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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归根落叶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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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归根落叶

第280章 归根落叶两天后。

东北大黑山脚下。

一辆越野车顺着柏油马路,一路开进村子。

李猛握著方向盘,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象,满脸惊讶。

“张哥,这路修得比咱们县城还好,全铺上柏油了。”李猛大声嚷嚷。

张宁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看着外面的村貌。

当年泥泞不堪的土路早就没了。

马路两边盖满了整齐的两层红砖小洋楼,院墙贴著瓷砖。

不少人家门口还停著小轿车和拖拉机。

村口有个大广场,几个穿着干净衣服的小孩拿着玩具枪在广场上追着跑。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连树皮都吃不上的黑石村,完全是个富裕的新农村。

越野车在村口广场旁边停下。

张宁推开车门走下去,李猛跟着下车,关上车门。

“张哥,这地方就是您经常念叨的老家?看着挺富裕啊。”李猛打量著四周。

“现在是富了,当年可不是这样。”张宁顺着柏油路往村子后面走。

两人走到村子最里头,靠近大黑山脚下的那片地。

张宁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红砖大瓦房。

“当年我那三间破茅草屋就盖在这个位置。”张宁指着眼前的二层洋楼。

“全被推平了,连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也砍了。”张宁语气平淡。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农村妇女端著一盆水走出来,泼在门外的水沟里。

妇女看了张宁和李猛一眼,没认出来,转身走回院子关上大门。

“张哥,当年您在这里过得不容易吧?”李猛凑上前发问。

“六零年的那个大寒冬,连草根都挖干净了,村里人饿得走不动道。”张宁回忆起往事。

“我跟妮妮躺在冷炕上,差点饿死在这片黄土上。”张宁看着洋楼的院墙。

李猛听见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认识张宁的时候,张宁已经是随手砸美金的狠人了,根本想不到还有这种揭不开锅的时候。

“就在隔壁这户,当年住着个叫王寡妇的人。”张宁指著旁边的一栋楼。

“我好不容易在山里弄点肉熬汤,她天天趴在墙头上偷闻肉味,到处造谣。”张宁讲出当年的恩怨。

“还有我那个亲二叔张大贵,带人来砸我的门,想抢我的房子,把我和妮妮赶去牛棚冻死。”张宁冷笑一声。

李猛气得眼珠子通红,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块上。

“这帮不长眼的狗东西!张哥,他们人呢?我非去扒了他们的皮!”李猛咬牙切齿大骂。

“用不着你动手,他们早就不在了,连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张宁收回目光。

“时间过去了四十多年,那些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全埋进了黄土里。”张宁走向大黑山的方向。

张宁站在大黑山脚下,抬头看着山上茂密的树林。

这片大山养活了他,也是他一路狂飙的起点。

现在回到原点,看着眼前的沧海桑田,张宁心里没有遗憾,只有说不出的踏实。

“走,去村头转转,看看还有没有认识的老熟人。”张宁转过身,往回走。

李猛大步跟在后面,两人顺着柏油路慢慢溜达。

两人溜达到村口。

旁边有一棵大柳树,树底下放著一块平整的大石头。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坐在石头上晒太阳。

老头穿着蓝布褂子,满脸都是核桃纹一样的皱纹。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竹筐,里面装满刚煮熟的带壳花生。

张宁停下脚步,看着石头上的老头。

老头眯起浑浊的眼睛,盯着张宁打量了好几眼。

“你你是张宁?宁子?”老头嗓音沙哑,透著一股激动。

“老队长,是我。”张宁点了一下头。

这老头正是当年给过张宁不少照顾的村大队长,赵铁柱。

赵铁柱撑著膝盖站起来,激动得把竹筐里的花生颠掉在地上好几颗。

“你小子一走就是几十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赵铁柱抓紧张宁的衣袖。

“出去做了点小买卖,刚闲下来,就回村里看看。”张宁语气缓和。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赵铁柱把怀里的竹筐直接塞进张宁怀里。

