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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夏威夷机场的收获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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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夏威夷机场的收获

夏威夷机场外面,阳光很烈。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

远处的海面蓝得发亮,白色的浪花一排一排地往岸上推,又退回去。棕榈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

春夏秋冬和梨花从一辆的士里下来。她们换了一身打扮,和江城时完全不一样。

春甲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腰上系着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

脚上是一双米色的平底凉鞋,脚趾甲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

头发披散着,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时不时用手拢一下

她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墨镜是茶色的,挡住了半张脸。

肩上挎着一个草编的包包,包包上系着一条彩色丝巾,丝巾的角被风吹起来,飘来飘去。

夏乙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卷了两道,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T恤很合身,勾勒出腰身的曲线。

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

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很有精神。

她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帽子上印着夏威夷的英文本母。

手腕上戴了好几条细细的彩色手炼,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秋丙穿了一条碎花长裙,裙摆一直垂到脚踝。

裙子的底色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红色和橙色的扶桑花,很鲜艳,很衬她的肤色。

脚上是一双夹脚拖鞋,拖鞋是棕色的,皮质的,看起来很软。

头发编成了一条麻花辫,辫子从肩膀垂到胸前,辫梢系了一朵小小的假花。

她的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大的圆环耳环,走路的时候会晃。

她手里拿着一台拍立得相机,时不时举起来拍一张,拍完甩一甩,等相纸显影。

冬丁穿得最简单。一条黑色的高腰短裙,一件灰色的吊带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纱开衫。

开衫很透,能看到里面的吊带。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罗马凉鞋,鞋带从脚踝一直缠到小腿,缠了好几圈。

她的短发打了发蜡,抓得有些凌乱,看起来很有型。

脖子上戴了一条细细的银色项炼,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咖啡杯外面全是冷凝水,顺着杯壁往下流。

梨花走在最后面。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体裤,裤腿很宽,像裙子一样。

腰间的系带系了一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下来,随着步伐摆动。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厚底凉鞋,鞋底很厚,但她走起来还是很稳。

她的长发烫了大波浪,披在肩上,被海风吹起来的时候像黑色的瀑布。

她戴了一副金色的耳环,耳环很大,很亮。

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手机壳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她和上官爱婷的合影。

五个女人站在一起,很引人注目。

她们的身材都很好,高挑匀称,走路的姿态也好看。

有人以为她们是来旅游的姐妹团,有人以为她们是要好的朋友。

她们在机场外面自拍,春甲举着手机,五个人挤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夏乙比了一个剪刀手,秋丙举着拍立得对着镜头拍了一张,相纸吐出来,冬丁拿在手里甩了几下,等显影了,五个人凑过去看,叽叽喳喳地议论谁拍得好谁拍得不好。

梨花站在最边上,笑得很自然,没有人看得出她以前是杀人不眨眼的清道夫。

距离她们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条伸进海里的栈桥。

栈桥很旧,木板有些地方翘起来了,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林枫坐在栈桥的尽头,脚垂在桥面下面,离水面很近。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短袖,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裤腿卷到膝盖上面。

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拖鞋是黑色的,很旧了,鞋底磨薄了一层。

他戴了一副墨镜,墨镜是黑色的,很大,挡住了大半张脸。头上扣着一顶草帽,草帽的边沿被风吹得往上翻。

他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鱼竿很普通,是在路边的小店买的,十美元一根。

鱼线垂在水里,浮漂随着海浪一起一伏,但从来没有沉下去过。

他旁边的水桶里空空的,连一条小鱼小虾都没有。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天了,从早上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太阳落山。

鱼箱一直是空的。旁边的当地钓友桶里装满了鱼,偶尔有游客路过,会看林枫一眼,又看看他空空的桶,笑一笑走了。

林枫不在乎。他不是来钓鱼的。

春甲和梨花在海边转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沿着栈桥走过来。

她们在林枫旁边坐下,也拿起放在那里的鱼竿,装模作样地钓起鱼来。

春甲的鱼竿是粉色的,上面还贴了几个卡通贴纸,是她今天早上在路边摊买的。

梨花的鱼竿和林枫一样,普通的,黑色的,没有花哨的装饰。

她们把鱼线甩出去,浮漂落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起伏。

三个人之间隔着一些距离,看起来象是互不相识的钓鱼爱好者。

但春甲说话的声音,林枫能听见。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海浪声里,只有近处的人能听清。

