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获取情报的邪道法门

虽然这世界有妖精存在。

但艾克斯早就看出来，这世界大致的历史发展趋势还是挺一致的。至少在欧洲这片土地上挺一致的。

想想也是，假设根据圣道会的说法，这世界始终面临异种威胁……如果从古至今，就有妖精帮助人类对抗异种，那么妖精和异种的作用抵消，人类的发展就基本还是在原本的轨道上。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或许这就是历史的惯性。

除了细节有所不同。

比如现在英国的礼仪和规矩等等和正常历史不同，比如人类现在除了依赖科学，还会依赖妖精魔法。

但总之，现在依然是这异世界英国最巅峰的工业革命高峰期。

这就说明工厂多。

而工厂多，污染也就严重，煤烟的排放会导致雾气消散时间进一步延后。甚至能延后到下午一点至三点。

不过，银器失窃的案发时间是在四点，依然不可能是正常的雾气。

因此，此刻，看着上午还未散去的雾气，艾克斯站在失窃案的位置扯下领结，深灰外套在风中簌簌作响。

穿越前艾克斯可几乎不用领结领带的，根本穿不惯。

伊莱娜也甩开假发，露出尖耳朵。安琪儿则蹦跳着扯掉宽檐帽，银发象水银般流淌。

“终于自由了！”妖精欢呼着，蓝眼睛在雾气里发亮。

“看来就是这里。”艾克斯蹲下，手指抚过地面的车辙印，“银器失踪的地方。不过之前的车辙印，应该彻底被掩盖了。”

艾克斯又站起身，目光扫过河岸。淡淡的雾气像活物般蠕动，屏蔽了远处的景色。

但雾气不大，只需要眯起眼睛多观察一会，还是都能看见的。

“你还没说呢，爵士。如何制造大片浓雾？”伊莱娜发问。

“我现在就能想到两种以上的办法。”

第一种就是使用干冰。制备干冰，然后到现场使用。

根据艾克斯穿越前的知识，以及原主的记忆。制作干冰的技术英国早就有了，技术上是可行的。皇家科学院肯定有相关知识储备。

唯一的问题是，无法量产。现在还只是实验室制备阶段。

而且……要制造一片复盖大片街道的浓雾，目前的产量很难达成。实验室根本无法制作出那么多干冰。

就算能制造出来，运输和存储也是巨大条件。如果没有足够有效的冷藏设备，根本无法保存干冰。

第二种就是蒸汽冷凝法。

设计多组喷嘴，将高温蒸汽喷射到空气中。蒸汽与冷空气接触后迅速冷凝形成雾气。

伦敦街道上蒸汽渠道那么多，这种方法可行性倒是挺高。

但同样有个问题——大量蒸汽被消耗以后，蒸汽公司肯定会发现流量极度不正常。从而来检查问题……这需要去伦敦蒸汽公司查看资料了。

思索间，他再次看向岸边。

几根粗大的铁管从地下伸出，延伸向雾气深处。更远处，架空蒸汽渠道像黑色的巨蟒，缠绕在建筑物之间。

“蒸汽主干渠道？”伊莱娜注意到艾克斯的目光，疑惑道，“你怀疑是蒸汽渠道出了问题？”

“只是怀疑而已。”艾克斯走近渠道，伸手触碰管壁，“在震动？”

艾克斯立刻注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露出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

他们正围着一处渠道检修，工具敲击声叮叮当当。

巧了这不是，还省了去蒸汽公司的时间。

“怎么回事？”艾克斯立刻过去，拦住一个干活的工人。

工人擦了擦汗，露出不满的表情：“蒸汽压力不稳定，整个区都受影响。我家老婆子连热水都洗不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洗不了。不过据原身的记忆可知，现在挺流行蒸汽浴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吧。三天前一场大雾过后，渠道就出问题了。现在还没找到问题在哪儿。”

“那两个月前呢？渠道一直都很正常？”艾克斯引导着问道。

“两个月前……其实之前几个月蒸汽渠道都很正常啊。”

艾克斯和伊莱娜对视一眼。艾克斯下意识叹口气。

如果渠道一切正常，说明犯人用的既不是干冰制雾，也不是冷凝法制雾。

然后伊莱娜又排除了魔法。

除了科学和魔法，还能有什么？

倒是安琪儿又四处溜达起来，然后突然拉了拉艾克斯的衣摆：“主人，那里的渠道看起来不一样呀？”

艾克斯顺势看过去，然后指向远处几根颜色稍异的铁管，问工人：

“那些渠道怎么看起来和别的不同。”

工人眯起眼睛瞧了瞧：“那些是旧渠道，早就废弃了。怎么，你们也是来检查的？”

“差不多。”艾克斯含糊其辞，“能带我们看看吗？”

“嗨，我忙着呢。今天的工作很重要，公司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出问题……”

但没等工人说完，就看到艾克斯递过来一枚银币。

工人立刻露出最璨烂的笑容：“当然，先生。检查渠道是我的义务，这边请。”

安琪儿没忍住捂嘴偷笑。

但工人显然厚脸皮，大方带路。

几个人跟着工人沿着河岸走。淡淡的雾气中，隐约可见更多渠道的轮廓。有些埋在地下，有些架设在空中，象一张巨大的网，覆盖着这片局域。

“这片是伦敦中心局域，因此渠道改造比较多次。以前还有好几家蒸汽公司争抢渠道铺设地盘……都打起架来了。”

原来是这么抢地盘的啊！

工人很快停在一处架空渠道的断口前：“这里直接切断封堵了。后面的都是废渠道。”

这里是老建筑，建筑外墙上，架着几根并排的渠道。有新有旧。

根据这位工人的说法，那些生锈的旧渠道都已经废弃了。不再使用。

艾克斯却注意到别的东西。几根旧渠道的连接处，有着较为新鲜的划痕。象是最近才被拆卸过。

但不明显。

旧渠道横跨好几个建筑后，重新钻回了地下。不过根据工人的解释，地下部分也进行了封堵。保证不会有人错误使用旧管。

“是怎么封堵的？”伊莱娜发问。

“完全封堵。波特兰水泥懂不，直接灌进去就行。”

伊莱娜摇摇头，对艾克斯说道：“看来这些旧渠道也没啥毛病。”

艾克斯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放在了接地的旧渠道上。

瞬间，借助纯美之诗系统，脑海中浮现了好几个等价交换算式。

由于没有特定的想法，因此等价交换式子也是随机的。

但艾克斯不是准备在别人面前表演炼金魔法的。

他只是作为玩家，本能地，充分利用了算式的特点——会透露消耗品的部分时间情报。有时候是出厂日期，有时候是废弃日期，等等。

没错，很明显，眼前的旧渠道，实际上是1850年产。

所以这些看似老旧的渠道……其实本质上是相当崭新的渠道！

这些渠道，被人彻底更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