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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的摩尔城堡,洋妞的欣喜

书名:人在美利坚:御马第一巴图鲁 作者:倾世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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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的摩尔城堡,洋妞的欣喜

第155章 新的摩尔城堡,洋妞的欣喜云终于散了。

阳光铺在辛特拉山谷的树冠上,远处的摩尔人城堡像一条灰色的小长城。

蜿蜒在山脊线上。

莉莉在露台上画全景,铅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每一个塔楼、每一段城墙、每一棵松树,都在她的速写本上被重新排布。

林杰站在她身后看她画,说你这是在重构世界。

她说她不是重构,是简化。世界太复杂,画下来就简单了。

林杰说简单点好,太复杂的事他做不来。

莉莉说他把矿从地下挖出来,把宝石镶成项链,把花田变成香水,把海水酿成晚风,这些事每一件都很复杂。

他做得很简单,因为他在做他喜欢的事。

她放下铅笔,指尖沾了一层石墨灰。林杰把她的手背翻过来,用拇指擦掉那层灰。

石墨粉在两人的皮肤间被蹭得更匀,她看着那道灰痕,说石墨是碳,钻石也是碳。

她的手不值钱,但林杰手上的碳更不值钱。林杰笑了一下,说她数学学得不好,他手上这颗碳比钻石值钱,因为她的手碰过。

佩纳宫的云又合上了。

远处摩尔人城堡的灰色剪影在雾气里化开。

安雅说爸爸看不见了,林杰说看得见,在心里。

欧洲大陆最西端的石碑上刻着葡萄牙诗人卡蒙斯的那句诗:“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莉莉站在石碑旁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缠住了睫毛。

她的视线被头发遮住了一半,但她没有拨开。林杰帮她拨开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海风的味道和帕尔马岛不一样。

帕尔马岛的风里有棕榈叶和防晒霜,罗卡角的风里只有盐,很纯粹的盐。

卡琳娜在石碑的另一边,看着大西洋的水面。海平线在雾里模糊成一片灰蓝色,分不清水与天。卡琳娜说这里是大西洋的起点,也是终点。

船从里斯本出发,沿着非洲海岸往南,绕过好望角,到印度,到东南亚,再到帕尔马岛。

帕尔马岛在加勒比海。加勒比海的海水是大西洋流过去的。所以罗卡角的风可以吹到帕尔马岛,只是需要时间。

她站在风里等了一会儿说风还没到,可能在路上被亚速尔群岛的雨拦住了。

莉莉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速写纸对折了几下,叠成一只纸船,放在石碑底座的风口。

风吹着纸船往前推了几步,她蹲下来看着那只纸船滑出石碑的阴影。

林杰问它能不能漂到帕尔马岛,她说漂不到,会湿,会沉,会在海面上变成一团纸浆。

纸浆会被鱼吃掉,鱼会被更大的鱼吃掉,大鱼会被渔民捕上来,卖到里斯本的市场,被某个家庭主妇买走,煎成鱼排,端上晚餐桌。

纸船最后在人的胃里,不是帕尔马岛。

林杰问她想表达什么,她看着大西洋的海平线,说不想表达什么,只是觉得法多歌手唱的那些思念、海洋、远航、失去,原来都从这片海里来。

纸船漂不到的地方,她的画可以。她的画漂不到的地方,林杰的船可以。

她看着海平线,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哭。

林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罗卡角的风很大,她的肩膀很凉。

“你毕业以后,想去哪里?”

她说想去帕尔马岛画海。画那片卡琳娜调不出颜色的深蓝色海。

画到颜料用完,画到画笔秃了,画到眼睛看不清。然后问林杰怎么办。林杰说换一支画笔,换一种颜料,换一副眼镜。看清楚了继续画。

她笑了,说这个笑话不好笑,林杰说不是笑话,是计划。她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林杰说他的计划里变化太多,他需要一个不变的人。

莉莉看着海平线,风停了一瞬,说不变的人不是她,她说她的画每一幅都不一样,她的人也是。

“那你要去哪?”