“自家地里种的花生,刚拿盐水煮熟的,赶紧尝尝。”赵铁柱大声招呼。

张宁没有客气,抱着竹筐走到旁边的泥巴田埂上。

他直接坐在黄土上,从筐里捏起一颗花生,捏碎外壳。

张宁把红艳艳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李猛站在旁边看傻了眼。

这个刚才还一句话掐断西方科技命脉、捏著几千亿美金的跨国大财阀。

现在居然穿着夹克,坐在田埂上剥花生吃。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李猛半天没回过神来。

“村里现在大变样了。”张宁吐掉嘴里的花生壳。

“全靠这片大黑山,后来村里包了果园,大家伙全盖起了小洋楼。”赵铁柱坐回石头上。

“大家都吃饱饭了,挺好。”张宁接着剥花生。

“妮妮那丫头呢?当年病得那么重,现在怎么样了?”赵铁柱关切地发问。

“她出息了,在京城搞科研,给国家干活。”张宁吃完花生,拍掉衣服上的泥巴。

“好哇,咱们黑石村也出了吃皇粮的大人物了。”赵铁柱乐得合不拢嘴。

一阵风吹过田野,带着泥土的腥气。

张宁坐在田埂上,彻底卸下了首富的光环。

那些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冰冷伪装全被吹散了。

他找回了当年在村里最淳朴的人情味,变得极度接地气。

“老队长,您坐着晒太阳,我去后山转转。”张宁把竹筐放在石头上。

“去吧,山里的路修了,好走得很。”赵铁柱挥了挥手。

张宁带着李猛,转身朝着大黑山的深处走去。

越野车停在大黑山外围的土路尽头。

张宁推开车门走下去,看了一眼前面茂密的树林。

李猛跟着下车,转身去拉后座的车门。

“张哥,这山里头没人管,野猪和瞎瞎肯定不少,我把那把冲锋枪拿上。”李猛大声提议。

“不用拿枪,你就留在车里等我。”张宁关上车门。

“那怎么行?您连把防身的刀都没带,万一碰上大野兽怎么办?”李猛急得直跳脚。

“我今天不是来打猎的,就在外围随便走走。”张宁语气平淡。

“那我也得跟您一起进去,给您开路。”李猛凑上前。

“你在外面守着,这山里的路我比你熟,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张宁拦住李猛。

李猛不敢顶嘴,只能点点头。

“那您听见动静就赶紧喊我,我冲进去接您。”李猛大声嘱咐。

张宁转身走进林子里。

林子里没有路,地上全是一人高的野草和带刺的灌木丛。

张宁折断一根挡路的树枝,拨开野草。

周围全是大树,树叶把太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光线变得很暗。

张宁停在一大片乱石滩跟前。

他看着这片长满青苔的石头。

当年六零年大寒,村里断了粮,他带着大黄就在这个位置碰上了独眼狼王。

那时候他拿着借来的双管猎枪,大黄为了护主,扑上去咬住狼脖子。

他开枪打爆了狼王的脑袋,才拖回去几百斤肉,救了全村人的命。

张宁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掏出香烟点上一根。

他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深山老林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吹树叶的动静。

当年他挖田鼠洞找粮食,下套子抓野兔,全是为了活命。

这片吃人的老林子,见证了他最狼狈也最拼命的日子。

“吼!”

