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啸天的请求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啸天的请求
清晨的江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江面上水汽氤氲,远处的建筑若隐若现,象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林枫骑着那辆哑光黑的电动越野摩托车,穿过江城东面的滨江大道。路面很宽,车流稀少,两侧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落叶在车轮后翻飞。
按照龙啸天给的地址,目的地是江中心的一座岛。
那座岛叫“听澜岛”,四面环水,没有桥梁连接,进出只能靠船只。岛上有座小山,龙啸天的宅子就建在山顶。
林枫在江边的一个私人码头停下。
码头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龙啸天。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负手而立,看见林枫,立刻迎上来。
“林兄弟!”他的声音洪亮,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来了来了!”
林枫摘下头盔,跨下摩托车。
“龙老,您怎么在这儿等着?不是说我自己去就行了吗?”
“哎,那怎么行!”龙啸天拉着他的手,“你是贵客,我哪能让你一个人上岛?来来来,上船上船!”
码头边停着一艘白色的游艇,不大,但很精致。林枫和龙啸天上船,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朝江心的岛屿开去。
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
龙啸天站在船头,指着远处那座绿意盎然的岛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林兄弟,这岛叫听澜岛,我买了有十几年了。当年买的时候还是一片荒山,这些年慢慢建起来的。”
林枫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岛屿。
岛不大,但郁郁葱葱,种满了各种树木。山顶上,一片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气势恢宏。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象一座江南园林,又象一座缩小版的宫殿。
“龙老好雅致。”林枫说。
龙啸天摆摆手。
“什么雅致不雅致的,就是图个清静。在岛上住着,没人打扰。”
船靠岸,两人上岛。
码头连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侧种着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手下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
龙啸天边走边介绍。
“这边是花园,种了些花花草草,都是我夫人打理的。那边是鱼池,养了几条锦鲤,最大的那条有十几斤了。前面那个亭子,是我平时喝茶的地方,视野好,能看见整个江面。”
林枫一路看着,一路点头。
这宅子确实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草一木都透着匠心。能在江城有这样的宅子,确实找不出几个。
走了约十分钟,两人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那是一栋两层的仿古建筑,门前挂着一块匾,写着“听澜茶室”四个字。门是玻璃的,很厚,透着里面古色古香的陈设。
龙啸天走到门前,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推。
还是不动。
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手下。
“怎么回事?”
那手下赶紧上前,试了试,也推不动。
“龙总,应该是线路坏了。这玻璃门是电动的,平时一按开关就自动打开。今天不知道怎么,没反应。”
龙啸天的眉头皱起来。
“快去叫人,把这门推开。”
“是!”手下转身就跑。
龙啸天转向林枫,脸上堆起笑容。
“林兄弟,见笑了。这破门,关键时候掉链子。”
林枫走上前,看了看那扇玻璃门。
玻璃很厚,厚得离谱。通过玻璃能看见里面,但有一种微微的变形感。
“龙老,这玻璃有多厚?”
龙啸天说:“四十公分。防弹的,一般的炸药都奈何不了它。”
林枫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放在玻璃门上,试了试。
纹丝不动。
很重。
他又试了试,这次加了点力。
玻璃门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开。
龙啸天在旁边说:“林兄弟,别费劲了,等他们来推吧。这玩意儿重得很,得好几个人一起使劲……”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枫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气沉丹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右臂。他的手掌贴在玻璃上,五指微微张开,然后——
猛地发力!
“吱——呀——”
一声沉重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扇四十公分厚的防弹玻璃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不是电动的那种流畅打开,而是一寸一寸地被推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掰开。
林枫收回手,拍了拍掌心。
“龙老,请吧。”
他站在那里,神色如常,像只是推开了一扇普通的门。
龙啸天愣住了。
他身后的刀锋也愣住了。
那几个刚跑过来准备推门的手下,更是呆若木鸡。
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一双手,推开了一扇四十公分厚的防弹玻璃门?
这是什么力气?
龙啸天最先反应过来。他咽了口唾沫,深深看了林枫一眼。
“林兄弟……”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好功夫。”
林枫笑了笑。
“雕虫小技。龙老,请。”
龙啸天不再多说,迈步走进茶室。
茶室不大,布置得很雅致。一张红木茶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临窗的位置视野极好,能看见整个江面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龙啸天在茶桌前坐下,亲自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熟练——温壶、烫杯、投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片刻间,一股浓郁的茶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林兄弟,这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年就那么几两,我一直舍不得喝。”他把茶杯推到林枫面前,“尝尝。”
林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醇厚,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好茶。”他说。
龙啸天笑了,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品着。
两人喝了几杯茶,林枫放下杯子。
“龙老,”他看着龙啸天的眼睛,“您请我来,不单是喝茶吧?”
