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新地启用牧场扩大

午后阳光正好，草场上暖洋洋的。

雷娜卧在树荫下打盹，尾巴偶尔懒懒地甩一下。

而她的两个崽子——闪电和石头——正在不远处上演一场“速度与耐心”的日常对决。

闪电已经能跑得飞快了。它绕着围栏疯跑三圈，突然一个急刹，转身冲向趴在草堆里晒太阳的石头，像颗毛茸茸的炮弹。

“砰！”

石头被撞得滚了一圈，四脚朝天，小肚子露在外面。但它不慌不忙，甚至没睁开眼，只是慢悠悠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轻轻挥了挥，似乎在说：“等我缓两秒。”

闪电急得原地转圈，用鼻子拱它、用脑袋顶它，最后干脆趴下来，把下巴搁在石头圆滚滚的肚皮上，呼哧呼哧喘气。

石头这才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闪电的耳朵。

闪电立刻僵住，尾巴尖微微颤了一下——这是它最受不了的“攻击”。

下一秒，石头翻身坐起，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几步外的一朵小白花前，低头嗅了嗅。

闪电立刻跟过去，也学它嗅花。

可它鼻子太猛，一口气把花瓣吹飞了。

石头愣住，看看空空的花茎，又看看一脸无辜的闪电。

它没生气，反而用脑袋轻轻顶了顶闪电的肩膀，然后一屁股坐下，仰头望着天上飘过的云。

闪电歪著头看了它一会儿，忽然也坐下来，挨着它，一起看云。

两只小老虎肩并肩坐在草地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风从草尖掠过，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远处，李丰收站在木屋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小何不知何时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它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李丰收瞥他一眼：“才2个月。”

小何嘿嘿一笑：“那是在谈兄弟情！”

李丰收没说话，转身回屋。

但走之前，他多看了石头一眼——

那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过头，冲他“嗷”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尾巴还摇了摇。

李丰收点点头，算是回应。

草场上，闪电已经躺平，四脚摊开睡着了。

石头却还醒著，慢慢爬到哥哥身边，蜷成一个小团，把脑袋搭在对方肚子上，闭上了眼睛。

老约翰逊打的围栏也完工，比尔就来了。

那天早上，李丰收正坐在厨房吃早饭——一碗热燕麦，两片烤得微焦的面包。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他放下筷子：“进来。”

比尔站在门口，帽子夹在胳膊底下，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老板，新地那边都弄妥了。

李丰收起身，擦了擦手：“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阿福的小孙子从屋角探出头，追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跑回去了，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新地位于牧场最西边，整整六百英亩，一眼望不到边。

围栏是崭新的，松木桩还带着树皮的清香，铁丝拉得笔直，在阳光下闪著冷光。草是春天撒下的，如今已长到小腿高，风一吹，整片草场像绿色的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天边。

比尔停在围栏外，没急着进去，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那片空旷的土地。

“按你定的，”他说，“东边养和牛，西边放安格斯。”

李丰收点点头：“嗯。”

“安格斯那边，大牛亲自挑了两百头小母牛，一百头小公牛，骨架匀称，脾气也稳。”比尔顿了顿，“和牛这边，我从48号的后代里挑了一百头——全是血统纯正的，毛色亮，眼神清，连蹄子都长得齐整。”

“今天赶进去了？”

“刚赶完。”比尔指了指远处，“东边是和牛，西边是安格斯。中间隔了两道围栏，一道铁网，一道电篱，混不了。”

李丰收没说话，目光扫过整片草场。风吹过草尖，沙沙作响，像是大地在呼吸。

比尔站着不动，忽然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就是”他吐出一口烟，声音低了些，“我在想，这些牛养大了，到底能值多少钱。”

李丰收侧头看他：“你算过了？”

“算过。”比尔笑了笑，“48号的后代，现在预售订单排到五年后。山田那边开价一百五十万美金一头，法国人更狠，直接出到一百六十万。咱们保守点，按一百五十万算——一百头，就是一亿五。”

他弹了弹烟灰，接着说：“安格斯两百头，平均一千两百磅，市价二十块一磅，一头差不多两万四。两百头，将近四百八十万。”

李丰收问：“羊没算？”

“新地没养羊。”比尔摇头，“不过加上原来的和牛群、老安格斯、木屋民宿，还有咱们自己加工的牛肉干、牛骨汤料”

他看了李丰收一眼，语气认真：“今年总收入，大概能到两亿五。”

李丰收沉默了几秒，只轻轻“嗯”了一声。

比尔把烟掐灭，踩进土里：“我去看看牛有没有乱跑。”

他转身走了，背影很快融进草浪里。

李丰收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新启用的土地。

风从远处吹来，草浪翻滚，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低语。

中午吃饭时，小何忍不住问：“老板，新地那边一共多少头？”

“三百。”李丰收夹了口菜。

“和牛一百，安格斯两百？”

“嗯。”

小何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一百头和牛，一百五十万一头一亿五！安格斯两百头，两万四一头四百八十万！再加上原来的牛群、木屋、加工品”

他猛地抬头，眼睛发亮：“老板！今年要破两亿五啊！”

玛丽翻了个白眼：“你天天算钱，不累？”

“不累！”小何笑嘻嘻，“算的是希望！”

老麦克哼笑一声，没说话。

珍妮慢悠悠喝了口水，忽然问：“法国人真出一百六十万？”

李丰收点头：“山田也加到这个数了。”

“那你卖谁？”她问。

“分著卖。”李丰收说，“山田要三十头，法国人四十头，剩下三十头留着配种或自用。”

珍妮点点头，嘴角微扬：“行，两边都不得罪，还能抬价。”

饭后，李丰收又去了新地。

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草场上。牛群散在各处，有的趴着反刍，有的静静站立，轮廓在夜色中化作一个个沉默的黑影。

比尔已经回去了。

李丰收站在围栏边，静静看了很久。

风从草场深处吹来，带着青草香，也带着一点淡淡的牛粪味——那是牧场最真实、最踏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