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低调布局智能机

陈启文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就算他们联手打价格战，成本上也不太可能比我们低。

他要来竞争，我们奉陪。

智能机我们也做。

两线并行，互不影响。”

林本健把钢笔放下，抬起头：

“陈总，有一点我想确认。

OS X要求原生继承数字星球的全部生态，这意味着我们未来的智能机一开机，用户就能用数字星球的账号登录。

曲库、小说、视频、钱包全部在里面。

这个体验和当前市面上任何一款手机都完全不同。

塞班系统可给不了这种体验。”

“对。”陈启文点头：

“这也是我们和塞班系统手机最根本的差异。

新系统意味着应用稀少。

需要靠第三方开发者来填充应用生态。

我们这几年大量的投资互联网公司，就是在为此做准备。

数字星球更是我们自家的核武器。

现在数字星球上有三亿多用户，他们在我们的平台上积累了歌单、收藏、购买记录。

等智能机发布的那天，用户只要登录自己的账号，这一切全部在那里。

以后数字星球，在我的设想当中，还会转变为一站式软件商店。

所有第三方开发者，都可以在我们商店上架应用赚钱。”

陈启文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我们要做到智能机从开机那一刻起，就是一个相对完整的生态。

前期不要指望第三方来。

只能我们自己先做。

用户在哪里？软件开发商就会出现在哪里？”

林博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开口问道：

“陈总，方舟五代的规划要不要提前调整？

如果四代的预留接口已经曝光，五代集成基带的消息可能会更早被猜到。”

“五代按原计划推进。

外形和功能对外只说是方舟的正常迭代，通信相关的研发，全部放在X实验室和OS X项目组。”

陈启文拿起笔在方舟五代的条目下面，划了一道线：

“不要让供应链和渠道提前感知到任何变化。

乔布斯现在肯定在盯着我们，台基电和联法科也是。

在他们还只是在猜测的时候，我们要把该做的全部做完。”

他从桌上拿起5份保密协议，每人面前放了一份。

协议条款只有一页，简单而绝对：

不得向任何未授权人员，透露智能机研发计划的任何信息。

违反者，终身追责。

林博文第一个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5份协议依次推回到陈启文面前，他没有看，直接把协议锁进了会议桌下的保险柜里。

“从今天起，三个项目正式激活。

研发进度每周报一次，走专属加密信道。

所有参与研发的人员名单，由在座四位各自确认，范围压缩到最小。”

陈启文看了一眼窗外，地下二层的会议室没有窗，只有通风渠道里传来的轻微嗡鸣声：

“2004年的公开战场，我们跟联法科打。

地下战场，我们做智能机。

两条线各有各的节奏，互不干扰。”

他按下桌上内线电话的免提键，拨通了张伟的号码。

“张伟，帮我约李斌明天上午十点。

另外，通知李广华，钻石项目的首批样品进度报告下周一之前传到我这里。”

“明白，陈总。”张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一如既往地沉稳。

陈启文关掉免提，站起身。

五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各位，”陈启文把记号笔的笔帽啪地合上：

“三年后回头看今天，这个下午会是启文历史上最重要的一个时间点。

但此刻，除了这间屋子里的人之外，全世界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他伸手在白板擦上抹了一把，将白板上所有的字迹全部擦掉。

黑色的墨迹化成一片模糊的云纹，然后彻底消失。

白板重新变得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五个人依次走出保密会议室，从地下二层乘电梯回到各自的办公楼层。

走廊里经过的行政助理和部门经理们。跟往常一样点头打招呼。

没有人知道这五位高管和老板陈启文，刚刚在白板上画下了一张，足以改变全球消费电子行业格局的路线图。

林博文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计算机屏幕还亮着方舟四代的全球销售实时数据。屏幕上的数字每分钟都在跳动。

北美、欧洲、霓虹、东南亚…每个局域的订单象雨点一样砸进后台。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方舟硬件研发总监周凯的号码。

“周凯，方舟五代的预研方案，下周之前我要看到初稿。

屏幕尺寸、主控架构、存储方案三个方向同时论证。

对了，天线布局的预留空间，比方舟四代再加大一倍。

原因现在不问，方案出来我直接跟陈总汇报。”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维港的夜景。

从方舟一代到四代，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的是一款MP3播放器。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包括正在为新款方舟画电路图的那些工程师。

他们会继续以为自己在做一款影音终端。

就象全世界所有人，都以为启文只是一家卖MP3和功能机芯片的公司。

2003年12月31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陈启文独自站在启文总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两岸挤满了等待跨年的人群。

中环到尖沙咀沿海长廊上，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港府今年首次在维港，搞了大规模的跨年烟花汇演。

据说预算过了千万港币，光是烟火弹就备了两万多发。

办公室里，陈启文桌上摊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是FingerWorks团队，从硅谷传回来的第一版多点触控交互原型测试结果。

报告里附了一段视频的截图。

图片上，一只手指在玻璃面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的光标随之移动。

双指缩放、三指旋转、五指抓取，十九项内核专利复盖的全部手势。

每一项都通过了延迟和精度测试。

第二份是周国明提交的A1处理器架构论证初步方案。

方案里基于ARM架构，设计了一个全新的应用处理器内核。

目标运算性能是方舟主控的二十倍以上。

功耗控制目标是同性能级别芯片的六成。

团队做了两版架构方案，每一版都附了详细的功耗仿真数据。

第三份是数字星球2003年度总结。

陈启文翻到数字星球报告的最后一页。

正下方是数字星球的LOGO，一个蓝色的星球轮廓，三道环形轨迹交叉环绕。

LOGO旁边有一行他去年亲手写下的产品标语：Your Universe of Content。

陈启文拿起笔，在这行标语下面加了一行字：

“未来智能机一开机，这里面所有的内容都在等着它。”

写完他把笔放下，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八分。

窗外，维港对岸中环的高楼群集体暗了一下，同时亮起倒计时的数字投影。

IFC二期、怡和大厦、交易广场、中银大厦……

每一栋摩天楼的玻璃幕墙，都变成了巨型屏幕。

维多利亚港两岸数十万人的倒计时声，汇聚成一道沉闷而磅礴的声浪，隔着玻璃传进办公室里。

十、九、八、七……

三、二、一！

窗外，维多利亚港上空炸开了第一朵烟花。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无数朵。

金色、红色、银色的光点在海面上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把整个维港照得亮如白昼。

陈启文看着窗外的烟花，轻声说了一句。

“2004年，开始了。”

陈启文合上计算机，关掉台灯。

办公室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维港两岸的跨年灯火通过玻璃洒进来。

对岸中环的高楼群上，倒计时投影已经暗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巨大的发光汉字。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