龙啸天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林兄弟快人快语,”他说,“龙某不才,确实有一事相求。”
林枫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龙老请讲。”
龙啸天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枫,看着外面的江景。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林兄弟,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家里很穷。”
林枫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别人家孩子读书的时候,我在放牛。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连双象样的鞋都没有,光着脚在田埂上跑。”
他顿了顿。
“后来长大了,我从那个穷村子出来,想闯出一片天。我走过很多城市——广州、深圳、上海、新疆……到处打工,到处碰壁。有时候饭都吃不上,睡过天桥底下,被人追着打过,做生意赔得底儿掉。”
他转过身,看着林枫。
“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总算有了今天这点家业。”
林枫点了点头。
“龙老不容易。”
龙啸天摆摆手。
“不容易归不容易,但龙某人自认为对得起天地良心。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该交的税一分没少,该帮的人也没少帮。”
他走回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完。
“但纵使我有通天的本事,有些事……也奈何不了。”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发颤。
林枫看见,这个四十多岁的硬汉,眼框竟然红了。
龙啸天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递给林枫。
“林兄弟,你看看这个。”
林枫接过,翻开。
那是江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一份病历。
患者姓名:龙超。
年龄:二十岁。
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写着——
恶性淋巴瘤,晚期。
下面附着医生的建议:先进行化疗,视情况决定后续治疔方案。
林枫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龙啸天坐在对面,双手撑着额头,声音低沉。
“这是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一个星期前确诊的。医生说,先化疗,再看情况。可这孩子……他说他不治了。”
林枫看着他。
“为什么?”
龙啸天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化疗到最后,头发掉了,牙齿掉了,精气神也没了,一样要死。现在好在人还活蹦乱跳的,他想继续做他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几乎是在哽咽。
“可他才二十岁啊。林兄弟,他才二十岁。”
林枫没有说话。
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声。
龙啸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找遍了全世界的好医生,美国的,日本的,法国的,能找的都找了。可没有人敢保证能治好。有些人说得天花乱坠,我一听就是骗子。”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后来,我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东州有一家公司,叫蒙尘制药。他们生产一种药,叫靶向修复制剂,据说能治愈癌症。”
林枫的眉毛微微动了动,但脸上没有表情。
龙啸天继续说:“我去打听过,想买这种药。可人家说,这种药产量极少,需要预约排队。排队的人已经排到几年后了。”
他苦笑了一下。
“我让人拿重金去求,可人家不为所动。说人命都是平等的,不能因为有钱就插队。”
他看着林枫,眼神里满是恳求。
“走投无路,刚好林兄弟这次回来。所以……”
他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兄弟,求你救救我儿吧!”
林枫赶紧站起来,双手搀住他。
“龙老,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他用力把龙啸天扶起来,按回椅子上。
“您这样,折杀我了。”
龙啸天坐在椅子上,眼框通红,嘴唇微微发抖。
这个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地下皇帝”,此刻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
“龙老,”他开口,“我不懂医术。您怎么会想到找我?”
龙啸天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
“实不相瞒,昨天去天工的乔迁宴,我本不想去。是陆总再三邀请,我才去的。”
他顿了顿。
“在宴会上,我遇到了宋六。他见我愁眉不展,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跟他说了。”
龙啸天看着林枫。
“他让我找你。他说,如果你都帮不了我,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帮了。”
林枫没有说话。
龙啸天继续说:“而且,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有些事,我还是能打听到的。”
他看着林枫的眼睛。
“林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求你,救救我儿子。”
林枫沉默了很久。
茶室里的茶香渐渐散去,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正南。
终于,林枫开口了。
“龙老,龙超现在在做什么?”
龙啸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他啊……”龙啸天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他开了家信息科技公司,研究什么大数据模型,还有什么虚拟机人。我也搞不懂那些东西。”
林枫的眼睛微微一亮。
大数据模型。
虚拟机人。
那不就是人工智能吗?
他想起冬丁——那个对科技有着敏锐嗅觉的女孩。如果能让冬丁和龙超合作,也许能打造出真正属于他的科技团队。
“龙老,”林枫说,“我能见见龙超吗?”
龙啸天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他连连点头,“我这就让人叫他过来!”
他站起身,朝门外喊:“刀锋!去把超儿叫来!”
门外传来刀锋的声音:“是!”
龙啸天坐回椅子上,搓着手,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林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跟我混。我让他学做生意,他偏要去搞什么计算机。我说计算机有什么好搞的,他说我不懂……”
他说着说着,又笑了。
“不过这孩子争气,自己开了公司,也不用我操心。就是……”
他的笑容淡了淡。
“就是这病……”
林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龙老,先别急。见了人再说。”
龙啸天连连点头。
“好,好。”
窗外,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而在听澜岛的山顶茶室里,一个父亲正在等待一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