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互相制衡

十秒后，没有一头巨鲸给出答复。

宋晨懒得多等了，天钧刃挥出，刀罡将离他最近的一头巨鲸六阶从头颅正中劈开。

那头巨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沉入了海沟深处。

【已击杀六阶异兽，获得226540点杀戮值】

十二头变成了十一头。

“我再问一次，有没有谁想当巨鲸族新的王？”

还是没有得到回复，既然如此，拔刀再杀。

第二头巨鲸的尸体在几息之后跟着沉了下去，然后第三头。

十一头变成了十头，十头变成了九头。

渊千站在宋晨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极其复杂。

他看到了宋晨的手段，杀到有人站出来为止，没人站出来就继续杀，杀到有为止。

这个手段比他在海龙域经历的更直接更冷酷，因为海龙族有他渊千主动站出来，而巨鲸族现在是一群失去了所有方向的惊弓之鸟。

宋晨抬起刀，刀锋指向第四头巨鲸。

那头巨鲸是一头年轻的母鲸，体长一千六百米左右，皮肤是浅灰色的，在巨鲸族中只能算中等体型，她叫鲸月。

鲸月的眼神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斗，整个身体也在发抖。

当刀锋对准她的那一刻，她终于崩溃了。

“我愿意！”

她的声音在海水中颤斗着扩散开来。

所有还活着的巨鲸都转头看向她，被钉在峭壁上的巨鲸王用仅剩的力气转动巨大的眼珠，瞪着那头年轻母鲸，眼中是无法遏制的怒意。

鲸月不敢看老王的眼睛，她只是低着头，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我愿意当巨鲸族新的王。”

宋晨看着她颤斗的尾鳍，看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然后勾了勾手指。

“过来。”

很快，鲸月颤颤巍巍地游到宋晨面前。

宋晨伸手朝峭壁上两头被钉住的巨鲸指了一下，巨鲸王和他的弟弟鲸霸还在雷龙的束缚下挣扎。

他说出了和在海龙域时一样的话。

“来，把你的两位族长吃了，你的实力太低了，吃完后才有资格成为巨鲸皇。”

闻言，鲸月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在眼框里剧烈颤斗，周围幸存的巨鲸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

渊千站在宋晨身后，看着鲸月那张恐惧到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滋味。

他在海龙域也是被这个命令逼着吞了自己的父亲和姑姑。

他当时在想什么，想活，想当王，想让族人活下去。

现在他站在旁观的位置上，看着另一头异兽被逼着做同样的事，才意识到这个命令的分量有多重。

这是诛心啊。

但渊千一个字也没说，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帮鲸月说话。

这条母鲸今天要么当着全族的面吃掉老王，成为人类的新傀儡，要么和其他几头一样被劈开头颅沉入海沟。

没有第三条路。

鲸月的嘴唇在剧烈发抖，她看向周围那些幸存的同伴，没有一头敢和她对视。

或许它们都在等，等她死，或者等她成为王。

“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宋晨不耐烦的催促声从上方传来。

鲸月心一狠，闭上眼睛，张开嘴，咬了下去。

巨鲸王的咆哮变成了哀嚎，然后哀嚎戛然而止，海沟里只剩下鲸月咀嚼的声音，然后是鲸霸。

两头六阶巅峰巨鲸的生命精华涌入她的身体，她的气血从二十万出头开始暴涨，二十五万、三十万、三十五万……

当两头巨兽被她完全吞噬时，她的气血已经来到了五十万。

浅灰色的皮肤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那是新晋王者的标志。

吃完两位族长后，鲸月化为人形跪在宋晨面前，跪在一堆被吃空的鲸骨旁。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巨鲸王兄弟的血，被万米深海的洋流缓缓冲散。

她的身体还在抖，但她已经吃完了。

周围的巨鲸鸦雀无声，它们看着被吃空的两副鲸骨，又看着跪在龙骨旁边的鲸月，最后全部低下了头。

一头接一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臣服了。

宋晨抬手，做了一个饶恕的姿势：“起来。”

鲸月站了起来。

她的五官还不错，算个美女，身形很魁悟，浅灰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散，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屈辱。

宋晨看着跪在面前的两头化形异兽，一个暗金鳞甲，一个浅灰长发，都是刚刚吞噬了自己的亲人上位的。

他不需要他们忠诚，他只需要他们互相盯着对方。

“巨鲸的规矩和在海龙域一样，你们俩记住，你们的王位是我给的，我也可以随时换。”

“从今天开始，海龙族管西太平洋和大西洋，巨鲸族管东太平洋和印度洋。”

“各自的辖区自己守住，定期上贡，定期猎杀不受控制的野生兽皇，互相监督，谁敢先搞内讧，我就来找谁。”

渊千和鲸月同时叩首：“是，主人。”

渊千说完后，低着头斜扫了鲸月一眼。

鲸月的眼神正好也扫过来，两人的目光在深海中撞上。

一个是出卖了全族才上位的三殿下，一个是被逼无奈才站起来的新女王。

他们看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好感，只有冰冷的警剔和微妙的敌意。

宋晨看到了那两道目光，但他没有管。

他不需要他们相亲相爱，只需要他们互相制衡。

海龙族和巨鲸族并立，谁也不敢一家独大，谁也不敢不听人类的话，这才是他要的战后秩序。

他打开面板，杀戮值来到了十一亿，比海龙域一战多了一亿。

立刻把所有杀戮值兑换成属性。

很快，气血值暴涨到了六十二万，精神力也来到了六十万。

宋晨在永渊海沟的万米深水中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海水的高压对他而言已经和空气没有区别。

他看了一眼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两兽：“跟我来。”

两兽不解，但不敢多说什么，起身跟了上去。

天海市。

天海港的夕阳正沉入东海的海平面，满城灯火渐次亮起。

宋晨来到了天海大学校长办公室，身后跟着两个化为人形的异兽，渊千低着头，鲸月让浅灰色的长发遮住半张脸。

两兽隔着三步的距离，一路上谁也没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