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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九七六年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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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九七六年

一九七五年底,京城连着下了三天暴雪,气温降至冰点。

张宁睁开眼,掀开棉被坐起身,穿上大衣推开里屋木门走进大厅。

铁炉子里的火早已熄灭,张宁拿起火钳夹了几块木炭扔进炉膛,划了根火柴点燃底下的引火纸。

火苗窜起,屋里慢慢有了热气。

张宁走到大厅中央,挪开八仙桌,蹲下身子抠住地砖缝隙往上一提。

伪装的青砖被掀开,露出下方的防爆门。

大黄走过来闻了闻门缝。

“去门口卧著。”张宁拍了拍狗头。

大黄摇著尾巴走到门边趴下。

张宁从口袋掏出铁罐,拧开盖子,蘸着防锈油涂抹在密码盘和铰链上,转动密码旋钮。

张宁双手握住门把手往上拉,防爆门被拉开一条缝,空气从地窖涌出。

他拿过手电筒推开开关,强光打进地窖。

顺着木梯往下看,十口装满国宝字画的酸枝木箱码放在角落,旁边是装满金条和美钞的铁皮箱。

西周青铜鼎和唐代海兽葡萄镜摆在木架上,所有资产安然无恙。

张宁关掉手电筒,松开双手任由防爆门扣死在门框上。

他打乱密码盘,盖好青砖推回八仙桌,走到脸盆架前倒热水洗手。

张宁把毛巾搭回铁架上,看着窗外逐渐融化的积雪。

这场雪,下不了多久了。

渐渐,临近中午。

张宁在厨房切着白菜准备煮面。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张哥!开门!我是建国!”门外响起沙哑的喊叫。

张宁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到前院拉开大门。

陈建国、张治和徐涛站在台阶上,穿着沾满煤灰的军大衣,头发长得都已盖住耳朵。

陈建国看清张宁的脸,双腿一弯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张哥!我们活着回来了!”陈建国红着眼眶磕了一个头,张治和徐涛跟着跪下磕头。

张宁走下台阶,双手抓住陈建国的胳膊把三人拽起来。

“拿到了第一批知青回城名额,昨晚连夜挤拉煤火车回来的。”陈建国擦了一把脸上的煤灰。

“怎么不先回家见父母?”张宁侧过身让出通道。

“当年要是没有张哥的救命粮,我们早死在黄土坡上了,回京城第一件事必须来给您磕头!”陈建国迈步跨进院子。

张宁关上大门,领着他们走进正房大厅拉开椅子,转身进厨房下了三碗白菜面条。

他意念流转,随身空间里最后一点野猪肉落在案板上。

张宁挥刀切成大块扔进锅里煮熟,捞出装盆端上桌,把筷子递过去。

三人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家里老爷子都官复原职了,正在给我们安排单位。”陈建国咽下一大块肉。

张治端起面碗喝了一大口汤,抹了抹嘴。

“我分去了市局,建国去计委,徐涛进外贸局。”张治报出分配去向。

“以后在京城,谁敢惹张哥,咱们兄弟弄死他!”徐涛放下筷子发话。

张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铺垫了将近十年的人脉资源,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成果。

以后市局,计委,外贸,都将畅通无阻了。

几人吃喝到大半夜,陈建国等人才互相搀扶著离开。

次日清晨,张宁老样子,推著自行车,汇入上班的车流。

他骑车来到西城军区后勤部大院,把车停在办公楼前,拔出钥匙走上二楼。

张宁推开主任办公室的木门,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掏出一封折叠好的信纸递过去。

“王主任,这是我的辞职信。”张宁开口。

王主任摘下老花镜站起身,接过信纸展开。

“这可是铁饭碗!每个月按时发工资粮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王主任指著信纸。

“家里有事,干不了了。”张宁语气平淡。

“七号仓库是最清闲的活儿,你辞了职以后靠什么吃饭?”王主任苦口婆心。

“我考虑清楚了,麻烦您批一下。”张宁没有接茬。

王主任叹了一口气,拿起钢笔在信上签下名字,盖上人事公章。

张宁从口袋掏出七号仓库的钥匙放在办公桌上,拿起批复回执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下楼离开办公大楼,推著自行车走到军区大院门口,停下脚步。

张宁抬手解开蓝布工装的扣子,脱下外套扔进车筐里,只穿一件白衬衫跨上车座。

他双脚用力蹬动踏板,这一刻的自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九七六年的京城,空气里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街道两边的电线杆上,高音喇叭突然传出一阵哀乐,声音在胡同里回荡。

张宁停下车,单脚撑地,转头看向马路中间。

路上的行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大喇叭。

播音员嗓音沙哑,播报了一则震撼全国的消息。

一个时代结束了。

张宁看见路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老头蹲下身子,捂著脸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哭声。

马路对面的红袖章们聚在一起,脸上的狂热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张宁推著自行车,慢慢走进胡同。

他回到四合院,拉开大门,跨进门槛。

大黄从窝里站起来,凑到张宁腿边闻了闻,发出一声呜咽。

张宁走进正房大厅。

他坐在木椅上,听着收音机里不断重复的播音,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壶。

水早就凉透了。

张宁倒了一杯冷水,仰头喝进肚里,胸口的闷热稍微散去一些。

晚上,胡同里静得可怕,连平时爱闹腾的猫都没了动静。

张宁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风暴刮了十年,终于在这一刻止住了势头。

他知道,那些藏在暗处、躲在牛棚、流落在荒郊野岭的高手们,快要回来了。

新旧交替的缝隙里,藏着无数的机会。

张宁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他心里盘算着地窖里的物资,那些沉睡了十年的宝贝,该换个活法了。

这一夜,京城无数人失眠。

张宁闭上眼,呼吸平稳。

他已经等了太久,这声时代的惊雷,正式敲响了狂飙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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