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曼哈顿纽约新别墅

第184章 曼哈顿纽约新别墅曼哈顿中城的暮色。

从玻璃幕墙的缝隙渗进来，把第五大道铺成一条金红色的河。

莉莉站在洛克菲勒中心顶层，观景台的栏杆边。

铅笔在速写本上，画著中央公园的轮廓。

安雅从安娜怀里探出头，说公园里的树好小，很像她种的豆芽。

卡琳娜靠在观景台的柱子上，平板电脑上显示著新大陆集团在曼哈顿的资产清单。

洛克菲勒中心百分之三十的权益，华尔街四十号的全部股权。

第五大道七一二号的整栋办公楼，中央公园南二百二十号的若干层公寓。

时代广场四号的广告屏位，还有从六十街到六十四街，第五大道和麦迪逊大道之间那十几栋联排别墅。

安雅数了数卡琳娜念的那些地名，说比她帕尔马岛的积木还多。

林杰说积木还会长大，等她的积木搭到比这些楼还高，这些楼就都是她的。

安雅说她的积木不够，林杰说他帮她买。

买全纽约最多的积木，搭全纽约最高的塔。

安雅说塔比帝国大厦高吗，林杰说比帝国大厦高，高到她站在塔顶能看到帕尔马岛。

安雅说帕尔马岛太远，看不到。

林杰说她可以用望远镜，新大陆的卫星可以帮她调焦距。

伊万卡从电梯里走出来时，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金色头发在暮色里反著暖光。

林杰问她来洛克菲勒中心，是看景还是谈事。

她说都是，placom harvest的冷链物流需要纽约分拨中心，她在中城看了几个仓库，都不满意。

林杰说新大陆在中城没有仓库，但新大陆在上东区有几十栋联排别墅。

其中几栋的地下室以前是酒窖，面积够大。

改造成冷链仓储的话，需要加装制冷设备，费用不低。

伊万卡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一点。

你说的是从六十街到六十四街、第五大道和麦迪逊大道之间的那些联排别墅。

那些都是你的。

林杰说是，当初买的时候是一栋一栋买的。

买了好几年，买完以后才发现把整个街区买齐了。

他问伊万卡要不要去看，她可以在那里挑一栋当placom harvest的纽约办公室。

租金免收，只要冷链物流的合同签给新大陆就行。

莉莉从速写本上抬起头，那些别墅画的时候她每一栋都画过。

从六十街画到六十四街，每栋的立面都不一样。

有的门口有铁艺栏杆，有的窗户是拱形的，有的门牌号码是鎏金的，有的是铜的。

铜的氧化成绿色，绿的比她画过的任何绿色都沉着。

蒂芙尼从她身后走过来，浅粉色的长裙在暮色里泛著淡紫的光。

她说她的公寓在六十三街，就在林杰的别墅旁边，住了好几年都不知道邻居是谁。

林杰说她的邻居是他，他也没见过，因为他不住那里。

帕尔马岛的晚风比纽约的空调凉快。

蒂芙尼说那她可以去帕尔马岛吹晚风。林杰说随时欢迎。

蒂芙尼伸手指著中央公园的方向，从她的窗户能看到公园的树。

树的季节变化比人的情绪准，树不撒谎。

安雅从安娜怀里下来，跑了蒂芙尼面前说她的窗户能看到什么，蒂芙尼说能看到公园里那个湖。

安雅说湖里有天鹅吗，蒂芙尼说有的，白色的，脖子很长。

安雅说她画的鹅脖子也很长。

蒂芙尼问她在哪里画的，安雅说在帕尔马岛画的。

帕尔马岛没有鹅，她画的是海鸟。

海鸟的脖子短，她画成鹅了。

她不会画海鸟，只会画鹅。

莉莉蹲下来把安雅跑歪的发卡正了正。

说她的画纸上的海鸟脖子长不长都没关系。

画错了可以擦掉，纸是白的，擦干净了还是白纸。

白纸上可以画新的海鸟，脖子短的那种。

安雅说她不要画海鸟，她还是要画鹅。

鹅好看，海鸟不好看。

蒂芙尼问安雅海鸟哪里不好看，安雅说海鸟的脚有蹼，鹅也有蹼。

但海鸟的蹼是黑的，鹅的蹼是黄的。

黑的还不如黄的好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樱桃可乐瓶盖。

瓶盖的红漆，已经被安雅摸得更亮。

她把它握在掌心，让蒂芙尼猜她手里有什么。

蒂芙尼说是一颗糖。安雅说不是，是一个瓶盖。

蒂芙尼问她瓶盖能做什么，安雅说瓶盖能拧开新的可乐。

蒂芙尼问新可乐在哪里，安雅说在爸爸的冰箱里。

林杰说他冰箱里没有可乐，安雅说那爸爸去买，买可乐送瓶盖。

蒂芙尼弯下腰，浅蓝色的眼睛与她平视，

说安雅比她的谈判老师还厉害。

安雅问她的谈判老师是谁，蒂芙尼说是一本法学院的书。

安雅说书不会说话，蒂芙尼说书里的字会说话。

安雅说她看不懂字，蒂芙尼说她可以读给安雅听。

安雅说她不要听谈判的书，她要听美人鱼的故事。

蒂芙尼说她晚上回去找找，如果找到就寄到帕尔马岛。

安雅说她的帕尔马岛没有门牌号，只有坐标。

蒂芙尼问坐标是多少，林杰在旁边念了一串经纬度。

伊万卡和蒂芙尼，一起从洛克菲勒中心的观景台坐电梯下楼。

她们走的时候，莉莉那幅中央公园的速写已经画完了。

安雅说这幅画里没有鹅，莉莉说她下次画。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那幅画上。

中央公园的树影，在纸面上被排成细密的短线。

短线的间距不是均匀的，是树的间距。

树与树之间有空隙，空隙里有路，路上有跑步的人。

莉

她把这个名字用橡皮擦掉了，擦掉的位置纸面比周围白，白到在月光下反光。

反光的亮度刚好能看清那行被擦掉的字母的残迹，残迹是“蒂芙尼”的开头部分。

林杰说这行字还在，莉莉说在纸面上，也在她心里。

安雅站在露台上往纽约方向看，看不到曼哈顿的灯火。

只能看到帕尔马岛的月光。

她问安娜纽约是不是很远。

安娜说很远，坐飞机要很久。

安雅说她以后坐爸爸的波音去纽约，去看蒂芙尼阿姨的美人鱼书。

安娜问她记得蒂芙尼阿姨长什么样吗，安雅说记得。

她的头发是金黄的，裙子是粉红的，眼睛是蓝色的。

安雅闭上眼睛说，蓝色的眼睛在她的脑袋里，不是她画的，是她想的。

想的比画的清楚，因为画要用笔，笔会画歪。

想不会歪，想直接到脑子里。

她的脑子里有一幅蒂芙尼阿姨的肖像，比莉莉画得好。

莉莉不介意，因为莉莉的画在纸上，她的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