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认错人了
书名:太子爷,你老婆不要你了! 作者:兰镜
第一百四十二章认错人了
金斯年淡淡应下:“恩,不回去,老宅你待着不舒服,今年我只守着你。”
南稚指尖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心头仍放不下,小声纠结:“那、金夫、夫人那、边怎么办?”
前几日金夫人特意打来电话,要他们两个人回老宅过年,当时金斯年直接一口回绝了。
“不用管她,你现在怀着身孕,别瞎琢磨这些烦心事。”
南稚咬了咬下唇,迟疑劝说:“要、要不你…一个人回、回去过年吧。”
金斯年身形一僵,语气瞬间沉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陪着你不好?”
“非要我独自回老宅?”
“金、夫人是你的…母、母亲,你、理理应……回去团、团聚的。”南稚老老实实说出心底想法。
金斯年低头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理直气壮反驳:“你还是我的妻子,留下来陪着你才是我该做的事。”
“别再劝我,我不会改变主意。”
“大哥会留在老宅陪着母亲,用不着我们操心。”
话音刚落,桌上手机接连响了两声,来电备注是赵医生。
金斯年心头一紧,清楚定然是老刘的治疔有了新消息,转身迈步走到阳台接电话。
冬日冷风迎面吹在脸上,驱散了方才屋内暧昧的燥热,金斯年声音恢复平日的冷沉:“什么事?”
电话那头赵医生的声音带着欣喜:“二少,老刘第二阶段疗程结束,人已经清醒过来,能认清身边人了,只是过往记忆依旧模糊。”
“我想着,如果能联系上他的家人,或许能刺激他回忆起当年车祸的细节。”
“二少,你看这能不能联系上他家里人”
金斯年五指死死攥紧手机,眉心紧蹙:“老刘还有个女儿在S大读大二,妻子留在老家务农。”
“我立刻吩咐张特助去接他女儿,我现在马上动身去医院。”
挂断电话,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沉寂多年的车祸真相,总算要有线索了。
一转身,竟看见南稚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站在风口。
金斯年皱眉快步上前,脱下身上外套裹住她:“外面风口这么冷,怎么跑出来站着?”
南稚抿着唇,小声询问:“你、你要出去”
“恩。”
“我、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金斯年当即皱起眉头,果断拒绝:“不行。”
南稚瞬间耷拉下脸,满脸不高兴。
金斯年无奈捏着眉心轻叹,耐着性子哄:“稚稚,我不是出门闲逛,是去医院处理正事。”
“你都七个月双胎,天寒地冻的,出门太折腾,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南稚: ……
她就是想一起去。
几番拉扯,他终究拗不过固执的小姑娘,叹息一声依了她:“怕了你了”
他捏着南稚的小脸:“以后能不能不要耷拉个小脸给我看。”
只能带着她一同前往,心底暗自腹诽,自己怕是又疯了才会带着揣了两个崽的她跑一趟医院。
病房休息区,老刘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眼神还有些茫然混乱。
从前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如今清醒后,周身反倒透出几分温和儒雅。
金斯年牵着南稚的手,一路上还在不停念叨,满心懊悔:“外婆知道这么冷的天我还带你出门,方才数落我半天骂了我一顿。”
“稚稚你个小没良心的,不仅不帮我说话,还在旁边笑。”
阴不阴啊!
“下一次再也不把你带出来了。”
“挨骂的全是我”
他想着还好奶奶不知道,不然他就该挨打了,不是挨骂了。
南稚把厚实的大衣又往身上紧了紧,默默不语。
她哪里敢帮忙求情,但凡开口,外婆只会连她一同训斥,倒不如让金斯年独自挨说。
金斯年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无奈失笑:“合著我就是帮你顶雷的,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金斯年牵着南稚一同走了进去。
还没等金斯年开口打招呼,老刘抬眼望见南稚,眼框瞬间通红,跌跌撞撞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
“薇薇,我的薇薇?”
老刘指尖微微发颤,眼底蓄满泪水,哽咽着轻声唤,“是爸爸,你不认得爸爸了吗?”
话音落下,他握着南稚的手缓缓松开,满心愧疚垂着头:“是爸爸不好,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回去看你和你妈妈。”
金斯年脸色一沉,立刻跨步上前挡在南稚身前,正要开口解释:“刘叔,您认错人了,她……”
衣袖忽然被南稚轻轻扯了扯,她小声结巴劝说:“让、让他多、多说一会吧。”
老刘全然没留意一旁的金斯年,目光牢牢黏在南稚身上,满是绵长浓烈的思念,又一遍遍低声重复:“薇薇,我是爸爸啊。”
他馀光瞥见墙面电视黑屏映出自己憔瘁苍老的模样,猛地一怔。
这些年浑浑噩噩受药物与脑伤折磨,他比当年老了不止几十岁,一晃竟然已经隔了这么多年。
老刘颓然瘫坐在沙发上,语气落寞:“你认不出我也正常,我们父女分开太多年了。”
“我都老了,你都这么大了”
金斯年眼底复上一层沉冷,趁着他神志清醒,开口正色询问:“刘叔,您还记得我吗?”
老刘茫然抬眼打量他,满眼困惑,随口揣测:“你是薇薇的男朋友?”
“不是。”金斯年语气平稳提醒,“刘叔,我是斯年,我姓金…”
谁知老刘立刻偏过头,态度生硬地摇头否认:“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姓金的,别再问我了。”
金斯年整个人怔住,心底瞬间确定老刘举动反常,沉声道:“刘叔,你明明认识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当年那场车祸究竟……”
话音还没说完。
“啊——!”
一提及当年的旧事,老刘骤然失控,情绪剧烈躁动,刚刚清醒几分的神智瞬间溃散,嘴里开始颠三倒四念叨没人听得懂的胡话。
金斯年不肯就此放弃,眼框泛起红意,追着追问内核真相:“刘叔,我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遇难的?”
“那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你知道对不对?”
老刘慌慌张张蹲在病床边角,双臂抱着脑袋蜷缩一团,浑身发抖,反复躲闪回避:“我不知道,别问我了。”
“我什么都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一遍遍地重复,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那慌乱躲闪的模样哪里是全然不知情,分明是刻意掩盖、不敢提起过往。
一旁的南稚安静站在金斯年身侧,将老刘每一个慌乱躲闪的微表情、紧绷发抖的肢体动作全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