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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无烬啊无烬,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毫不客气。”

书名:从无限流回归后,我成了真少爷 作者:缠绷带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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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无烬啊无烬,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毫不客气。”

话虽这么说,但关自明把“安全”两个字咬得未免有点太古怪。

赵绥沈冷哼一声,没接话。

他一点儿也不想理关自明。

这个精神病的话一点儿也不可信。

沈赤繁从怀中取出青铜盒子,递给赵绥沈:“这个,你带着。”

赵绥沈一愣:“哥?”

“目标太大,且会吸引不必要的注意。”沈赤繁解释道,“你带着它,分开走更安全。到了伦敦,再汇合。”

盒子在赵绥沈身上,既能分散可能追踪者的注意力,也能避免在邮轮上被关自明近距离研究或做手脚。

而且,沈赤繁相信赵绥沈有能力保护好它。

关自明看着沈赤繁的动作,碧蓝的眼眸微微眯起,但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觉得这个安排“很有趣”。

赵绥沈郑重地接过盒子,小心地贴身藏好。“明白了,哥。我一定保护好它。”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联络暗号和备用计划,便各自离开。

傍晚时分,浓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天色依旧阴沉。

阿刻戎港依旧处于半戒严状态,但“海皇号”邮轮作为重要的跨洋交通工具,在军方和港务局的特别许可下,依然准时起航。

码头上人头攒动,充斥着离别、担忧、以及试图逃离这座越发诡异城市的恐慌情绪。

军警维持着秩序,检查着旅客的行李和证件。

关自明和沈赤繁走的是贵宾通道。

关自明亮出“克莱斯特勋爵”的身份和船票,安检人员态度立刻变得恭敬,只是简单检查了他们的随身行李。

那堆华而不实的东西自然也安然通过。

关自明还有兴趣凑到他耳边点评:“看来也不是那么没有用嘛——起码它们能通过安检?哈哈哈哈哈!”

沈赤繁:“…………”

沈赤繁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安检人员对沈赤繁这个“沉默寡言、需特别关照”的助理表弟倒是多看了两眼,但没有多问,便放行了。

登上邮轮,来到头等舱区域,环境顿时安静奢华起来。

厚厚的地毯,光可鉴人的黄铜装饰,彬彬有礼的侍者。

他们的套房相邻,都带有独立的客厅、卧室和浴室,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

关自明帮沈赤繁把行李(其实就一个小手提箱)放进套房,然后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笑眯眯地说:“好了,表弟,好好休息。”

“晚餐是七点,在头等舱餐厅,有正式的着装要求。”

“我会提前半小时来叫你,帮你……嗯,整理一下领带?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整理衣服?”

他把最后四个字咬的很暧昧,带着戏谑

沈赤繁面无表情,直接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关自明愉悦的低笑声,渐行渐远。

沈赤繁站在套房客厅中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个神经病……话多的要死。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这间过于舒适华丽的牢笼,最后落在舷窗外逐渐远去的、笼罩在雾气与暮色中的阿刻戎城。

邮轮拉响汽笛,缓缓驶离港口,投入更加广阔、也潜藏着未知危险的海洋。

沈赤繁走到阳台边,海风带着咸腥和寒意扑面而来。

他微微眯起眼,望着远方海天相接处那愈发浓重的、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深灰色。

冷静,观察,等待时机。

然后,解决掉所有麻烦——包括那个烦人的疯子。

他转身回到室内,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一本关于潮汐学会早期历史的书籍,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开始了航程中的第一次“工作”。

“海皇号”邮轮缓缓切开雾气下灰绿色的北大西洋海水。

浓雾在离开港口数海里后渐渐稀薄,但天空依旧被铅灰色的低垂云层覆盖,阳光无法穿透,只在云隙间透出些许惨淡的微光。

海面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墨绿色,波浪起伏缓慢而沉重,仿佛也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晚餐七点整。

沈赤繁换上了关自明准备的另一套更为正式的黑色礼服西装,重新戴好那副平光眼镜。

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神情疏冷,配上严谨的衣着,倒真有几分久病虚弱、不擅交际的学者模样。

差五分七点,关自明才来敲门。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带暗纹的晚礼服,衬得他金发碧眼更加耀眼,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

“准备好了吗,我亲爱的表弟?”关自明上下打量沈赤繁,眼中掠过满意,“看起来状态不错。”

“记住,等会儿尽量少说话,如果不得不开口,声音放轻、放慢,就像……嗯,就像你随时会晕倒那样。”

“其他的,交给我。”

沈赤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出房门。

关自明耸耸肩,快步跟上,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显得亲近,又不至于过分压迫。

头等舱餐厅位于邮轮上层,装饰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芒,银质餐具熠熠生辉,雪白的桌布上摆放着新鲜的花卉。

关自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或者至少,他伪装的身份是。

他一出现,立刻有几道目光投来,带着好奇、探究或熟稔。

一位穿着船长制服、两鬓斑白的老者亲自迎上来,与关自明握手寒暄。

“克莱斯特勋爵!欢迎再次登上海皇号!”

