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年后带儿子去看纪老爷子,查找老物件
书名:1992小乡村,养车成村中首富 作者:西洲锻铁人
第七百零七章 年后带儿子去看纪老爷子,查找老物件
“好的,谢谢您今天帮我看车。”陈雪感激的朝于大为笑了一下,随后也带着自家姑娘上了车。
“走吧。”于大为摸了摸大儿子的脑袋,同样上了自己的车。
此刻,冰川蓝的保时捷车里陈雪母女俩正聊着天,陈雪忽然看到于大为从自己车前头绕过去,而后上了旁边的白色酷路泽车里面去。
陈雪:“————”
“妈妈?你看什么呢?”
“不是,你同学的父亲是修车师傅吧?”陈雪感觉自己好象看错了,扭过头双手扒在窗户上仔细又看了一下,是的,是那对父子。
“是修车的呀,人家修车的肯定有车呀。于沐雨跟我说他爸那台车是个二手报废车改的。”陈晶晶小脑袋瓜里只知道,一般报废的东西都很不值钱。
但陈雪却清楚,这车就算再报废,改成跟新的没两样那也得花不少钱。
这真的只是个修理师傅吗?
于大为可不知道旁边保时捷车里面的娘儿俩在讲什么,带着大儿子就离开了医院。
路上他想起医院里的于沐雨的其他同学,问了一下需不需要送他们回家。
于沐雨说,班长高月会带着其他同学去闫梦瑶家里。
于大为闻言也就没多说,回到家以后,他还是守信的,没跟媳妇儿说于沐雨偷东西的事情。
只是说了一下他们班有个男同学家长,因为给人家做保洁从五楼摔下来了,正借钱做手术呢。
自己跟大儿子都给他们家捐了点钱,大儿子最狠,把家底儿全都给出去了。
韩静凡闻言对大儿子的行为不赞同,但也没反对,只是说了一下帮助别人之前,最先要想到自己。
千万别因为帮了别人,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于沐雨是听不太明白的,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讲义气。
于大为心中琢磨着,等有机会了再跟大几子好好讲讲,他母亲所说的这些话。
其实细想一下还是很受用的。
随后的两天里,于大为又带着于沐雨去了一趟小商品批发城,专门去给他买正姿笔和一些其他文具。
油城有好多小商品批发城,其中距离他们相对比较近的是凤龙区仲元楼,只不过这地方批发还行,比较便宜,真要是零售,比其他的实体店还贵。
所以于大为不远万里的开车,带着儿子去了萨区的一个批发城。
这里的批发城,油城本地的都管它叫老批发城,里面衣服,日用品,小商品全都有。
门口是一个大广场,在广场的另一边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摊位。
油炸糕,烤红薯,铁板鱿鱼,还有大大的土豆丝卷饼————应有尽有。
老批发城旁边还有几个批发商场,其中一个是专门做服装批发的,也叫作邱林批发商场。
于大为前两天跟那个叫陈雪的女人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老服装批发商城是她家开的。
上辈子韩静凡经常去百货大楼看衣服,然后来邱林这边买衣服。
没办法大商场的衣服一直以来都很贵,那时候家里还欠着一屁股饥荒,根本就没钱去百货大楼里面消费。
正姿钢笔于大为一口气给于沐雨买了二十个,用去吧。
文具买完以后,隔天于大为便开车去了老纪的老家那边,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就约好了,去纪有德的老屯子看看他老爹纪老头。
如今这老头一个人在老房子里生活,电话里老纪还说对方过年都没回去睡,一直在老房子前院儿凑合着。
于大为可不能让老头就这么意志消沉下去,开车直接去对方家里。
当然,身后还带了个“小尾巴”。
于沐雨第一次来他纪大爷的屯子,看啥都新鲜,唯独院子里的两条大黄狗,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两条狗盯上他,然后冲过去咬他。
大概是小时候在他姥姥家被狗咬的经历太深刻,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于沐雨,唯独见到各种狗害怕的不行。
于大为拿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到院子当中,远处屋子里走出来好几个人,其中有老纪,还有老纪的一对儿女,以及女婿,儿媳妇儿,还有老纪的媳妇儿。
“哎哟,领导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呢。”老纪嘴上是这么说,手上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什么稻花香的大米,松花江的咸鸭蛋,各种南方的水果礼盒,一把全都搂走了,瞬间于大为就变得两手空空。
“纪老爷子没在屋?”于大为先是朝众人笑着点了下头,而后好奇的询问起老纪。
这期间,他还不忘用大手护住儿子的肩膀,院子西北角的两条狗“汪汪汪”一直朝他们乱叫。
于沐雨此刻就好象老鼠见了猫似的,看都不敢朝西北角的两条黄狗看上一眼。
“去!嘴给我闭上!叫叫!叫你大爷!”老纪的大儿子见于沐雨怕狗怕的厉害,随后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子,反手朝两条黄狗身上甩了过去。
其中一条狗比较倒楣,挨了一下子,“嗷嗷”的哀嚎两声,之后再也不敢叫唤了。
“唉,领导你不知道,我爹现在跟魔怔似的,天天对着我妈的相片看了又看,嘴里的大烟袋也从来没停过。”老纪给父子二人让出一条道,“屋里说屋里说,外边冷的紧。”
于大为带着儿子进屋,不过眉头一直皱着没有舒展,他十分不解的看向身侧的老纪:“你爸跟你妈感情这么好吗?”
