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意外解救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意外解救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砰——”声音不大,但很近,就在前面那片椰树林里。
林枫蹲下来,手摸到腰后的枪。
星曈从他肩上飞起来,悬在半空中,两个眼睛盯着树林的方向。
“主人,枪声是从那边传来的。距离不到两百米。”
林枫站起来,猫着腰往树林里走。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没有声音。
他拨开挡路的树枝,从树干的缝隙里往前看。
树林深处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几个人。
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清道夫,手里都拿着枪,枪口对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棵大树,树干很粗,能挡住一个人。
大树后面藏着一个人,从林枫的角度看不见脸,只能看见枪口从树干的侧面伸出来,又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清道夫面前的土里,溅起一蓬泥。
三个清道夫趴下了,躲在一堆礁石后面。
有人喊话。“你跑不掉的,放下枪,出来!”树后面的人没有回答。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礁石上,碎石飞溅,一个清道夫捂着脸惨叫。
林枫认出了那把枪。林枫不是千里眼,看不到枪的型号,他是认出了开枪的方式。
枪声不密,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很长,这是开枪者在等。
等对方露头,等对方犯错。
这种打法,是专业的。
他绕过那三个清道夫的视线,从侧面的灌木丛钻过去,靠近那棵大树。
他蹲在树根旁边,转过头,看见了树后面的人。
黑色的紧身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头发扎着马尾,已经被海水和汗水泡得不成样子。
脸上有泥,有灰,有干掉的血痕。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很亮,象两颗打磨过的石头。春甲。她的枪口还对着外面,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很快,但没有慌。
“春甲。”
春甲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转过头,看见林枫蹲在她旁边,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把枪收回来,靠着树干,大口喘气。
“林哥,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林枫从树干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三个清道夫的位置。
两个趴着,一个捂着脸蹲在地上。他们的枪口还朝着大树的方向,不敢抬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春甲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我送爱婷上了飞机,就按照你发的坐标往这边赶。到了公海,海面上全是碎片,有船在搜。我绕了一大圈才绕过他们,到了这个岛上。我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没想到这里有清道夫。”
“几个?”
“外面三个。里面还有,不知道多少。”
林枫从腰后拔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满的。他把保险打开,握在手里。
“走。进去看看。”
“那三个呢?”
林枫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玩具枪,对着那三个清道夫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一颗豆子大小的东西飞出去,落在那三个人中间,炸开,一张大网铺开,把三个人罩在里面。
网收紧了,三个人缠在一起,动弹不得,枪也掉了。春甲看见那张网,愣了一下,没有问。
两个人从树干后面站起来,朝树林深处走。
林子越走越密,树越来越高,枝叶在头顶交织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地上没有路,只有落叶和碎石。
林枫走在前面,用匕首砍断挡路的藤蔓。春甲跟在后面,枪口朝前,眼睛盯着两侧。
前面出现了一排铁丝网。铁丝网很高,三米多,顶端卷着刺绳
每隔几米就有一根水泥桩,桩上挂着警示牌。牌子是红色的,画着骷髅头。
铁丝网外面没有守卫,但门锁着。
门是铁栅栏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超小型无线激光切割机,在锁上切了一刀,锁断了,掉在地上。他推开门,走进去,春甲跟在后面。
里面的建筑和外面的不一样。一排低矮的平房,灰墙铁皮顶,像临时搭建的工棚。
平房前面有几个清道夫,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靠着墙打盹。
他们听见门响,转过头,看见两个人从铁丝网外面走进来。
一个年轻点的清道夫反应快,伸手去摸枪。
林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他手腕上,枪掉了,他捂着手蹲了下去。
另外几个也去摸枪,春甲的枪响了,两枪,两个人倒地。
剩下的两个转身就跑。林枫追上去,几步就追上了,一脚踹在一个人后腰上,那人往前栽,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另一个跑进了平房后面的树林里,林枫没有追。
春甲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林哥,这里面关着人?”
