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13岁初中生：别问，问就是挂

安平县，悦茗茶室。

木质大门向内推开，陆晨走进包厢。

郑远山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他没喝茶，指尖在红木桌面上不停叩击，节奏杂乱。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盯着陆晨看了几秒，又看向门口。

“人马上到。”郑远山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省行风控部的主任，王建国。这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在省城金融圈没人敢给他脸色看。待会你少说话，尽量别触怒他。”

陆晨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随手扔在脚边。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汽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他有求于我。”陆晨抿了一口茶，温度微烫，他放下杯子，看向郑远山，“你不用紧张。”

郑远山没接话，只是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包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把手转动。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随从。男人年约五十，头发梳理得整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进门后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在陆晨身上。

王建国停住脚步。

他身后的秘书上前一步，拉开椅子。王建国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陆晨身上，没有移开。

“这位就是晨曦科技的陆先生？”王建国开口，声音平稳，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陆晨没有站起来，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王主任，请坐。”

郑远山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王主任，久仰大名，我是远山集团的郑远山，这次特意做个东。”

王建国朝郑远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坐下。他看着陆晨，又看了一眼陆晨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眉头微微皱起。“陆先生，电话里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现在我们坐下来了，时间宝贵，直接说吧。”

陆晨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推到桌子中央。

文件封面上写着晨曦支付的资金清算模型。

“王主任，省行目前的业务重心在大型企业信贷，但零售端的个人存款和结算业务增长乏力，尤其是对年轻一代的渗透，你们的网点效率正在下降。”陆晨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王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没有去翻文件。“年轻人，我们省行的业务结构，不需要一个中学生来评价。”

“但你们需要增长点。”陆晨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万客隆全省一百三十家门店，每天超过十万笔交易，资金沉淀在我的虚拟账户里。这笔钱，如果通过省行的结算接口进行清算，你们不仅能获得巨额的托管手续费，还能沉淀海量的活期存款。

王建国眼神微动，他终于翻开了那份文件。

“非法的资金池，这是监管红线。”王建国放下文件，看着陆晨，“你这是在拉银行下水。”

“不是下水，是合作。”陆晨指著文件上的数据，“我提供技术接口和庞大的高频交易场景，省行提供合规的清算渠道和牌照背书。晨曦支付作为中间层，只负责撮合和技术维护，所有的资金流转，全部在省行的监管体系下进行。”

王建国沉默了。

包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茶杯里茶叶浮动的声音。

郑远山坐在旁边，心跳得极快。他看着王建国，又看着陆晨。这根本不是在谈生意，这是在给省行行长画蓝图。

“你凭什么觉得，省行会为一个初中生开特例？”王建国盯着陆晨，“只要我一个电话，经侦大队现在就能封了你的公司。”

“如果你想封，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安平县的茶室里，而是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区。”陆晨靠回椅背，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省行内部对移动支付的紧迫感比谁都强。你们需要一个窗口，一个能把触角伸进全省零售业的窗口。”

王建国盯着陆晨看了许久。

这个少年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初中生。没有慌乱，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对局势的绝对掌控。

“合作模式，具体怎么谈？”王建国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陆晨把合同推过去。“晨曦支付接入省行结算接口，每一笔交易按千分之二提取技术服务费。晨曦科技负责所有的技术开发和运维，省行负责资金托管和清算。”

“千分之二？”王建国笑了一声，“你胃口不小。”

“你们省下来的柜台人工成本、点钞成本、现金押运成本，远不止这个数字。”陆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街道上的行人，“明年，甚至后年，现金支付会像纸质信件一样被淘汰。谁先拿到这张牌照，谁就是未来十年的规则制定者。”

王建国翻看着合同的条款。每一项都精准地卡在了省行的痛点上。

他抬起头，看向陆晨。“你需要什么？”

“一个合规的身份。”陆晨转过身，“以及省行在全省范围内的网点接入许可。”

王建国收起合同，放进公文包里。他站起身，走到陆晨面前，伸出手。“三天内，省行会派专人进驻晨曦科技，进行合规性审计。审计通过后，结算接口会正式开放。”

陆晨伸手，握住王建国的手。“合作愉快。”

王建国带着人走出包厢。

郑远山瘫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手指还在发抖。“陆晨，你刚才你刚才是在跟省行行长谈条件？”

陆晨没回话，他拉开书包，拿出初二的物理课本，看了一眼时间。

“送我去学校。”陆晨合上书本，“下午还有课。”

县教育局，办公室。

陈小鱼正整理著文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

“陈科长，省行那边刚传来的消息，晨曦科技拿到了省行的战略合作协议，正在进行合规性审计。”

陈小鱼的手一抖，文件散落了一地。

她看着窗外，天空中云层翻涌，夕阳的余晖洒在安平县的老城区。

夕阳的余晖映在陆晨的课桌上，他正拿着笔，在物理课本的空白处写下“2014年布局”。

王建国走出茶室，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挂著“悦茗”牌子的茶室。

他的秘书走过来，低声问道：“行长，真要给这孩子开绿灯？上面要是问起来”

王建国摆了摆手，打断了秘书的话。

“这哪里是开绿灯。”王建国看了一眼手里的公文包，“这是在给省行买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汽车引擎启动，缓缓驶离。

陆晨走出茶室，阳光有些刺眼，他抬起手挡在额前。

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