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废料变宝

中年商人走上前，双手颤抖，抓住切开的半块石头，用力往外一掰。

石头截面露了出来。

老板拿起水瓢，舀起一瓢清水，直接泼在切面上。

灰白色的石头截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连一丝绿意都没有。

“全垮了！砖头料！”人群里传出一阵哄笑声。

中年商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水里。

“我的全部家当啊，五千块钱全搭进去了！”中年商人拍著大腿痛哭流涕。

切石老板擦了擦手上的泥水，点燃一根香烟。

“老客，赌石就是一刀穷一刀富，离手不怨。”老板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

张宁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老板身后的那个巨大原石堆。

他闭上双眼，瞬间开启透视眼。

视线穿透原石的皮壳，直接看进内部的结构。

白花花的石头、夹杂着黑癣的废料、满是裂纹的砖头料。

石堆里几百块石头，全是没有价值的废品。

张宁摇了摇头，准备转身去下一个摊位。

视线下移，扫过切石机旁边的木头桌子。

桌子右前方的腿短了一截，底下垫著一块拳头大小，沾满泥巴的黑乌沙石头。

张宁的目光穿透黑石头。

绿光纯净无暇，没有任何杂质和裂纹，水头足得像是一汪马上要溢出来的春水。

张宁睁开双眼，快步挤开人群，走到切石桌前。

“老板，你桌角垫著的这块石头怎么卖？”张宁指著桌子底下开口。

切石老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黑石头。

“小兄弟，那是切剩下的废边角料，拿来垫桌脚的。”切石老板忍不住笑出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张宁面无表情，没有理会旁人的嘲笑。

“我就要这块，你开个价。”张宁盯着老板的眼睛。

切石老板吐掉嘴里的烟头，打量了张宁两眼。

“边境这破地方，有钱也买不到肉吃，你拿点实在东西来换，这石头就归你。”

切石老板随口提出条件。

张宁点点头，转身走向一条无人的小巷。

他借着土墙掩护，意念贯通随身空间，取出一个装满野猪肉的麻袋，单手拎着走回切石桌前。

张宁把麻袋扔在桌面上，解开绑绳，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野猪肉。

“三十斤野猪肉，换你这块垫脚石。”张宁开口提出交易。

切石老板瞪大双眼，满脸狂喜。

边境物资匮乏，这三十斤新鲜野猪肉比一沓钞票还要管用。

老板二话不说，抬起脚，一脚踢飞黑乌沙石头。

石头滚到张宁脚边，沾满烂泥。

老板赶紧把装肉的麻袋抱进怀里，生怕张宁反悔。

张宁弯腰捡起石头，走到旁边的水盆前，洗净表面的泥土。

他转过身，拿着石头走到切石机面前。

“借你的机器用用。”张宁看向切石老板。

“随便用。”老板摆了摆手，心思全在野猪肉上。

张宁把黑乌沙石头放在固定台上，扭紧铁夹子。

他拉下电闸，砂轮发出轰鸣声，快速转动起来。

张宁握住操作杆，没有像别人那样小心翼翼地擦边，直接将砂轮从石头中间一切到底。

水花四溅，石粉混著泥水流下操作台。

砂轮切透整块石头，张宁拉起操作杆，关掉电闸。

切石机停止运转。

张宁松开铁夹子，掰开切成两半的石头。

拿起水瓢，舀水泼在切面上。

原本喧闹的窝棚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光全盯着那两块石头截面。

一抹浓郁的翠绿色展现在眼前，在阳光下泛著玻璃般的光泽。

“出绿了！全绿！”刚才叹气的老头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老天爷，这是玻璃种的帝王绿！水头全透了！”

人群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往前挤。

切石老板手里的野猪肉掉在地上，沾满泥水。

他捂著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拳头大的一块极品玻璃种帝王绿，拿到省城能换几座大宅子。

几个穿着绸缎褂子的玉石商贩挤出人群，冲到张宁面前。

“小兄弟，这块石头我出一万块！现场点钱！”一个胖商贩举着手里的皮包大喊。

“我出两万！外加省城一套房子！”另一个瘦商贩立刻加价。

张宁拿起两半翡翠，揣进上衣口袋。

“不卖。”

张宁丢下两个字，拨开人群往外走。

张宁走出窝棚区。

他穿过拥挤的街道，大走回招待所。

推开招待所院子的大门。

张宁走到解放卡车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摸出兜里的两块帝王绿翡翠，意念闪动。

翡翠凭空消失，稳稳落在随身空间的木箱旁边。

张宁拧动钥匙卡车倒出院子，顺着街道往镇子外面开去。

他打算去郊外的木材厂转一圈。

买批紫檀木装在车厢里，用来掩护空间里的物资。

卡车碾压着泥巴土路，开出孟镇。

开出不到三里地，前方的道路变窄。

两辆军用敞篷吉普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吉普车前面站着三十多个穿黑布短褂的汉子。

他们手里端著长短不一的枪支。

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卡车的挡风玻璃。

带头的汉子是个光头，光着膀子，胸口有一道长刀疤。

张宁左脚踩下离合，右脚踩下刹车。

卡车稳稳停在吉普车前面十步远的地方。

光头汉子提着一把双管猎枪，大步走到卡车车头前。

他举起枪管，用力敲打卡车的铁皮保险杠。

“车上的人滚下来！”光头汉子冲著驾驶室大吼。

张宁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跳下地。

“把窝棚区开出来的那两块绿石头交出来。”光头汉子用猎枪指著张宁的胸口。

“你是哪条道上的？”张宁语气平淡，没有看那把枪。

“老子是坤爷手底下的兵。”

光头汉子抬起下巴，“这孟镇的规矩就是坤爷定的，外地佬也敢在这里切石头？”

周围的打手发出一阵哄笑，纷纷拉动枪栓。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打手往前走了一步，“不交出石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张宁目光扫过这三十多个人，看清了他们手里的武器。

大部分是老式的汉阳造和土铳，只有几把生锈的冲锋枪。

就这种破铜烂铁，也敢出来劫道。

“石头不在我身上。”张宁开口回答。

“不在身上就在车里，弟兄们，上去搜！”光头汉子挥动手臂。

几个打手端著枪，大步走向卡车后斗。

他们准备掀开盖在上面的防水帆布。

“谁也别碰我的车。”张宁声音变冷。

“老子今天不仅要碰你的车，还要扒你的皮！”

光头汉子手指直接扣上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