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还是洋妞有经验
书名:人在美利坚:御马第一巴图鲁 作者:倾世鱼七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还是洋妞有经验
卡琳娜把这份报告的加密pdf,从邮箱里拖进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黄金产量占比的柱状图顶端,是新大陆矿业集团的徽章。
以一己之力贡献了全球矿山年产量的一成以上,超过第二、第三、第四名的总和。
她翻到下一页:
新大陆黄金的总储量,截至去年底已跻身全球矿业公司最前列。
如果金价维持在当前水平,这些储量够新大陆满负荷开采将近三十年。
她的声音穿过帕尔马岛晨光的碎金色。
莉莉从画室探出头,铅笔别在耳后。
安雅手里举著那枚樱桃可乐瓶盖,瓶盖的红漆在朝霞里反著暗红色的光。
安雅问卡琳娜叔叔在念什么。
卡琳娜说是爸爸的黄金。
安雅问黄金是什么颜色的,卡琳娜说是黄色的,安雅说黄色不好看。
卡琳娜说黄色值钱,安雅说金色值钱。
卡琳娜说金色也是黄色,金子的黄比蜡笔的黄亮。
亮是因为反光,金子反的是阳光。
帕尔马岛的阳光足,足到金库里的金砖不用开灯也能看见。
安雅说金库在哪里,卡琳娜说在岛的北边,金库的门很厚,安雅推不开。
安雅说她长大了推,卡琳娜说她的力气不会长太多。
安雅说她让安森帮她推,安森比她重。
国际能源署的月度石油报告在同一天发布。
卡琳娜把页岩油革命以来的产量增长曲线放大。
新大陆的曲线,从二叠纪盆地的某个角落开始画起。
几年内从边缘攀升到顶端,超过了沙特阿美和埃克森美孚。
莉莉翻过速写本的新的一页。
用铅笔在白纸上描下那条曲线的形状,并在旁边标注了几个参数。
她画图从不直接抄数字,曲线的弧度在纸面上比她亲眼见过的任何一座山脉都陡。
安雅说这座山不是帕尔马岛的,莉莉说不是,这座山在美国的德克萨斯,德克萨斯有牛仔,牛仔骑牛。
安雅问牛跑得快不快,莉莉说跑得快,快到她画不出来。
新大陆能源的全球石油日产量,已经突破数百万桶,占全球总产量近一成。
加上新大陆在沙特、阿联酋、伊拉克、科威特通过长期合同锁定的权益产量,实际控制的日产量规模更大。
卡琳娜把这几个产油国的名字念出来,安雅问这些地方在哪里。
卡琳娜用德语说了一句,莉莉说在地球的另一边,那边有沙漠,沙漠里有骆驼。
安雅说帕尔马岛没有沙漠,帕尔马岛有海。
卡琳娜说帕尔马岛也有沙,沙是海里的贝壳磨碎的,不是沙漠。
沙漠的沙是石头磨碎的,帕尔马岛的沙是活的。
马斯克的视频电话从得克萨斯打来。
他的背景是星舰基地的发射台,猛禽发动机正在做静态点火测试。
他说:“你的石油太多了,多到国际油价被你一个人的决策影响。你在二叠纪盆地的页岩油,日产量已经超过了几个欧佩克成员国,你的边际成本很低,低到油价跌到多少你都不亏。别人亏的时候,你还在赚。这是话语权。”
林杰说话语权不是抢来的,是市场送的。
市场选他,不是因为他的油便宜,是因为他的油不断供。
战火断不了他的油,罢工断不了他的油,制裁断不了他的油。
马斯克说你的油不断供,是因为你的油在全世界。
你的油在多国生产,每个国家都有你的井口。
一个国家的油断了,另一个国家的油补上。
这是冗余,冗余比效率贵,但贵有贵的道理。
马斯克问你还有什么不是你的,林杰说地球不是,但地球上的石油储备在四大洲是他的。
马斯克说地球迟早也是你的。
巴菲特在奥马哈的办公室里接受cnbc采访。
主持人问他新大陆集团的石油储备超过沙特阿美意味着什么。
巴菲特说意味着世界能源版图的中心,从一个欧佩克国家转移到了一家跨国公司。
跨国公司没有领土,不需要军队,不参加联合国投票。它的武器是合同。