“去有光的地方。有光才能画画。你的帕尔马岛有光,你的船有光,你的眼睛里有光。”

林杰说那她就在有光的地方画画。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她的光不会灭。

帕尔马岛的露台上多了一幅画。罗卡角的石碑、大西洋的海平线、海平线上那一小团模糊的纸船。

纸船画得很小,小到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海面上的一块浮沫。

卡琳娜站在这幅画前,问莉莉为什么把纸船画得这么小。莉莉说因为大西洋太大了,船太小了,但船还在画面上。没消失,一直在。不走近,看不清。走近了,船还是船,纸做的,会湿,会沉。但画不会湿,不会沉。她的画就是她的船。

安娜端著一壶红茶走过来,看着那幅画,说这幅画比西班牙那幅深。西班牙那幅是亮蓝,这幅是灰蓝。深色里有东西。安娜看到了大西洋的深度,表面灰蓝,底下藏着一整个未着色的调色盘。莉莉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放在安娜手里,送给你的。安娜说送给林杰的,她替林杰收著。

月光照在画上,大西洋的海水在深蓝色里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银光。林杰送完安雅上床,走回露台。莉莉还站在画前。

“这幅画你准备叫什么名字?”

她说叫“陆止于此,海始于斯”。林杰说那是石碑上的字。她说是她的画。画的是尽头,也是开始。林杰说他的船从帕尔马岛出发,穿过大西洋,到里斯本,到罗卡角。

石碑上刻着那句诗,诗里写的是欧洲的尽头。她的画里是世界的开始。他看着她侧脸被月光映出的轮廓线,有一根被海风吹乱的金发贴在她的唇角。他没有帮她拨开,她自己拨开了。

“林杰,你下一站要去哪里?”

“不知道。可能是非洲,可能是南美。也可能是巴黎、柏林、东京。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

“你会带我去吗?”

“你想去吗?”

“我想画。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光。光不一样,画的颜色就不一样。”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光也不一样。有时候很亮,有时候暗。亮的时候你笑,暗的时候你也在笑。”

林杰说他的光很稳定,亮的时候笑,暗的时候也笑,因为他的女人在光里。

她低下头看着月光下自己手的影子。“我的光在帕尔马岛,不在你眼睛里。我要到你的眼睛里画一个我自己。”

林杰的目光落在她脚边那一小块被露台廊灯照亮的画架上。

画架的木纹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出深浅不一的年轮。

新大陆的船队在大西洋上航行,目的地不是港口,是新的光。

凯莉的平板电脑亮着。葡萄牙分公司的年度总结会开完了,资产清单上多了几项——里斯本的自由大道写字楼,波尔图的多罗河酒庄,阿尔加维的高尔夫度假村,马德拉岛的港口设施,外加罗卡角景区纪念品商店的特许经营权。

她在批注框里写:此项投资属于林杰个人偏好与葡萄牙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交叉领域。经济回报在短期内无法量化,但从战略层面评估,新大陆集团在葡萄牙的资产布局已覆盖伊比利亚半岛的关键节点。

林杰在里斯本蛋挞店排队的照片上了葡萄牙当地新闻的旅游版,标题是《亿万富翁也在排队》。

配图是林杰抱着安雅站在队伍中间,旁边站着莉莉和卡琳娜。凯莉把那张照片存进新大陆集团品牌价值文件夹,批注框里只写了一行字:排队的蛋挞,比签好的合同更有说服力。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莉莉新完成的那幅罗卡角上。安雅在画前面站了很久,指著画面右下角那个白色小点问那是什么。莉莉说是纸船。

安雅说纸船能漂到帕尔马岛来吗,莉莉说能,如果风够大的话。安雅说风够大,帕尔马岛的风每天都能把棕榈叶吹到海里。纸船可以顺着洋流漂过来,漂到她的沙滩上。她会把它捡起来,晾干,放回莉莉的画里。

莉莉蹲下来看着安雅,说那她就不用再画了。安雅说为什么,莉莉说因为画会自己回来了。

凯莉关上平板看着窗外的月光。

葡萄牙分公司的资产清单上又多了一笔。

她修改了最后一行的批注字数。

结尾是:

此行的主要资产已体现为莉莉速写本上新增的数十页画面以及她站在罗卡角石碑前没有掉下来的那些眼泪。

此项资产无法计价,不计入集团报表。

建议由林杰本人永久持有,不设处置年限,不贴任何品牌标签,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

只留在大西洋的风里,帕尔马岛的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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