计时刻度。
太平洋的海风带着浓重的水腥气卷过战舰的露天走廊。
芙宁娜站在休息室巨大的防弹舷窗前,背对着舱门,保持着一个看海的姿势已经整整二十分钟没有动过。
平时总被她拿在手里的各种精致法式甜点今天完全不见了踪影。
圆桌上的那盘新出炉的马卡龙连表面的糖霜都没有被人碰过。
周若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走到距离芙宁娜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她看见这位平日里举止总是带着散漫与高傲的水神少女,此刻藏在蕾丝袖口边缘的双手正在发生着极小幅度的颤斗。
那种颤斗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既不是面对极地冷锋时的生理性战栗,也不是体能严重透支后引发的肌肉痉孪。
那更象是一种深埋于血肉最底层的警觉反应正在对抗某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周若将茶杯搁在窗台边缘的置物格里,试图打破这份沉重的死寂。
“水神大人,是需要再加一件外套吗?”
芙宁娜没有转身,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依旧固执地用那双异色瞳孔注视着几百公里外翻涌的黑色海浪。
她的声音穿透了玻璃隔热层的阻尼反馈落在房间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沙哑感。
“第三处的味道到了。”
芙宁娜把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指腹粘贴那块厚重的防弹钢化玻璃,手指在冷凝水珠里拖拽出一条歪斜的水痕。
“它和前两处完全不同。”
她转过头看向周若,那张精致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平时讨要甜食时的灵动。
那双眼睛里破天荒地溢出了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嫌恶情绪,就象是看到了一摊腐烂发臭的死肉。
“前两处只是脏水。”
芙宁娜将贴在玻璃上的手指一点点收回来,在掌心里攥成一个拳头。
“第三处是死水。”
周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皮记录本和圆珠笔,笔尖在纸页上迟迟没能落下第一笔。
她无法理解这种关于水体生死的概念性划分。
芙宁娜象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舷窗金属框架,用极慢的语速开始剥开真相的外壳,象是在舌尖上斟酌着每一个会引发恐惧的字眼。
“死水就不仅仅是脏那么简单了。”
她抬起左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暴力的撕扯动作,指骨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脏东西渗进水里,只要花点力气把灰尘掸掉,洗一洗就能让它们重新恢复清澈。”
芙宁娜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胸口丝质布料的起伏频率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但那里的水分子正在被某种外来的深渊意志强行拆散。”
她紧紧盯着周若握着圆珠笔的指骨。
“原本牢牢抱在一起的氢原子和氧原子被那股力量生生剥离开来。”
这句话里包含的化学常识崩溃让周若的心脏严重漏跳了半拍,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毫无意义的长线。
芙宁娜没有理会那份慌乱,继续往下叠加那种让物理常识彻底破产的恐怖绝望。
“这还没完,它们被分开之后,甚至被绝对的恶意剥夺了再次结合的意愿。”
她把双手背到身后,攥紧了舷窗框边缘的合金钢架。
“那些原本孕育生命的东西,现在全部变成了带电的游离粒子。”
合金钢架的表面在她手指钳住的部位违背了热力学常识,直接凝结出了一层尤如白毛汗般厚重的冰霜,寒气顺着她的指尖往外溢出。
“它们不再遵守这颗星球上任何关于水的古老法则。”
芙宁娜把下巴扬起,那道水蓝色的印记在她的眉心闪铄出忽明忽暗的光晕。
“这就是那棵烂树的根。”
她用一种宣读法庭最终判决的语气,把所有试图取巧的退路全部封死。
“这种从底层逻辑里烂掉的根,靠站在甲板上扫灰是绝对扫不掉的。”
周若感觉自己脚下的防滑钢板似乎正在失去支撑力,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那些马卡龙外层的糖霜还要惨白。
她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话,那句她从登船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发生的话。
芙宁娜松开紧抓钢架的双手,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衣摆。
“我必须下潜到那个海底深渊里,亲手用这双手柄这棵该死的根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