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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许忘辞的童年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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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许忘辞的童年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道孤冷的身影缓缓转身。

那张平日里清隽的脸庞,此刻没有丝毫温度,眉眼死寂寒凉,漆黑的眸子空洞无物,像结了万年寒冰的江面,不起一丝波澜,看不到半点情绪,冷漠得仿佛在看待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唔!唔唔!”

许恪瑶崩溃,拼命用力挣扎,身体剧烈扭动,眼框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拼命摇头,眼底满是不解,慌乱与委屈,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明明就在几天之前,他们还好好的,见面说笑,相处融洽。

不过短短数日,怎么就天翻地复?

她看不懂他眼底的死寂寒凉,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杀意。

这时,身旁的黑衣手下躬身低头,声音低沉躬敬,打破江岸死寂:“许总,人已经带到。”

许妄辞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狼狈挣扎的许恪瑶身上。

耳边是她被堵住嘴后,细碎又绝望的呜咽声,绳子勒紧皮肉的紧绷声,还有慌乱蹬地的细碎响动。

这些日子,他待许恪瑶向来温和,日常相处融洽。

可如今,所有的好感,善意,尽数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厌恶与冰冷的杀意。

只因为一个身份——许家的私生女。

仅仅这五个字,就足以抵消她所有的无辜与纯粹。

她该死!

许妄辞眸光愈发寒凉,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戾气丛生。

可偏偏,她居然是迟非晚的闺蜜。

他缓缓闭上双眼,凛冽的寒风扫过他翻飞的碎发,他又想起了十岁那年。

十二年前,年仅十岁的许妄辞,是整个许家最无忧无虑,被全员偏爱的小少爷。

他出身优渥,家境顶级富裕,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受尽万千宠爱。

父亲温和宠溺,母亲温柔贤惠,年长几岁的哥哥沉稳护短,一家人和睦温馨,从未有过争执红脸。

在他懵懂的童年认知里,父母是世间最恩爱般配的夫妻,家庭是最圆满幸福的港湾。

他以此为豪,单纯地认定,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完美的家庭。

直到十岁那年的那个下午。

他在别墅里玩积木。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漂亮的身影走进大厅,是父亲身边的秘书,舒舒。

他从前经常见到这位舒舒阿姨,对方每次见他都笑意温柔。

舒舒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眉眼弯弯:“小妄辞,你爸爸找你哦,说要带你出去玩,买你最喜欢的玩具。”

一听父亲要带自己出去玩,他眼睛一亮,满心欢喜,毫无迟疑地重重点头:“好!谢谢舒舒阿姨!”

他开开心心地伸手,握住女人纤细的手掌,乖乖跟着她走出别墅,坐上了门外的私家车。

起初他满心期待,乖乖坐在后座,满心都是出游的欢喜。

可车子驶离繁华市区,越开越偏僻,沿途的高楼别墅尽数消失,只剩荒芜的小路与杂草丛生的荒地。

窗外风景愈发陌生诡异,小小的许妄辞心里渐渐升起不安,稚嫩的脸上满是疑惑,小声开口询问:“舒舒阿姨,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好象不是平时出去玩的路。”

话音刚落,前方温柔和善的女人,骤然变了一副面孔。

方才温柔似水的眉眼瞬间变得狰狞阴鸷。

她猛地转头,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许妄辞稚嫩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力道极大,直接把十岁的孩子打懵了。

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耳鸣阵阵,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闭嘴!别吵!”舒舒语气凶狠,满是戾气,再无半分温柔。

突如其来的反转,剧烈的疼痛,凶狠的呵斥,吓坏了年幼的许妄辞。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凶过,更没有被人打过,浑身僵硬,吓得瑟瑟发抖,眼泪瞬间蓄满了眼框,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恐惧。

心底的害怕疯狂滋生,他下意识想要偷偷拉开车门跳车逃跑,可车门早已被全程落锁,纹丝不动。

慌乱之下,他想起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手指颤斗着想要按键给爸爸妈妈,哥哥发求救消息。

可这点小动作,很快就被前方的女人察觉。

车子猛地靠边停下,舒舒转身一把拽住他的骼膊,力道粗暴凶狠,狠狠将他从车座上拖拽下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抢走他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狠狠摔在地上,精致的手表瞬间碎裂报废。

许妄辞被吓得浑身发软,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她粗暴拖拽。

不远处,矗立着一间破败不堪的废弃小平房,墙体斑驳脱落,门窗破旧,四周荒无人烟,阴森又恐怖。

舒舒拖着小小的他走到房门口,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背。

稚嫩的身躯直接跟跄着摔进昏暗的破屋里,房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冰冷决绝,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光亮。

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阴冷刺骨。

恐惧瞬间包裹了年仅十岁的许妄辞。

此刻孤身一人被困在陌生又恐怖的小黑屋,无助地放声大哭,一边用力拍打冰冷破旧的门板,一边哽咽哀求:“舒舒阿姨!我错了!我再也不吵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好害怕!”

“为什么要关我?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稚嫩的哭声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委屈,断断续续回荡在空荡的破屋里。

门外的人充耳不闻,丝毫没有动容。

隔着厚重的门板,许妄辞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女人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外面的舒舒阿姨好象也在哭。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象是在与人争吵哭诉,听语气,电话那头的人,赫然就是他最敬重的父亲。

无尽的恐惧裹挟着小小的他,哭声渐渐沙哑,力气一点点耗尽。

他哭累了,怕极了,只能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抱膝蹲在房间最角落的位置,瑟瑟发抖,死死咬着嘴唇,无助地等待着救援。

黑暗漫长又煎熬,他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又一觉,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暴力打开。

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昏暗的小屋。

门口伫立着十三岁的许聿珩。

年少的少年身形尚且青涩,却已然身姿挺拔,眉眼沉沉,满脸焦急与沉郁。

积压了许久的恐惧瞬间爆发,十岁的许妄辞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跌跌撞撞扑进哥哥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颈,哭得撕心裂肺:“哥!我好怕!我好想回家!”

