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拉尔的到来

等了大约三分钟，对面的门打开了，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类人生命，身高接近两米五，皮肤呈深红色。

他的五官端正威严，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和萨拉一样是纺锤形，但更大更亮。

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左胸口别着沧星联盟投资部的金色徽章，徽章下方绣着一行小字。

宋晨的破妄之眼放大了那些字，上面写的是：投资部银河系分局，签约管理处处长。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手，一个是和萨拉同款白制服的人类女性。

另一个是之前在走廊里见过的那种水晶外壳多足生物，它用六条腿走路，另两条腿抱着一大摞透明的水晶板，每块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本。

“蓝星文明的各位，欢迎。”处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是

顾谦之站起身来，按照出发前恶补的宇宙外交礼仪微微欠身：“蓝星文明使团领队，顾谦之，感谢处长拨冗相见。”

阿尔萨斯点了下头，然后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坐在石台对面，两个助手分列左右。

水晶生物把怀里的水晶板整齐地排列在石台上，每一块板上的文本都在全息投影的照射下被放大到半空中，方便所有人阅读。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阿尔萨斯翻开最上面一块水晶板，目光落在宋晨身上。

“你就是蓝星文明首位星核级生命宋晨，你是否作为蓝星文明的合法代表，全权负责本次签约？”

“是。”

“确认完毕。”阿尔萨斯在板子上点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光纹从水晶板表面掠过。

“那么开始，条约正文已经通过你的飞船主控系统提前发送，想必你们已经阅读过了，对于条款有任何疑问，现在可以提出。”

顾谦之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淅，完全听不出紧张：

“处长，我们就几个关键条款进行了内部讨论。”

“第一条是关于还款年限，条约规定一万年免息期后开始计息，年利率百分之一。”

“我方希望就利率条款进行协商，是否可以将利率降低到可承受的范围内。”

阿尔萨斯没有回答，他身后的女助手开口了：“按规定，利率不在谈判范围，不能谈判。”

签约厅里安静了几秒，顾谦之看看阿尔萨斯，又看看宋晨，叹了一口气。

“人类，你们的诉求我理解。”阿尔萨斯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附属文明条约的内核在于确权，确认联盟对投资项目的所有权，确认附属文明的还款义务，确认联盟在必要时的干预权。”

“这是联盟运作的基础框架，任何一级文明在签约时都必须接受。”

“但在这个框架之内，具体的还款条件、利息比例、资源折算方式，确实是可以谈的。”

他的目光扫过顾谦之面前那份摊开的谈判要点，然后重新落在宋晨身上。

“不过，我可以先向各位交个底。”

“联盟对附属文明的内政，其实一点都不关心，你们是民主制还是帝制，是市场还是计划，是信神还是信科学，这些联盟一概不管。”

“甚至你们跟别的文明结盟、跟第三方做生意，只要不影响还款能力，联盟也不会管。”

“你们要搞清楚一点，联盟只在乎一件事，就是你们能不能按时还款。”

“能还上，什么都好说，还不上，什么都没用。”

使团成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谦之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能还上，什么都好说”这个关键信息，这意味着附属文明的自主权，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关于利息的问题……”阿尔萨斯重新低头去看水晶板。

话说到一半，签约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很没有礼貌的那种。

两扇大门同时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厅内所有人同时转头，连那只水晶生物的六条腿都同时转了方向。

一个人走了进来，不，宋晨不太确定该不该用“人”这个字。

从门口走进来的的确是一个血肉生命，有头有脸有手有脚，身高大约三米，体型偏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

皮肤是浅灰色的，头发是深黑色的，披散在肩膀上，发质粗硬，根根分明。

五官倒是很接近人类，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眼睛的瞳孔是竖直的，颜色是紫红色，象两颗镶崁在眼框里的红宝石。

最显眼的是他额头上有一道从发际线延伸到眉心之间的印记，型状象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每走一步，签约厅里的空气就沉一分。

阿尔萨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到差点把身后那把椅子撞翻。

他身后那两个助手也同时站起来，水晶生物的六条腿同时弯曲，做了一个大概是鞠躬的动作。

“拉尔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签约管理处没有收到您要出席的通知。”阿尔萨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深的敬畏，下级对上级的那种。

拉尔摆了摆手：“感受到个有意思的气息，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签约厅里扫了一圈，从顾谦之身上掠过，从周望岳身上掠过，从陈远洲和使团成员们身上掠过，然后停在了宋晨身上。

宋晨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晨感觉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象是有人用目光把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层战技都翻开来看了看。

他的破妄之眼自动激活，试图反向洞察对方，但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的深紫色光芒，什么也读不出来。

拉尔的紫红色眼睛亮了一下，他朝宋晨走了一步：“真有意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围着宋晨转了半圈，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宋晨的身体。

宋晨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只老鹰盯上的兔子，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半秒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坐直了身体，迎着拉尔的目光看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拉尔看向宋晨。

“宋晨。”

“宋晨。”拉尔重复了一遍，象是在品尝这个名字的发音。

“多大了？”

“十九。”

“十九岁，七阶星核境，气血一百五十万，精神力一百一十万。”

拉尔准确地报出了宋晨的数值。

“四门星核级战技全部到了第二层，其中一门是刀法，威力还不低。”

“永恒之体，虚空穿梭，还有一门雷电系的领域类异能，你学的有点杂啊，都是各大文明的招牌战技。”

“问题是，蓝星才进灵能时代五十一年，你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是从哪学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