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最后清剿

天海港的晨曦中，宋晨站在防波堤尽头，打开了系统面板。

气血六十二万，精神力六十万，这个数据放在全球任何一份战力评估报告里都是碾压级的存在，但对他来说还不够。

太平洋深处那个灵能旋涡，李擎苍说过恐怕要七阶才能进入。

他现在距离七阶还有不少的距离。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杀。

海洋里还有一百多头六阶兽皇没有归顺，那些没有参加海龙域和巨鲸海域抱团的独行兽皇。

那些散布在印度洋深处和南极海域的残馀势力，以及几个在兽皇会议上坚决主战的王族。

它们不投靠任何一方，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招降。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战后秩序的威胁。

渊千和鲸月刚刚上位，各自族内的六阶损失大半，威望几乎为零。

如果这些野生兽皇不被清理干净，以两人目前的实力根本镇不住整片海洋。

条约签了也是白签。

宋晨打开渊千画的那份海图。

三维投影在晨光中展开，一百多个灰色标记散布在三大洋的各个角落。

印度洋的马达加斯加海岭、南太平洋的克马德克海沟、北冰洋的罗蒙诺索夫海岭……

每一处都标注了坐标、气血估值和异能类型，他记下所有坐标，发动了虚空穿梭。

杀戮开始了。

第一天，他从印度洋开始。

马达加斯加海岭深处，三头六阶大王乌贼盘踞在一艘旧时代沉没的航母残骸里。

它们没有投靠任何皇族，靠捕猎过往的低阶海兽为生。

宋晨从海岭上方切入，星核雷狱将整艘航母残骸炸成了海底废铁，三头大王乌贼和它们的手下被雷龙逐一绞杀。

然后是南大西洋的几头独行铁骨鲸，它们原本是巨鲸族的附庸。

巨鲸王死后拒绝向鲸月低头，带着几个亲信在阿根廷海盆深处游荡。

宋晨在阿根廷海盆的泥火山群中找到了它们，花了不到十分钟全部解决。

杀戮值在系统面板上稳定地往上跳。

每杀一头，他就把杀戮值全部砸进气血兑换。

六十三万，六十五万，六十七万……

气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永恒之体也随着气血的增长而变强，骨骼表面的星辉光点越来越密。

傍晚时分，他在南太平洋的克马德克海沟解决了毒刺水母族的主力。

这个种族在兽皇会议上公开反对决战，会后没有回巨鲸海域，而是带着全族躲到了海沟最深处。

宋晨杀光了所有六阶水母，把五阶及以下的留给了渊千的巡逻队去处理。

当他从海沟里出来时，气血已经突破了六十八万。

深夜，他站在南太平洋一座无人岛的椰树下稍作休整。

北冥战甲上的海水还没干透，天钧刃刀锋上还残留着水母毒液的荧光。

他忽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灵能信号从西北方向高速接近。

渊千从海面上踏浪而来，化为人形后穿着一身深青色的海藻纤维衣。他单膝跪在沙滩上，低头垂首：“主人，您在清剿野生兽皇，为什么不叫上我？”

宋晨看着他没说话。

渊千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尤豫：“克马德克海沟以南还有三头我父亲留下的海龙族馀孽。”

“它们盘踞在汤加海沟的一处火山口里，周边有至少二十头五阶护卫。”

“小的知道每一条信道的位置，可以帮您堵住它们的退路，请主人准许我随行。”

宋晨饶有兴趣地看着渊千，自己杀了他那么多族人，逼他当众吞了他亲生父亲和亲姑姑，签了那份把整个海洋变成资源池的条约。

现在他跪在沙滩上，主动请求参与猎杀自己的同族。

宋晨看着渊千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没有找到。

要么渊千的演技已经好到了能骗过破妄之眼的地步，要么他是真的把立场完全扭过来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够讽刺的。

“你坐稳海龙王的位置了？”

“启禀主人，已经坐稳。”

“那好，跟上吧。”

第二天凌晨，鲸月也来了。

她是在南印度洋追一头正在逃窜的铁骨鲸族残党时被宋晨撞见的。

她没有渊千那么会说话，只是化为人形跪在海上，低着头说：“主人，巨鲸族还有一些不肯归顺的叛逃者躲在南大洋，臣愿意带路。”

她的浅灰色长发被海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比签条约那天硬了一点，不是对宋晨硬，是对那些叛逃者硬。

她需要那些不肯归顺的巨鲸死，他们不死，她的王位就是空中楼阁。

宋晨笑着答应了，然后带着两头海兽继续追杀。

渊千负责西太平洋和大西洋，利用海龙族的情报网络提前锁定目标位置，然后发坐标给宋晨。

鲸月负责东太平洋和印度洋，利用巨鲸族对深海地形的熟悉堵住目标的逃跑路线。

三人配合的效率远超宋晨一个人单干，渊千的情报精准到每一处海底洞穴的暗流走向，鲸月对海底火山的熟悉程度让目标无处可藏。

三天后。

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所有未归顺的六阶兽皇被一头一头揪出来。

宋晨的刀锋从北极圈切到南极冰盖，从马里亚纳海沟切到加勒比海。

系统面板上的杀戮值在第三天傍晚突破了二十亿大关。

最后一批兽皇在南极海域被堵住。

五头独行兽皇，三头南极冰脊鲸、两头深渊寒蟒，试图逃往南极冰盖下方的深海洋盆。

宋晨从正面切入，渊千封住东侧的海底峡谷，鲸月堵住西侧的火山裂隙。

五头兽皇在包围圈中拼死反抗，战斗持续了一分钟，最终全部伏诛。

宋晨站在南极冰盖边缘的冰架上，看着最后一头冰脊鲸的尸体缓缓沉入深蓝色的海水。

渊千和鲸月跪在他身后，两头海兽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渊千的左臂被寒蟒咬断，正在缓慢再生。

鲸月的侧腹被冰脊鲸撞碎了几根肋骨，化形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宋晨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瓶九转回天液扔给他们。

两人接住，同时叩首，退到一旁调息。

宋晨打开了系统面板，把所有的杀戮值兑换成了气血。

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万！

当气血达到一百万时，异变发生了。

无数的气血之力从骨骼、肌肉、经脉中被抽离出来，向心脏位置疯狂汇聚。

光点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远超气血运转，它们像被某种引力场捕获，旋转、碰撞、融合，最终在他丹田深处凝聚成一个密度极高的光团。

光团开始坍缩，被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向内挤压，密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光团的内核温度，在瞬间飙升到一个让周围所有灵能都开始沸腾的程度。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光团中心炸开，穿透他的肌肉、皮肤、北冥战甲，从身体内部向外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