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全球首富马斯克，特斯拉火星移民计划

第164章 全球首富马斯克，特斯拉火星移民计划六点十七分，发射塔的勤务臂缓缓打开。

猛禽发动机的预冷声在盐沼地上空回荡，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

看台上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卡琳娜站在林杰右边，莉莉站在他左边，安娜抱着安雅站在后排。

安雅说火箭什么时候飞，安娜说快了。

安雅说不飞了，安娜说为什么，安雅说火箭在喝水，喝饱了才飞。

安娜被她逗笑了。

那是猛禽发动机在预冷，不是喝水。

补燃循环甲烷，液氧发动机发出尖啸，三十三台同时点火，地面开始震，震得看台的金属栏杆嗡嗡响。

火焰从发射台底部涌出，橘红色的光瞬间吞没了整个塔架。

浓烟和海浪的白色碎末搅在一起，铺天盖地。

安雅没有捂耳朵。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印着那团正在升起的火焰。

火箭很慢。

十几层楼高的箭体从浓烟中露出来，像一座被点燃的大楼正在拔地而起。

加速，进入超音速，跨过max-q。

猛禽发动机的尾焰从橘红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透明。

天空从蓝色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墨黑。

星舰的上面级进入跨大气层轨道，安雅说星星出来了。

安娜说星星一直在。

安雅说刚才看不到，安娜说因为火箭太亮了，把星星的光盖住了。

火箭灭了，星星就出来了。

莉莉在速写本上画那根正在缩小的尾焰，浅蓝色的光点在墨黑的纸面上被缩成一粒正在消失的星。

星舰的尾焰灭了。

上面级正在印度洋上空做再入验证，信号中断，全场沉默，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直到遥测数据恢复，载荷舱的摄像头传回画面，

星舰的襟翼在再入大气层时被烧穿了一小块，

但船体完整，姿态可控，正在向溅落点滑行。

全场鼓掌。

散场时，林杰在人群里看到马斯克。

他穿着黑色t恤，深灰色牛仔裤，运动鞋，带着两个小孩。

工作人员想清场，他摆摆手让小孩去捡发射后散落的碎片。

林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捡起一小块烧焦的隔热瓦残片，递给女儿。

小女孩把瓦片装进口袋，又跑回沙地里继续翻找。

林杰说他以前也带女儿捡过东西。

不是火箭碎片，是贝壳。

马斯克翻瓦片的动作没停，问她捡到了吗。

林杰说捡到了，很多，都放在帕尔马岛的玻璃罐里。

安雅说那是她攒的宝藏。

马斯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帕尔马岛很漂亮。

林杰问你去过，他说在卫星图上看过。

岛上的海很蓝。林杰说比加勒比海其他地方蓝。

马斯克说是因为洋流，那块海域有某种深海涌升流，把营养物质带到表层，浮游植物多，反射的光谱偏蓝。

林杰说卡琳娜也这么说过，她就是德国人。

马斯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林杰问怎么看。

他说两个人在同一件小事上都对，不一定是一起学的，可能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结论碰上了。

