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拉下闸刀还是赌上国运?戚院士最后的决择!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二百七十章 拉下闸刀还是赌上国运?戚院士最后的决择!
二十三秒。
脑电监控仪上的数值跳过400微伏,波形全部变成锯齿状。
周大壮两条腿在打摆子,这不是害怕,是大脑皮层在承受远超负荷的精神压力后对肌肉失去了精细控制。
他跪了下去,但手没松开。
虎符烫得他掌心冒烟,焦肉的味道弥漫开来。
四十七公里外的试验场地宫。
一千具青铜弩兵的眼框同时亮起暗红色幽光。
它们的动作整齐得让人感到不安,一千双手同时伸向背后,卸下沉重的青铜三弓床弩。
弩身内部的齿轮组开始高速咬合,绞盘转动,弩弦一寸一寸拉满。
弦张到极限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金属与金属之间碾压摩擦的刺耳频率让地宫壁面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弩臂上的错金符文开始流转。
主控室的监控画面切过去时,陈建国看到了完整的画面。
他随即在两秒钟内放弃了尝试理解眼前画面。
一千名铜俑弩兵仰面朝天,弩箭指向头顶的岩石。
“朝天射?”有人脱口而出。
“射石头?”
十九秒。
医疗组的军医冲进来扯住戚院士的袖子。
“他心率两百一十了!再不中断连接人就没了!”
戚院士的手摸到了那个工业级刀闸的把手。
铸铁的握柄冰凉。
这是他在周大壮第一次鼻血事故后亲自要求加装的硬件冗馀,只要拉下,虎符和脑电桥接埠之间的铜线就会被物理切断。
周大壮的连接会中断。
一千具铜俑会停。
然后十五马赫的钨棒会把山砸碎,把他们所有人埋在里面。
十五秒。
戚院士六十三岁了。
他搞了一辈子材料,跟金属和合金打了四十年交道,他知道每种材料的屈服点、断裂极限、疲劳寿命。
但眼前这个决定,没有任何材料力学的公式能帮他。
他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周大壮,又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还剩十三秒的倒计时。
他把手从刀闸上拿开了。
手指在发抖,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可那手按不住颤斗。
十一秒。
地宫深处,周大壮在意识深处低吼出一个字。
那个字,既非普通话,亦非四川方言。
它是潜意识中被灌输的记忆,关中古方言,秦军百将在战场上发出冲锋号令时用的那个音节。
“破。”
一千支青铜巨箭同时脱弦。
弩弦断裂的声音汇成一声闷雷。
巨箭冲入岩层的刹那,箭身铭刻的古老符文全部亮了。
高频共振从箭尖向外扩散,肉眼不可见的波纹在岩石中层层推开。
岩石开始让路了。
岩石并非炸裂或碎开,而是被一股力量排向两侧。
四百二十米厚的花岗岩被无形的力量从中间拨开,碎石块沿着信道两壁整齐地退向两侧,留出一条直径约十五米的垂直真空信道,从地宫直通地表。
戚院士盯着地震波形图。
他的专业训练让他在三秒钟内理解了这个战术。
“他在开路。”戚院士的声音沙哑得快听不清了。
“山体挡不住钨棒,硬接只会把岩层打碎连锁塌方,他打通了一条信道,把钨棒引进来,在可控的空间里消解动能……”
“这不是自杀?”陈建国问。
“这是唯一的活路。”
八秒。
天基钨棒顺着那条真空信道扎了下来。
没有了空气摩擦,速度不减反增。
一根十吨重、约六米长的白热色金属杆以超过五公里每秒的速度直坠而下。
信道内壁的碎石被气压波掀飞,底部的地宫在两秒内亮如白昼。
一千具铜俑扔掉了空弩。
一千双手同时抽出背后的青铜长戈。
戈尾插入地面缺省的石质凹槽,戈刃斜指正上方四十五度角。
一千柄长戈在半径三十米的圆形局域内组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丛林。
错金纹路流转着赤金色的光芒,光芒沿戈身蔓延、连接、汇聚,在一千柄长戈之间编织成一张完整的光网。
钨棒砸了下来。
接触戈林的一瞬,没有爆炸。
赤金光网亮到了极限。
十吨的钨合金棒体在触碰第一排戈刃的刹那被切入。
钨合金棒体并非融化或折断,而是从分子层面被剖开。
概念级破甲效应在千柄长戈的协同下形成了一张三维的切割网络,钨棒在零点三秒内被分解成数以万计的碎块。
碎块的动能被光网捕获,沿着戈身向下传导,经由石质凹槽导入基座。
基座下方连通着更深层的岩脉,能量被灌入了地壳深处。
秦岭主峰抖了一下。
然后就没了。
主控室的灯闪了两下,某个角落的水管渗了点水。
除此之外,一切完好无损。
监控画面切回地宫时,戚院士看到了代价。
一千柄青铜长戈,有七百多柄已经烧成了扭曲变形的废铜。
戈身上的错金纹路全部熄灭,残存的金属呈现出灰暗的氧化色。
铜俑的手臂关节冒着黑烟,大半铜俑的齿轮组卡死,歪歪斜斜地倒在地宫里。
还站着的不到两百具,它们的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关节处渗出暗红色的动力液。
而周大壮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他趴在主控室的地板上,虎符脱离了掌心掉在一边。
那只手的掌心有一个清淅的灼伤烙印,心率监护仪显示每分钟三十二次,还在往下掉。
军医扑上去掐人中,打肾上腺素。
戚院士跌坐在椅子上,他的腿已经站不住了。
旁边有人递水,他接过来,手抖得水洒了大半杯。
陈建国转向通信台。
“开罗方面呢?”
通信员摇头。
“联系不上,所有频段都是噪音。”
没有人回答。
但大屏幕右下角的卫星热成像画面里,一道白炽色的光带正以几乎垂直的轨迹坠向北非大陆。
开罗国家博物馆修复厅。
穹顶帆布在风中哗啦啦地响。
哈桑的铅笔停在笔记本上,笔尖把纸戳出了一个洞。
天秤动了。
左侧托盘在没有任何物品的情况下自行下沉。
七枚漆黑的砝码凭
圣甲虫雕像的复眼射出两道金光,穿透帆布、穿透沙袋、穿透残缺的穹顶石灰石,直刺夜空。
哈桑走到修复厅唯一没被沙袋堵死的窗缝前,往上看。
一颗流星。
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白炽色的尾迹在夜幕中拉出一道弧线,终点正对着他脚下这栋建筑。
七十二岁的老人用颤斗的手扶住窗台。
帕金森症让他的指尖不停地跳,但他的眼睛很稳。
“又来了。”他用阿拉伯语低声说,语气就跟菜市场讨价还价差不多。
天秤底座的圣甲虫翅鞘缓缓展开至最大角度。
金光与流星在夜空中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