“林哥,三天了。没什么发现。”

林枫的手稳得很,鱼竿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表情很放松,象一个真正在度假的人。但他的耳朵在听,眼睛在观察。

“只能等等看。”他说。

一只白色的小东西从机场方向飞过来,速度很快,象一颗子弹。

它在海面上空转了一个弯,然后落在林枫的肩膀上。星曈。

它今天换了一个颜色,不是纯白的,是浅蓝色的,和天空的颜色很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在林枫肩上蹲下来,两个眼睛眨了几下。

“主人,我分析了三天的人流。”星曈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枫能听见。“机场每天进出几万人,大部分是游客,小部分是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清道夫的人。”

林枫没有说话。他继续看着海面。

“但是我注意到一个人。”星曈说。“一个乞丐。”

林枫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个人在机场外围,靠近的士停靠点的地方。

他穿得很破烂,脸上很脏,看起来有五六十岁。但我扫描了他的骨骼结构和皮肤状态,他的实际年龄只有三十岁左右。金发,蓝眼,白种人。

他的眼神有光,不象真正的流浪汉那种浑浊麻木的样子。

他已经在那个位置待了三天了,每天都是同一时间出现,同一时间离开。”

林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吗?”

“他每天会在那个位置待六个小时。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他不乞讨,不跟人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偶尔抬头看看机场出口的方向。他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杯子里有零钱,但没有人给他投钱的时候,他也不在意。”

林枫把鱼竿收回来,检查了一下鱼钩上的饵。饵还在,鱼没有吃。

他又把鱼线甩出去,动作很慢,很随意。

“知道了。”他说。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动,影子从短变长。

海水的颜色从湛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紫色。

路灯亮了,机场外面的广场上亮起了一排排橘黄色的灯。

游客渐渐少了,的士也少了,偶尔有一两辆开过来,接了人又开走。

林枫站起来,收起鱼竿,提着那个空空的鱼桶,往酒店的方向走。

他的步子很慢,像任何一个在傍晚散步的人。

春甲和梨花也收了鱼竿,跟在他后面,保持十几步的距离。

回到酒店,林枫的房间在六楼,是一个普通的标间。

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卫生间。

窗帘是米色的,拉上了大半。

床头柜上放着那部碎屏手机。

林枫把鱼竿靠在墙角,把鱼桶放在卫生间里,洗了手,坐在床上。

门被敲响了。三下,停了一下,又两下。是春甲的暗号。

林枫站起来,打开门。春夏秋冬和梨花闪进来,五个人把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林哥,”春甲说。“今晚动手?”

林枫点了点头。“那个人有问题。去探探底。不要打草惊蛇,能问出东西最好,问不出来也不要紧。安全第一。”

“我们五个人都去。”梨花说。“一个人去太显眼,五个人反而好掩护。”

林枫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小心。”

夜里的机场广场比白天安静多了。灯还亮着,但人少了。

那些白天在这里摆摊的小贩已经收摊走了,地上留下一些垃圾和油渍。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

那个乞丐还在。他蜷缩在花坛边缘,背靠着水泥台子,头垂着,象是在睡觉。

他的衣服很破,裤腿上有一个大洞,露出膝盖。脸上很脏,黑一道灰一道的,看不清皮肤的颜色。

头发很长,打着结,乱糟糟地堆在头上。他面前放着一个纸杯,杯子里有几枚硬币,在灯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广场上还有一些人。一对情侣坐在长椅上,头靠着头,低声说着什么。

一个中年男人在遛狗,狗是金毛,很大,很温顺,走几步就停下来闻闻地面。

两个穿着制服的清洁工在推垃圾桶,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春甲从广场的东边走过来。她换了一双高跟鞋,鞋跟很细,踩在地砖上,哒哒哒的,很有节奏。