林子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吼声。

这是纯正的大虫叫唤。

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击,震得树上的叶子直往下掉。

这是真正的百兽之王在巡视地盘,警告外来的闯入者。

放在以前,张宁听见这声音,肯定会拔出后腰的剔骨刀,跟这畜生拼个你死我活。

他当年就是靠着这股狠劲,砍下了猛虎的脑袋,换来了去省城救妹妹的启动资金。

今天他连一把刀都没带。

张宁坐在石头上没动,夹着香烟,笑出声来。

他不用再靠杀这些野兽来换钱填饱肚子了。

他手里的资本和力量,早就超越了这片大山里的任何猛兽。

他在国际市场上杀翻了华尔街的资本巨鳄,连老钱家族都向他低头求和。

他早就不需要向大山里的野兽去证明自己的武力了。

张宁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火星。

“大猫,这片地盘还给你了,你慢慢逛。”张宁冲著深山喊了一句。

他站起身,转身顺着原路往山下走。

他跟这片大黑山,跟这片当年让他吃尽苦头的老林子,彻底和解了。

走到林子边缘。

李猛手里端著冲锋枪,急得满头大汗,正准备往里冲。

“张哥!您可算出来了!刚才那声音是大虫在叫唤!”李猛扯著嗓子大喊。

“听见了,叫得挺响亮。”张宁走出树林。

“我还以为您在里面碰上麻烦了,正准备进去扫射呢。”李猛收起冲锋枪。

“野兽比人懂规矩,你不惹它,它不招你。”张宁拍掉衣服上的树叶。

“走,上车,回京城。”张宁走向越野车。

“老家不待了?不去村长家里喝杯酒?”李猛拉开车门。

“看完了,没遗憾了,该回去了。”张宁坐进副驾驶。

李猛发动汽车。

越野车调了个头,顺着柏油路开出黑石村,一路往南边开去。

三天后。

京城,内城四合院。

张宁拿着一把竹扫帚,在院子里扫落叶。

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

李猛推开院门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

“张哥,胡同外面来了两辆大宾士,停在咱们胡同口了。”李猛大声汇报。

“谁来了?”张宁把扫好的落叶铲进簸箕里。

“搞电脑和网购的两位马老板来了,带着十几个保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李猛走到跟前。

“他们来干什么?”张宁把簸箕里的树叶倒进垃圾桶。

“他们说公司下个月要去美国纳斯达克敲钟上市了,特意跑来给您敬茶。”李猛倒出实情。

“他们还在外头说,上市前想把手里的一批原始股份转给您,当做当年的报恩。”李猛接着往下说。

“现在国内的互联网帝国已经成型了,他们两家的盘子大得很。”张宁放下扫帚。

“可不是嘛!我听外面的报纸说,他们一上市,市值都是几千亿起步的。”李猛激动得直拍大腿。

“他们这是想把最大的干股白送给您。”李猛咧嘴大笑。

“去告诉他们,我不见。”张宁走到水龙头跟前洗手。

李猛愣在原地,瞪大双眼看着张宁。

“张哥,那可是几百上千亿的钱啊!真不要了?”李猛嗓音发抖。

“当年给他们投钱,是给国内的互联网留个火种,顺便砸烂老美的软体垄断。”张宁拿起毛巾擦手。

“现在火种烧起来了,盘子也做大了,就得让他们自己当家作主。”张宁把毛巾挂在铁丝上。

“我去拿走那么多股份,公司以后听谁的?资本管得太严,反而会坏了他们的手脚。”张宁道出真理。

张宁走到八仙桌跟前,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

“张哥,那外面那两个人怎么打发?”李猛凑过来发问。

“原话告诉他们,把东西全带走,我不用他们敬茶。”张宁喝了一口茶。

“让他们回去管好自己的公司,别来烦我,做好自己的事就是最大的报恩。”张宁定下规矩。

李猛听懂了张宁的意思,用力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院门。

胡同口。

两位马老板穿着高档西装,满头冒汗地站在风口里等著。

几个保镖提着最顶级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和各种名贵礼盒,站在后面。

李猛大步走过去。

“两位老板,把东西都装回车里吧,我们张哥不见客。”李猛大声传话。

“猛哥,张老板是不是怪我们来晚了?这股份我们必须转给他,没有他当年的救命钱,我们早破产了。”马老师急着上前解释。

“张哥没怪你们,张哥让我传个话。”李猛板起脸。

两人赶紧站直身子,洗耳恭听。

“张哥说了,管好你们自己的公司,别来烦他。”李猛把原话甩了过去。

“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是对他最大的报恩。”李猛加上最后一句。

两位马老板听完这话,互相看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知道,张宁这是在主动放权。

这种胸襟和格局,让两人打心底里敬佩。

马老师和小马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

两人对着四合院大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足足弯了十几秒钟的腰。

“猛哥,替我们谢谢张老板,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马老师抬起头大声开口。

两人没再坚持,转身上了汽车。

车队掉头驶出胡同。

李猛走回四合院,关上院门。

“张哥,人走了,走的时候在门口鞠了个大躬。”李猛走回院子汇报。

“走了就好,省得清净。”

张宁坐在太师椅上。

他端起茶杯,继续喝着凉茶,一切都是那么从容与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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