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布局移动支付

陆晨抬起手，拨开快要贴到脸上的两支麦克风。

人群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逼退了半步。

陆晨双手插兜，越过那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顺着马路牙子往前走。

林小雅紧紧攥著书包带，小跑着跟在后面。

那三个市里来的转校生站在校门内，看着陆晨远去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领头的男生咽了一口唾沫，把手腕上的卡西欧手表往下扯了扯，用袖子盖住。

街角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

陆晨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驾驶座上的郑远山转过头。

“陆先生，市电视台那边打过招呼了，今天的采访不会播。晨曦单车昨天的日流水突破了十二万，实验中学那边已经铺了五百辆。”

陆晨靠在皮质座椅上。

“继续造车，不要停。”

他停顿了一秒。

“陈小鱼的调令是怎么回事？”

郑远山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后排。

“市局那边有人想拿陈老师当跳板，把几个二世祖塞进她的班里镀金，顺便把她借调到市一中。”

陆晨没接文件。

“把手伸到我的人头上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去办一件事。”陆晨敲了敲车窗玻璃，“市一中的借调压下来。找县里的关系，把她弄进县教育局。级别往上提一提。”

郑远山点头。

“明白。上次金大牙的事情之后，县里几位领导都以为陈老师背后有通天的背景，这件事办起来不难，顺水推舟而已。”

陆晨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红头文件。”

第二天上午。大课间。

初二教师办公室。

陈小鱼坐在办公桌前。

桌面上放著一份崭新的红头文件。

公章上的字样是：安平县教育局。

陆晨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

陈小鱼抬起手，把那份文件推到桌沿。

“你看看这个。”

陆晨拿起来扫了一眼。

《关于陈小鱼同志调任县教育局基础教育科副科长的通知》。

“恭喜陈老师升官。”陆晨把文件放回桌面。

陈小鱼盯着陆晨的脸。

“昨天教导主任还说要把我借调到市一中。今天一早，县教育局的调令就直接下到了校长办公室。”

她把教案本合上。

“校长亲自给我送过来的。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腰弯了三十度。”

陆晨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说明县局领导慧眼识珠。”

陈小鱼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金大牙那次，还有这次。他们都以为我家里有大背景。”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

“陆晨，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但我知道，这些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陆晨没接话，拿起桌上的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陈小鱼叹了一口气。

“我要走了。”

“下周一去局里报到。”

她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走了，这学校里就没人管得住你了。”

陆晨把红笔放回笔筒。

“陈老师放心，我会很听话的。”

这句话从一个身价千万、手握几家公司的实控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陈小鱼被气笑了。

“你听话？你要是听话，天底下的学生都是乖宝宝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关键人物命运轨迹重塑！】

【人脉投资成功！】

【陈小鱼好感度提升至：绝对信任。】

【奖励发放：职场心理学lv3。】

陆晨眼前闪过几行淡蓝色的半透明字体。

他挥了挥手，把系统面板关掉。

“晚上有空吗？”陈小鱼站起身，把风衣外套搭在臂弯里，“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散伙饭了。”

“好。”

晚上八点。

安平县老城区，实验小学背后的巷子。

老王烧烤摊的招牌在夜风中晃荡。

这是大半年前，陆晨第一次帮陈小鱼解围的地方。

塑料桌椅摆在马路边上。

陈小鱼没有穿职业装，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桌上摆着两把羊肉串，一盘烤韭菜，还有一打冰镇的雪花啤酒。

陈小鱼起开两瓶啤酒。

一瓶推到自己面前，另一瓶拿在手里。

她给陆晨倒了一杯大窑嘉宾。

“你未成年，喝这个。”

陆晨握著玻璃杯。

陈小鱼举起酒瓶，仰头灌下小半瓶。

白皙的脖颈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半年。”

陈小鱼放下酒瓶，打了个酒嗝。

“半年前，我坐在这里，被几个小混混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指了指陆晨。

“你拿着一个破酒瓶子，挡在我前面。”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胆子大的小孩。”

陈小鱼又喝了一口酒。

“后来，你搞出了晨曦外卖。”

“搞出了晨曦奶茶。”

“现在又弄出了那个全城都在骑的蓝色自行车。”

她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陆晨。

“陆晨，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陆晨咬了一口羊肉串。

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

“我只是个想多赚点钱的初中生。”

陈小鱼笑出了声。

“多赚点钱。”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你知不知道，你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金大牙那帮人逼得辞职回老家了。”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已经被发配到市一中去给那几个二世祖当保姆了。”

陈小鱼的眼眶红了。

她用力揉了揉脸颊。

“我一个教书的，突然去当副科长，我连公文都不会写。”

陆晨拿过大窑嘉宾的瓶子，往玻璃杯里倒满。

“不需要写公文。”

“你只需要管好全县学校的后勤和信息化建设。其他的，有人会替你做。”

陈小鱼愣住。

她看着陆晨平静的面容，酒意醒了三分。

“陆晨，谢谢你。”

这句话说得很重。

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陆晨端起大窑嘉宾，和陈小鱼面前的酒瓶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陈老师，去了教育局，好好干。”

陆晨喝了一口汽水。

甜腻的碳酸气泡顺着食道滑下去。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陈小鱼进了县教育局，还拿到了基础教育科副科长的位置。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卡位。

晨曦单车目前只在三中和实验中学投放。要想全面铺开，占领全县所有学校，必须有教育局的红头文件背书。

不仅是单车。

学校食堂的承包权、校园超市的供应链、还有更庞大的学生群体消费数据。

这些都需要一个官方的切入点。

陈小鱼，就是这个切入点。

他把她推上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做慈善。资本的每一步落子，都有其精确的图谋。

烧烤摊的烟火气熏人。

陈小鱼喝完了第四瓶啤酒。

她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

陆晨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

晚上十点。

安平县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小鱼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

陆晨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

影子在水泥路面上交叠在一起。

“陆晨。”

陈小鱼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

“以后在学校惹了事，别一个人扛。”

“教育局这边，我能说得上话。”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力气很大，发出“砰”的一声。

陆晨看着她。

“好。”

把陈小鱼送回出租屋楼下。

看着她打开楼道口的铁门，走上楼梯。

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

陆晨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晚上十一点半。

陆晨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

林小雅已经睡了，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陆晨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

把那个装满文件和图纸的铁皮盒子拿出来。

拨开密码锁。

取出最底下那个黑色的硬面笔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

台灯的光打在白色的纸面上。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晨曦外卖的现金流已经稳定。

晨曦单车的押金池正在滚雪球。

陈小鱼在教育系统的钉子已经扎下。

所有的基础设施都已经搭建完毕。

是时候把这些孤立的板块连接起来了。

他需要一个容器。

一个能把资金、数据、用户全部装进去的超级容器。

笔尖落在纸面上。

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陆晨手腕移动，在空白的书页正中央，写下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晨曦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