随后赶来的父母匆匆而至。

他立刻挣脱哥哥的怀抱,哭着扑进爸爸妈妈怀里,哭得浑身抽噎。

彼时的他,只顾着委屈害怕,只顾着依赖父母,完全没有察觉,年少的许聿珩站在一旁,眼底那一片复杂。

当晚回到偌大奢华的别墅,劫后馀生的许妄辞依旧心有馀悸。

哥哥怕他夜里受惊做噩梦,特意让他睡在自己房间,陪着他,反复叮嘱他夜里乖乖睡觉,不要乱跑。

可深夜时分,心底的委屈与思念依旧翻涌不止。

他太想爸爸妈妈了,心里憋着无数委屈,辗转难眠。

趁着身旁的哥哥沉沉睡去,年幼的他悄悄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小心翼翼溜出房间,想要去父母的主卧找他们撒娇,寻求安慰。

可他刚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清淅无比地钻入他的耳中。

瞬间钉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房间内,母亲的声音带着崩溃与哽咽,满是心碎的质问:“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又是那个舒舒!”

父亲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与烦躁,刻意压抑着火气:“我说了这只是个意外,难道我想的吗?”

“不想?”母亲哭声更甚,委屈又绝望,字字泣血,“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牵扯!你说过会彻底断干净!你骗我!又骗我!”

“你知不知道?今天她疯了!她把小妄辞拐走!把孩子关在小黑屋里!万一孩子出事了怎么办?!那是你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父亲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冰冷又厌烦:“意外而已,最后小辞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事情已经结束了,你非要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母亲崩溃,哭得浑身发抖,“这是能轻飘飘带过的意外吗?你的私情,你的烂摊子,差点毁了我的孩子!许建军,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这个家吗?”

屋内的争吵愈发激烈,句句诛心。

十岁的许妄辞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凝固,小脸惨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崩塌。

舒舒阿姨?

没想到再次听到舒舒阿姨的名字会是这种时候。

那个温柔美丽,突然把他关起来的舒舒阿姨,是爸爸的情人?

怎么可能?!

他的爸爸妈妈,明明一直很恩爱。

可此刻屋内的争吵,狠狠打碎了他坚守十年的美好世界。

这个年级的他,已经懂得什么叫出轨,什么叫情人。

巨大的冲击席卷全身,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懵在原地。

就在他心神俱震,茫然无措之际,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越演越烈。

骤然响起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

“啪!”

力道凶狠,响彻房间。

紧接着是母亲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的闷响。

父亲暴怒的呵斥声随之落下,冰冷又强势:“够了!适可而止!别没完没了跟我闹!”

门外的许妄辞瞳孔骤缩,小脸血色尽失。

爸爸……打了妈妈?

那个从来温柔待他,对母亲百般体贴的父亲,居然动手打了妈妈?

这一刻,他从小到大坚守的所有信念,所有美好,所有对家庭的憧憬,彻底轰然坍塌,碎得片甲不留。

心口象是被狠狠凿空一块,冰冷又疼痛,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极致的愤怒与心疼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推开主卧房门,小小的身躯冲进去,不顾一切地扑到摔倒在地的母亲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她,抬头满眼通红,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父亲,带着哭腔嘶吼:“不准打妈妈!你不准欺负妈妈!”

十岁的孩子,声音嘶哑愤怒,带着极致的委屈与崩溃。

他攥着小小的拳头,拼尽全力朝着父亲砸去,力道微弱,却带着全部的恨意:“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许父本就怒火攻心,烦躁至极,被最疼爱的儿子当众顶撞,指责,瞬间怒上心头,彻底失了分寸。

他眼神凌厉,抬脚狠狠一脚踹在孩子单薄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十岁的许妄辞踹飞出去,小小的身子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白眼狼!我白疼你了!”父亲怒声怒骂。

“啊——!”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疼痛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将摔倒在地的孩子紧紧抱进怀里,失声痛哭,心疼得浑身发抖。

走廊尽头,一道急促的身影快步冲来。

许聿珩衣衫凌乱,气息微喘,刚发现弟弟偷偷跑出来,立刻追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沉沉定定地看着屋内混乱崩溃的一幕,眼底戾气翻涌,面色沉冷至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静默几秒,他才抬步上前,从崩溃哭泣的母亲怀里,轻轻抱起浑身疼痛,虚弱抽噎的弟弟。

少年身形尚且青涩,却稳稳托住许妄辞的身子,一言不发,转身朝外走去。

空旷的走廊寂静无声,只剩弟弟断断续续,虚弱沙哑的哭声。

许妄辞趴在哥哥肩头,浑身酸痛,心口更痛,泪眼朦胧地望着身后的主卧方向,一遍遍虚弱地呢喃:“妈妈……我要妈妈……”

他小手死死拽着哥哥的衣角,哭得喘不上气,哽咽着控诉:“哥……爸爸打妈妈了……”

许聿珩垂眸看着怀里哭到哽咽的弟弟,漆黑的眼底藏着隐忍的愠怒与心疼,声音冷静低沉,带着一丝沉沉的问责:“我晚上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非要偷偷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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