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陪妹妹报名高考

第二天。

张宁骑着自行车，穿过几条街道，来到计委办公大楼门口。

办公大楼外墙刷著红漆，门口站着两个拿枪的守卫。

张宁跳下车，走到传达室门前。

“同志，我找陈建国。”张宁开口。

守卫看了他一眼，拿起手里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陈建国穿着一套整齐的中山装，快步跑下楼梯。

他看到张宁，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来。

“张哥，你可算来了。”陈建国拉住张宁的胳膊。

“你现在是大忙人，没打扰你工作吧？”张宁把车锁好。

“这叫什么话，走，去我办公室坐。”陈建国领着张宁往里走。

两人走进三楼一间办公室，屋里摆着宽大的办公桌，书架上塞满了文件。

陈建国拉开椅子，让张宁坐下，又起身倒了一杯热茶。

张宁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大叠购房契约，平铺在桌上。

“建国，这些手续，得麻烦你走个流程。”张宁指著契约。

陈建国拿起一张契约，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他眼睛一亮，又翻开底下的几张。

“张哥，南锣鼓巷这一排，全是你的了？”陈建国有些吃惊。

“都是些老房子，房主急着走，我就全接了。”张宁端起茶杯。

陈建国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枚公章。

他在印泥上按了按，对着契约用力扣下去。

红色的印记落在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只要手续合法，我这边直接给你办实。”陈建国盖完最后一张。

他把契约整理好，重新递给张宁。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直接过来，不用排队。”陈建国笑着说道。

“你这边站稳脚跟了？”张宁把契约装回包里。

“差不多了，上面的政策在变，我们这些回来的人，权力比以前大。”陈建国压低声音。

他看着张宁，眼里透著佩服。

“张哥，你这手伸得够快，现在这时候囤房子，以后全是聚宝盆。”

张宁站起身，拍了拍帆布包。

“这叫未雨绸缪，以后这种契约还会多。”

他告别陈建国，走出办公大楼。

刚跨上自行车，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拦住张宁的是楚锋手下的一个小干事。

“张同志，楚首长让我给你送份报纸。”干事递过一份刚印出来的《人民日报》。

张宁接过报纸，一眼就看到了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

恢复高考的消息，正式见报了。

张宁收起报纸，骑车往南锣鼓巷走。

街上的气氛变了。

不管是工厂的工人，还是胡同里的知青，全都围在一起大声议论。

张宁路过新华书店，发现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书店的玻璃门被挤得咯吱响，人群拼命往里钻。

“我要数理化丛书！给我一套！”一个年轻人满头大汗地喊著。

“没了，早卖光了！”店员在柜台后面大声回话。

几个买不到书的知青，蹲在马路牙子上，抱着头哭。

张宁看了一眼，没停脚，直接回了四合院。

妮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物理图。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焦虑。

“哥，报纸看了吗？真的要考了。”妮妮站起来。

“看了，你准备得怎么样？”张宁推好自行车。

“知识点我都记得，但没有正经的辅导书，心里没底。”妮妮咬了咬嘴唇。

张宁走进屋，反手拉上房门。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空间底柜。

那一套当年他在废品站收来的，最完整的六十年代版《数理化自学丛书》，正静静地躺在角落。

这套书保存极好，连个褶皱都没有。

张宁从空间里取出这套的大部头，装进一个旧纸箱，抱了出去。

“看看这是什么。”张宁打开纸箱盖子。

妮妮凑过来，看到那一排整齐的书脊，手开始抖。

她随便抽出一本，翻开第一页，纸张还是白净的。

“这这是原版的自学丛书？哥，你从哪弄的？”妮妮声音都变了。

“好些年前，从废品收购站里存下的，就等今天了。”张宁摸了摸妮妮的头，“哥，十几年前就在为你铺路啦。”

妮妮抱著书，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现在全京城的知青都在为一本书打架，她手里却有一整套最顶级的教材。

她翻开书，那些复杂的公式在她眼里，像跳动的音符。

张宁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知道这届高考，妮妮已经站在了终点线上。

“好了， 你好好学习，今天中午哥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嗯嗯！”

妮妮重重点头，抱著书本就准备进屋复习。

这时，马三急匆匆地冲进了院子。

马三跑得满脸通红，扶著门框喘粗气。

“张爷，快，街道办开始报名了，那场面，吓死人！”

张宁拉开屋门，看了看天色。

“走，妮妮，赶早不赶晚，咱们现在就去。”

他骑着二八大杠，妮妮坐在后座，怀里抱着报名的档案袋。

街道办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队伍从屋里一直甩到胡同口。

排队的大多是二三十岁的知青，有的穿着补丁棉袄，有的胡子拉碴。

当张宁骑车停在门口，妮妮从后座跳下来时，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

妮妮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扎成马尾，皮肤白得像发光。

在这群灰头土脸的报考者中，她美得像一朵刚开的百合。

“那是谁家的闺女？也来参加高考？”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妮妮没理会那些目光，跟着张宁走到报名台前。

负责登记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头也不抬地问：“姓名，年龄，籍贯。”

“张妮妮，十九岁，京城。”妮妮声音清脆。

大妈抬起头，看到妮妮的脸，愣了三秒钟。

她接过妮妮的档案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周围的人都伸长脖子看，想知道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姑娘是什么来头。

当大妈看到资料里那一长串的科研经历，还有周教授亲笔写的推荐信时，手猛地一抖。

“你你以前在绝密实验室工作过？”

大妈声音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