她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手机,象是在散步。

她走到花坛旁边,离那个乞丐很近。

她假装在看手机,脚步没有停,但她故意把高跟鞋踩向那个乞丐伸出来的脚。

她的鞋跟距离那只脚还有几厘米的时候,那只脚突然缩了回去。

动作很快,快得不象是一个睡着了的人能做出来的。

春甲踩空了,高跟鞋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乞丐动了。他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坐起来。

他的眼睛眯着,象是刚被吵醒。他看见春甲,一个高挑的、穿白裙子都市美女正从他面前走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挪了挪位置,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

春甲走出十几步,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乞丐。

她的心里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流浪汉。普通人被高跟鞋踩到,要么叫出来,要么躲开,但不会躲得那么快,那么准。那种反应速度,是练过的。

她走回去,蹲在那个乞丐面前。

“我们可以聊聊吗?”她说的是英文,声音很轻,语气很客气。

那个乞丐没有动,没有抬头,像没有听见。

春甲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你是聋子吗?”

还是没有反应。

春甲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说了三个字。“清道夫。”

那个乞丐的头抬起来了。他的眼睛睁开了,很亮,象两盏突然点亮的灯。

他看着春甲,目光像刀子一样。然后他站起来,往广场边缘人多的地方走。

他走得很快,速度比普通人跑还快。

春甲跟上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的,越来越急。

夏乙、秋丙、冬丁和梨花从不同方向跟上来,五个人散开,象一张网一样,把那个乞丐的退路封住了。

那个乞丐走到广场边缘,拐进一条没有人的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建筑物的后墙,墙上爬满了藤蔓。

路灯照不到这里,只有远处广场上的灯光反射过来,把巷子照得很暗。

他停下来。不跑了。他转过身,直起腰。他之前一直佝偻着背,看起来很矮,很瘦小。

现在他直起腰来,整个人高了很多,和春甲差不多高,一米八左右。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浑浊的、麻木的流浪汉的眼神,而是锐利的、警剔的、随时准备出手的眼神。

春甲走进巷子。她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就到了春甲面前,拳头直奔她的面门。春甲侧头闪过,同时右腿扫向他的膝盖。

他跳起来,躲过那一腿,在半空中转身,一脚踢向春甲的胸口。

春甲用手臂挡了一下,那一脚的力道很大,震得她手臂发麻,往后退了两步。

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对视着。

“你究竟是谁?”春甲问。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又冲上来了。这一次他用的是肘,左肘横砸,右肘下砸,每一击都带着风声。

春甲一一挡开,两个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春甲的手肘被撞得生疼,她知道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旗鼓相当,谁也胜不了谁。

春甲又开口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来取命之说?”

那个男人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口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就凭你是清道夫。我与清道夫不共戴天。”

春甲心里一动。他不是清道夫的人。他是清道夫的敌人。

她正要说什么,那个男人的拳头又到了。她挡住这一拳,同时喊了一声:“他不是清道夫的人!停下!”

那个男人没有停。他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象要把春甲打死在巷子里。

春甲不再问了,专心应对。两个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巷口传来脚步声。梨花从黑暗中走出来,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她绕到那个男人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那一掌力道很大,打得他往前跟跄了两步。春甲趁机上前,扣住他的手腕,一拧,把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夏乙从另一边过来,抓住他的另一只手。秋丙和冬丁也围上来,五个人把他牢牢控制住。

他挣扎了几下,挣不开。他不再挣扎,只是低着头,喘着粗气。

“带回去见主人。”春甲说。

她们用绳子把他的手腕绑了,又用一块布蒙住他的眼睛。

五个人押着他,穿过广场,穿过街道,走进酒店的后门。

电梯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他们走楼梯。六楼,林枫的房间。

门开了。林枫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他的衣服很破,脸很脏,头发乱糟糟的,但腰板挺得很直。

“松开他。”林枫说。

春甲尤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绳子,摘下了蒙眼的布。

那个男人眨了眨眼睛,适应了灯光。他看了看房间里的六个人——一个男人,五个女人。他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了很久。

“你是谁?”他问。英文,口音很重。

林枫看着他,用英文回答。“杀清道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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