船长的目光落在沈赤繁身上。

“这位是……”

“我的表弟,萧于归。”关自明微笑着介绍,同时侧身,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微微挡住沈赤繁,压低声音道,“他身体不太好,这次随我去伦敦疗养,顺便协助我进行一些安静的研究。还请您和各位多多关照。”

船长立刻露出理解而同情的神色,对沈赤繁点了点头:“萧先生,欢迎。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沈赤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低垂,避开直接的视线接触,将一个“社交障碍病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关自明对他们的位置似乎早有安排,是一个靠窗、相对安静的角落。

落座后,侍者递上印制精美的菜单。

“今天的特色是挪威海螯虾和黑松露小羊排,表弟,你想尝尝吗?”关自明将菜单转向沈赤繁,语气温和关切。

沈赤繁看都没看菜单,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随意。”

关自明也不介意,熟练地点了餐,并为沈赤繁要了一份口味清淡的鱼肉浓汤和烤蔬菜。

“我表弟胃口不好,这些容易消化。”他对侍者解释道。

等待上菜的间隙,不断有人过来与关自明打招呼。

有同样出身贵族的旅人,有商界巨贾,甚至还有两位自称是“皇家地理学会”和“超自然现象研究会”的成员。

关自明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谈吐风趣,学识渊博,对各种话题——从最新的工业发明到边缘神秘学传闻——都能接上话,且往往能提出一些看似有理、实则细思极恐的“独特见解”。

沈赤繁则全程扮演着背景板。

他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掠过餐厅内的人群,或投向舷窗外深沉的夜色与海水。

他的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每一段对话中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听说阿刻戎港前天晚上出大事了?有海怪上岸?”

“嘘……小声点!官方说是瓦斯爆炸和集体幻觉……但我表兄在港务局,他说码头上确实有奇怪的……粘液和痕迹。”

“这趟航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放心,海皇号是皇家邮轮,装备精良,船长经验丰富。而且,克莱斯特勋爵不也在船上吗?他可是对海洋神秘学颇有研究,说不定能提前预知风险呢?”

“说到勋爵,他旁边那位年轻人是谁?看起来病怏怏的。”

“据说是他表弟,从东方来的学者,身体不好,跟着去伦敦治病。”

“可怜的孩子,看起来真安静。”

也有一些人试图与沈赤繁搭话,但都被关自明巧妙地挡了回去,或者沈赤繁本人以沉默或极简的回答应对过去。

久而久之,便没人再来打扰这个“阴沉孤僻的病弱青年”。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关自明忽然凑近沈赤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兴奋:“看到斜前方那张桌子了吗?穿深红色天鹅绒长裙的那个老女人。”

沈赤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

那是一位大约六十岁上下、妆容精致、佩戴着过多珠宝的贵妇,正用一种过于热切的眼神打量着关自明,偶尔也瞟向沈赤繁,带着评估商品般的挑剔。

。”关自明低声笑道,“她父亲是潮汐学会的早期赞助人之一,她本人也对深海奥秘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据说家里收藏了不少从沉船里打捞上来的纪念品。”

“她好像对我表弟你很感兴趣呢,刚才一直在偷偷看你。要不要我去跟她说,你其实对古老的海难遗物有特殊的研究癖好?”

沈赤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动作平稳。

然后,他微微侧头,猩红的眼眸在镜片后冷淡地瞥了关自明一眼,吐出两个字:“无聊。”

关自明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开心,碧蓝的眼睛弯成月牙:“对,对,无聊。”

“这种肤浅的猎奇者,确实配不上我表弟的研究。”

他故意加重了“研究”二字。

晚餐在一种表面平静的氛围中结束。

关自明婉拒了去吸烟室或酒吧继续社交的邀请,以“需要照顾表弟休息”为由,带着沈赤繁离开了餐厅。

回到套房所在的走廊,关自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沈赤繁,脸上的社交笑容淡去,换上了一种带着探究意味的神情。

“感觉如何,无烬?”他问,“头等舱的虚伪盛宴,是不是比你预想的还要有趣?”

沈赤繁看着他,语气平淡:“信息源之一。温莎夫人,有用。”

关自明挑眉:“哦?你觉得她那里可能有关于潮汐学会或沉船遗物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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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赤繁不答,算是默认。

那位女士的背景和兴趣,值得后续关注,或许能通过她接触到一些学会的非核心但有用的信息或物品。

“那你打算怎么接近她?用你病弱学者的身份,向她请教深海奥秘?”关自明饶有兴致地问。

沈赤繁推开自己套房的门,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关自明一眼,猩红的眸子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你。”他说。

关自明一愣:“我?”

“你去。”沈赤繁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静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关自明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哈哈哈……让我去?利用我的美色和社交才能去为你套取情报?”

“无烬啊无烬,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毫不客气。”他对着紧闭的房门笑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被利用的不满,反而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愉悦,“好,好,我去。”

“为了我亲爱的表弟的研究,我这个做表哥的,牺牲一下色相又何妨?”

门内,沈赤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家伙……总是把话说成这样。

耳中传来关自明逐渐远去的、哼着怪异小调的脚步声。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航海图和潮汐时刻表,开始对照记忆中的信息进行标记和分析。

同时,一部分注意力始终关注着手臂上契约印记的波动——黑猫依旧在沉睡,但气息似乎比昨天更加平稳有力了一些。

窗外的海水漆黑如墨,邮轮破浪前行的声音单调而持续。

沈赤繁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航程之下,必然隐藏着与“溺亡回响”和“潮汐逆转”相关的暗流。

关自明不会安分,其他乘客中也可能藏着别有用心者或玩家,甚至这艘船本身,在这片被异常污染的海域航行,就可能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状态,理清思路,并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猩红的眼眸在台灯下专注地扫过图表上的数据,大脑高效地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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