主持人问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谁,巴菲特说是一个我认识的年轻人。
菲利普斯66公司与新大陆能源签订长期原油供应协议。
壳牌将新大陆列为优选供应商。
埃克森美孚在新大陆的二叠纪盆地,联合开发项目中增持股份。
道达尔能源与新大陆能源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凯莉把这几份合同的封面复印件订在一起,厚度与帕尔马岛的电话簿相当。
莉莉在这摞合同的封面画了一艘油轮。
油轮的烟囱上画著新大陆的徽章,徽章是铅笔描的。
安雅用那枚樱桃可乐瓶盖盖在这艘油轮的船头,瓶盖的圆形比船头大。
安雅说船头被她的瓶盖挡住了。
莉莉说挡住了看不见,安雅说看不见的船还在。画里看不见,画外看得见。
莉莉问画外在哪里,安雅说在帕尔马岛的海边,爸爸的油轮停在那里,码头工人正在卸货。
石油是黑色的,她的蜡笔没有黑色。
莉莉说黑色不用画,黑色是纸本来的颜色。
安雅说纸是白的,白纸不会变黑。
莉莉说白纸上的黑色是被画上去的,不画就没有。
黑色的东西不画也是黑的。
新大陆号在锚地停泊。莉莉从舷窗望出去,远处的单点系泊浮筒上正挂著一艘油轮。
油轮的船体是黑的,黑得在暮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
船的甲板上亮着灯,灯光把船体的一小部分从黑暗中切割出来。
她用铅笔画了那片被灯光切出来的银白色光斑,光斑的形状像一艘正在燃烧的船。
安雅说船烧了。
莉莉说没烧,是反光。
安雅说反光不是船。
莉莉说反光是船皮。
船皮在月光下是银色的,银色的船皮在画纸上比黑色的船身亮。
她把船身留白,在白纸上用铅笔画了一艘银色的船。
船是亮的,海是灰的。
月光不在海面上,在船皮上。
帕尔马岛的月光照在那叠石油合同封面上。
莉莉画的油轮在合同的第一页,安雅盖的瓶盖印在油轮的船头。
林杰把这摞合同从茶几上拿起来,放进书房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已经有很多合同,金矿的、铜矿的、锂矿的、稀土矿的。
安雅问爸爸保险柜里有多少钱,林杰说放的不是钱,是纸。
安雅说纸不值钱,林杰说纸上的字值钱。
安雅说她看不懂字,林杰说她不用看懂。
字在那里,钱就在那里。她的滑板车在那里。
安雅说她的滑板车在门口。
林杰说那是安森的。
安雅说明天去买新的。
林杰说好。
安雅说她自己去买。林杰说她的钱不够。
安雅说她的钱在保险柜里,保险柜的密码她知道。
卡琳娜阿姨的生日,卡琳娜阿姨的生日她记得。
她记得所有人的生日,安娜妈妈的,安森的,安雅的。
帕尔马岛的月光把保险柜的密码锁照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安雅蹲在保险柜前,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锁没开。
她站起来,说记错了。
卡琳娜阿姨的生日是明天。
明天是卡琳娜的生日,卡琳娜在柏林。
柏林的时差比帕尔马岛早,她的生日比帕尔马岛先到。
安雅说明天早上给她打电话。
卡琳娜说不用打电话,她的生日不过。
安雅说她不过,安雅帮她过。
她给她画一幅画,画她的机器人。
她的机器人比她高,安雅画不高。
画纸不够大,她可以把机器人画小。
小的机器人也像她,因为机器人的脸是一样的。
她的机器人没有脸,只有感测器。
安雅说感测器是眼睛,眼睛不用画,眼睛在感测器的位置点一个点。
她的画纸上有很多点,点的间距不均匀。
不均匀的间距是她的签名,她的签名别人学不会。
卡琳娜说她学会也要很多年。安雅说她学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