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十分钟就交卷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实验室？那不是天才才去的地方吗？”

“长得这么好看，还是个神童？”

妮妮平静地点点头，拿起笔，在报考志愿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五个字。

国防科工委。

负责登记的大妈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街道办的嘈杂声都没了。

那时候的人报志愿都往稳了报，谁也不敢碰这种顶级的国防单位。

妮妮签完字，转身走出街道办。

她那股清冷、自信的气质，压得身后几百个报考者半天没敢大声说话。

张宁推著车等在路边，看着妹妹走过来。

“报好了？”张宁问。

“报好了，哥，咱们回家，我要全心全力地备战高考！”

妮妮握紧小拳头。

张宁笑了笑，骑车载着妹妹，在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

一晃眼。

到了十二月，中断十年的第一届高考正式拉开帷幕。

清晨气温降到冰点以下，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杈。

“准备好了没？”

张宁“叮铃铃”按响车铃。

“报告长官，一切准备就绪！”

妮妮裹着棉袄，斜挎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考试用的文具。

“走着！”

半个小时过后，自行车混入庞大的赶考车流。

马路上到处都是步行的青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与紧张。

两人来到第一中学考场大门外。

学校门口挤满送考的家长和知青，人群密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大家都冻得直跺脚，双手不断搓动取暖。

“哥，我进去了。”妮妮跳下后座开口。

“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放平心态。”张宁单脚撑地交代一句。

妮妮转身走入学校大门，背影很快汇入黑压压的人海。

张宁把自行车推到路边，靠在斑驳的砖墙上。

他搓了搓双手，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蹲下。

此时天空中飘起雪花，气温越来越低。

旁边的几名送考家长凑在一起闲聊，话题全围绕着这次考试。

“这天太冷了，我家小子早上连口热汤都没喝上就进去了。”一名大妈叹气。

“大家都一样，带个冷窝窝头垫肚子就不错了。”另一名汉子接话。

“十年没看书，也不知道考题难不难，真是愁死人。”有人跟着抱怨。

张宁没有搭茬，低着头安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开考铃声在校园上空响起。

两个小时后，第一堂考试结束。

考生们蜂拥著涌出考场，大多数人脸色发白，眉头紧锁。

妮妮迈著步子走出大门，四下张望寻找张宁的身影。

张宁站起身招手，迎上去拉着妹妹走到墙角避风处。

他背对人群闭上双眼，意念直接沟通随身空间。

出门前刚出锅的红烧肉配大米饭装在盒饭里。

盒饭一直存放在空间底柜，完美保持着滚烫的状态。

张宁睁开眼，右手探入大衣内侧抓出铝制盒饭。

他掀开盒盖，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空气中飘散出来。

“快吃，吃完暖和一下。”张宁把盒饭和木勺递过去。

妮妮接过盒饭，拿起勺子大口扒拉米饭和肥肉。

旁边啃著冷硬窝窝头的家长闻到味道，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他们盯着盒饭里冒着热气的大块红烧肉，狂咽口水。

这年头能吃上白面馒头都算过年了，更别提在考场外面吃热腾腾的肉菜。

几名干啃窝窝头的考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都是羡慕。

羡煞旁人的目光落在张宁兄妹身上，张宁视若无睹。

他伸出手挡在盒饭前面，帮妹妹挡住吹来的寒风。

妮妮吃干抹净，拿手绢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哥，下午是数学考试，我进学校的图书馆复习了。”

她把空盒饭递给张宁，转身再次走向考场大门。

“也别忘记午睡小憩，不然下午考试没精神。”张宁接过盒饭提醒。

“知道啦。”

妮妮扬了扬手，再次走进学校。

下午。

数学考试开始。

教室内坐满考生。

大多数人年纪偏大，有的胡子拉碴，有的穿着破旧棉衣，手里捏著铅笔不停发抖。

妮妮走到靠窗的座位拉开木椅坐下，把铅笔和草稿纸摆在桌角。

旁边的男知青紧张得满头大汗，拿着橡皮擦不停地在桌面上摩擦。

上课铃声在走廊上空打响。

监考老师抱着牛皮纸袋走上讲台，撕开封条抽出试卷。

“这是中断十年的第一次高考，大家都仔细审题，不要提前交卷。”监考老师一边分发卷子一边交代。

试卷传到妮妮手里。

她把卷子平铺在桌面上，目光快速扫过第一页的选择题和填空题。

考题全是最基础的代数和几何。

妮妮在绝密实验室推导的是半导体集成电路的核心矩阵，眼前的考题在她看来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拔下钢笔笔帽，低头开始答题。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妮妮连草稿纸都没碰，看完题目直接在答卷上写下选项。

她翻开试卷背面，迎击分值最大的解答题。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解题思路，她手腕移动，一行行工整的解题步骤跃然纸上。

监考老师背着手在过道里来回巡视。

他走到妮妮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桌面。

这姑娘答题速度太快了，连思考停顿都没有。

监考老师皱起眉头，以为她是在瞎蒙乱造。

他定睛看向卷面上的步骤，视线瞬间定格。

卷面上不仅字迹工整，每一个代数方程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废话。

挂钟的秒针转动。

开考仅仅过去半个小时。

妮妮写完最后一道附加题的答案，扣上钢笔笔帽。

她把试卷对折整理平整，推到课桌右上角，举起右手。

监考老师快步走过去。

“同学，考试才刚开始半小时，你有什么事？”监考老师压低嗓音询问。

“老师，我写完了，要交卷。”妮妮抬头回答。

周围正在咬笔头的考生齐刷刷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过来。

旁边的男知青惊得连手里的铅笔都掉在地上。

监考老师脸色一沉，以为她遇到难题打算交白卷放弃。

“高考不是儿戏，不会做就多读几遍题目，现在不允许提前交卷！”监考老师语气严厉。

“我全都写满了，没有空题。”

妮妮指了指桌上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