林枫走进最近的一间平房,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墙角有一张铁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
地上有一个塑料桶,墙边放着半瓶水。没有人。他退出那间,走到第二间。门锁着,他用切割机切断了门锁,推开门。
里面有人。不止一个,是四个。四个女人,被绑在铁床上,手脚都用绳子勒着,嘴上贴着胶带。
她们的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有伤,有血痕。
但她们的眼睛是睁开的,看见林枫走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夏乙。秋丙。冬丁。梨花。
林枫走过去,先撕掉夏乙嘴上的胶带。
夏乙的嘴唇干裂,起了皮,嘴张了几下才说出话。“林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林枫用激光切割机割断她手腕上的绳子,又割断脚踝上的。
夏乙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皮磨破了,血已经干了。
她从床上下来,腿有些软,扶住床沿,站住了。
林枫走到秋丙的床边,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秋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枫,眼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林枫割断她手脚上的绳子,她坐起来,抱住林枫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
林枫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她。
冬丁嘴上的胶带被撕掉的时候,她咳嗽了几声。
她的嗓子哑了,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林枫的衣袖,攥得很紧。
林枫割断绳子,她坐起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梨花是最后一个。她的伤最重,脸上有血,嘴角有干掉的痂,左眼肿了,睁不开。
她的右手还被绑着,左手已经自由了,大概是挣扎过,手腕上的绳子松了一些,但没有挣脱。
林枫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她看着林枫,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床上。
林枫割断绳子,她坐起来,用左手摸了摸右手腕上的勒痕。
春甲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握着枪。她看见四个女人坐在床上,站着靠在墙上,扶着床沿,一个个狼狈不堪。
她的眼框也红了,但没有哭。她走过去,扶住梨花,让她靠着自己。
“还能走吗?”林枫问。
夏乙站起来,走了两步,腿不软了。她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握在手里。“能走。”
秋丙也从床上下来,走到墙边,拿起一个塑料桶,没有用,扔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臂,骨头咯咯响。“能走。”
冬丁从床上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墙,站稳了。“能走。”
梨花推开春甲,自己站住了。她的腿在抖,但站住了。“能走。”
林枫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铁丝网外面没有动静,那三个被网住的人还在原地挣扎。平房前面的地上躺着几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不动了。
更远处的树林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远,大概是被吓跑的人。
“走。离开这里。”
六个人走出平房。林枫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枪。
春甲走在最后面,枪口朝后。夏乙、秋丙、冬丁、梨花走在中间,互相搀着,有人腿软了,旁边的人就扶一把。
他们穿过铁丝网的门,走进树林。林枫没有走原路,他选了一条更偏的路,绕开了那些可能还有清道夫的地方。
树林越来越密,树越来越粗,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他们走了很久,走得慢,但没有停。
走到了岛的背面,那里有一片沙滩,沙滩上有一艘快艇。是春甲开来的。
快艇不大,坐六个人有点挤,但挤得下。
春甲先上了船,把梨花扶上去,又把夏乙、秋丙、冬丁拉上去。
林枫最后一个上船,发动引擎,船头转向西北。
快艇开出去一段距离,林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岛。
岛的轮廓在晨光中灰蒙蒙的,象一块浮在海面上的石头。
春甲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枪。“林哥,渊廷炸了?”
“炸了。”
“清道夫的高层呢?”
“也许他们都死了,也许还有一些人没有死,从废墟里爬出来,从水道里游出去,从潜艇里逃出来。”林枫看着前方的海面。“清道夫不会就这么完了。”
春甲没有说话。她把枪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脸上还有泥,还有灰,还有干掉的血痕。
但她不觉得脏,也不觉得累。
她还活着,林枫还活着,春夏秋冬和梨花也还活着。这就够了。
快艇往西北方向开。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橘红色的光照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暖色。
海风也暖了,吹在脸上,不象夜里那么凉了。
星曈蹲在林枫肩上,脱了隐身衣,谁都可以看见。
它的两个眼睛亮着,通过面罩,看着前方那片无边的海。
林枫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导航仪上的光点。
离最近的一个岛还有很远,要开好几个小时。
他不急。清道夫的高层可能还在,对抗清道夫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但渊廷已经没了,那些藏在海底的实验室、武器库、指挥中心都没了。
清道夫失去了心脏,剩下的只是一些手脚。手脚可以慢慢砍。
他加了一些油门,船速提上来了。
船头劈开波浪,白色的浪花往两边飞。
阳光照在甲板上,照在六个疲惫的人身上。
有人睡着了,有人醒着看着海面,有人闭着眼睛在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