真理不讲究师承。

林杰从口袋摸出那块莉莉捡到的隔热瓦碎片，烧蚀的碳纤维表面在掌心留下一层黑灰，他把那片碎片递过去。

马斯克看着那碎片，说你们捡到了，这里每天都有很多碎片被冲上岸。

瓦片烧透了，里面的蜂窝结构还在，那是spacex的材料实验室烧了好几年才烧出来的配方。

他问林杰能测出配方的成分吗。

林杰说可以送到柏林去测。

neura的实验室有电子显微镜，汉娜会给他出报告。

马斯克说不用，配方不是秘密，烧透的那一层才是。

烧透的边界是温度、压力、速度共同刻下的签名，他把碎片翻过来放在小孩手里。

卡琳娜站在远处，看见马斯克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她低声说林杰和他还挺合拍的。

都是偏执狂，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钉在点子上。

马斯克走到她面前，看了卡琳娜一眼。德国人。

卡琳娜说德累斯顿。

马斯克说德累斯顿的工厂在帮他做星舰的猛禽发动机燃烧室，通快的五轴激光加工中心是德国精度最高的，加工出来的喷注盘比美国货耐用。

卡琳娜说通快也是新大陆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

马斯克看了林杰一眼，你这张网铺得比我预想的还要深。

林杰指著远处的莉莉说那张网还有她一笔，她在画星舰发射，画完挂新大陆集团总部墙上。

马斯克看了一眼莉莉的速写本，画完了吗。

莉莉说还没，尾焰没干透。

她添了一笔尾焰边缘那圈淡蓝色的光晕。

马斯克说尾焰的颜色在画纸上比在现实中好看。

现实中太亮，亮到眼睛睁不开，画上暗了，暗了反而能看到火焰的纹理。

莉莉说亮的东西只有暗下来，才能看清。

莉莉没看他的眼睛，铅笔在画纸上继续排线，在那根正在缩小的尾焰边缘加了一小段被烧穿的襟翼。

暗红色的斑点，像一枚被烧焦的羽毛，贴在飞船的裙摆上。

马斯克在那幅画前站着。

莉莉问他像不像，他说不像，那襟翼烧穿的位置比他预想的偏了七厘米。

设计图上的烧蚀模型是轴对称的，实际烧出来的缺口在左舷，偏了。

莉莉在画的左下角加了一行注释：

“左襟翼烧穿缺口，偏设计值七厘米”。

字体很小，紧贴著画纸边缘。

卡琳娜用德语说了一句还没见过谁能当着马斯克的面现场改图纸。

林杰说他现在见到了。

发射中心的食堂很简陋，不锈钢长桌，塑料椅子，墙上的电视正在滚动播出星舰的飞行数据复盘。

马斯克的晚餐是一罐零糖可乐和一包玉米片，林杰端著沙拉和烤鸡坐在他对面。

马斯克撕开玉米片的包装，把整包倒在可乐罐旁边。

卡琳娜坐在林杰旁边，莉莉坐在卡琳娜旁边，安娜带着安雅和安森坐在后面那张桌子。

马斯克向林杰提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买那些岛，生意不是光靠石头就能做的，岛在海上漂著，钱在账上躺着，不动就是死钱。

林杰把沙拉推到一旁，说岛不是漂的，岛的基座是海底火山岩，连着地幔，地幔下面是岩浆，岩浆是地球的体温。

他在岛上盖房子，种树，养珍珠，卖晚风。

岛上有活的东西，钱就活了。

马斯克说他这些话可以去写诗。

林杰说他只写合同。

马斯克靠在椅背上审视着他。

你合同写得不错，欧盟关键原材料联合采购的框架是近十年来布鲁塞尔签得最聪明的一份公私合作协议。

芬兰的锂冶炼厂投产比预期早了一年半，挪威稀土矿的分离车间调试用了不到一年。

苏格兰的海上风电场扩建申请审批流程破了纪录，凡是你经手的项目，速度都比同行快。

德国设备是好，但你人比设备好用。

林杰说德国设备是他买的，德国人是卡琳娜招的。

北海水文数据是西门子帮他建模的，深海采矿机器人是neura设计的，欧盟的绿色通道是维妮帮他谈下来的。

好用的不是他，是他身边那些会算的、会干的、会画的人。

马斯克看着卡琳娜，对林杰说你的女人真多。

林杰说是，个个都比他会赚钱。马斯克笑了。

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林杰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挖矿。

特斯拉需要锂，spacex需要镍，neuralink需要铂，他的供应链为什么还要靠别人。

马斯克把玉米片包装袋卷成一个筒，丢进可乐罐里。

采矿太慢，审批、征地、环评、社区、工会，一套流程走完，他的火箭都飞到火星了。

他宁可付溢价买现货，也不愿把钱锁在地下等它慢慢长出来。

你的矿是我见过最靠谱的现货来源，产量稳定，品质可控，物流准时，价格公道。

锂、钴、镍、稀土，新大陆的矿供应着特斯拉、spacex和neuralink在北美的大部分需求。

林杰说你夸我矿好，不如给我一份长期合同。

马斯克说合同已经在你律师的邮箱里了，五年期，锁量锁价，附带续约选项。

凯莉会算，他信得过凯莉的账。

条件是他要在帕尔马岛留一间房，下次去加勒比海度假的时候住。

莉莉把那幅画完成了。

画面上星舰的尾焰已经干透，暗蓝色的边缘泛著一层淡淡的银灰。

画框还没有配，她把画放在发射中心食堂的餐桌上，用番茄酱瓶压着画纸的两个角。

马斯克走过来站在餐桌边低头看画，问了句那是什么。

莉莉说左襟翼的烧蚀缺口，数字七是卡琳娜让她加上去的，偏了七厘米，七是距离也是时间。

马斯克说新大陆集团的艺术品比spacex的发射还精准，你要不要来我这里当驻地艺术家。

莉莉说她的画只挂在新大陆的墙上。

马斯克说新大陆的墙不够多，他去过帕尔马岛。

莉莉说他的卫星图拍得不够好，帕尔马岛有面朝西的墙是空着的，晚风能从海面直接吹到画布上，她的画纸每次都会被海风吹皱。

皱褶会变成线条的延伸，人为画不出来的那种。

来自远方送她的线条。每幅都不一样，每幅都只属于帕尔马岛的海。

马斯克从口袋里掏出

星舰第12次试飞，左襟翼烧穿，偏设计值7厘米。

莉莉说这次是他的画了。

马斯克说不是，画是你的，签名是他的。

画笔可以改签名的位置，但今天这个位置刚好，在襟翼的烧蚀缺口正下方。

写在那里，烧穿的七厘米就有名有姓了。

莉莉看着那行签名。位置刚好，不用改。

她把画纸从番茄酱瓶下面抽出来，卷成筒，放进卡琳娜的背包。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这幅画上时，签名处的墨迹早已干透。

那颗偏左七厘米的烧蚀缺口。

在这艘飞船最滚烫的皮肤上，落着一个最冷静的名字。

林杰看着帕尔马岛的月亮，说莉莉画上的星舰会飞到火星，签名会留在地球上。

地球上的人给火星上的机器签名，这是人类才有的浪漫。

安雅问什么是浪漫。

林杰说浪漫就是爸爸给女儿买了很多东西，女儿都不需要。安雅说她需要。

林杰说她不需要，她需要的是等她长大了，也能带她的女儿去看火箭。

安雅说她女儿不需要看火箭。

林杰问为什么。

安雅说因为她女儿到时候早就搬到火星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