“好啥好,我印象里俩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吵吵,一直吵吵到没。”老纪领着于大为坐在炕上,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儿子和姑娘给客人倒水。
之后他才又说:“我上面三个姐姐都知道我爹脾气不好,年轻的时候还好抽烟喝酒耍大钱,后来我生下来以后没过几年我妈就做病了。”
“之后我爸这才开始收敛,不过这么多年两口子还是吵吵闹闹的。”老纪说到这儿,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在怀疑,这老两口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要不然这感情深的有点————”
老纪不好评价,身为儿子,他是亲眼看到爹妈在一起的时候就互相吵吵,就自家老爷子在老妈临走之前,那也说话没好气。
可结果意想不到的是,老妈走后,老爹就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不止不爱说话了0
抽烟,酗酒,炕上总放着老妈的一张年轻时候的黑白照。
这可真是————
于大为双手杵在炕上,整个上半身后仰着,安静的听着老纪讲述。
最后他琢磨了一下,理性的跟老纪分析说:“要我看咱还是得对症下药。”
“你爹现在这个状态,我就算把前老板的身份拿出来,那也是屁用没有。”于大为停顿了一下又说,“倒不如想办法勾起老爷子的回忆,让他哭出来,或者讲出来,可能憋着的心情能稍稍舒缓一下。”
于大为这也是提出了自己一点拙见,他也不知道行不行。
但听老纪说,纪老头从老伴离世到现在,至少他们没看到对方哭过。
如果真是这样,于大为猜测极有可能是伤心过度,就好比水龙头,明明水压很大,但就是打不开阀门。
“领导你这么说,倒是给了我不一样的思路。”老纪回过头看向自家媳妇儿,“英子,咱妈还留下啥老物件没有?”
老纪想法很简单,越老的东西越能勾起人的回忆。
这些年他也是各个方面都在成长和学习,脑子转的也比较快。
其实跟于大为一起干活这些年,家里早就能在市里买房生活了,如果没有他爹如今这种状况,今年他可能就把老屯子的房子卖了,然后直接去油城买房子生活。
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便是如此了。
“有,但家里旧物件都放仓房里了,得去找找。”老纪的媳妇儿是标准的农村老娘们,生完孩子以后身材早已经变形,再加之常年劳累,脸上、手背看上去都十分沧桑。
再加之冬天东北屋子里本身也干燥,甚至能看到手背有细微的干裂纹路。
“那我现在就去找找?”老纪看向身旁自家老板。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于大为起身。
“爸爸,我也去。”于沐雨坐在炕沿边上开口说。
于大为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大儿子,又看了一眼看上默默看他们父子的两个小男孩。
这两个孩子应该就是老纪的孙子和外孙子了吧。
“你跟他们玩吧,一会儿去你纪爷爷家我再带着你,旁边仓房没炉子,冷。”于大为解释。
于沐雨想了想也就没再坚持。
随后老纪带着于沐雨来到了旁边的仓房当中。
东北的仓房又叫作下屋,里面堆放的除了粮食之外,基本都是一些平日里生活无用的破烂,还有一些能用到的日常工具。
“我爹当年在农场开过车,不过后来因为出了一次事故,就再也没碰过了。”老纪说着从旁边搬走了好些修理工具。
“这些都是当年我爹收拾车的小工具,如今再看,完全跟不上时代了,好些个扳手都变形了。”老纪又开始在里面挪,最后找到了一个掉了漆的红木箱子。
箱子整体四四方方,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很沉很沉。
是于大为跟老纪两个人才能搬起来,并且将东西放在门口。
“我爸妈喜欢把没用的老物件统一放在大箱子里,里面除了我父母的,还有我几个姐姐的,还有我的东西。”老纪边说边伸手打开上面的木盖。
紧跟着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分有年头的各种东西。
玻璃的那种老式煤油灯,一个半截的桃木剑,女人用的牛角木梳————这东西于大为看着挺好,但很可惜掉齿子了。
“这半截桃木剑是你的?”于大为好奇的将桃木剑拿出来。
“恩呢,这还是小时候我爹给我削的,当时挺大的,后来我儿子生下来,我又给改良了一下,可惜这小子太淘了,没多久就给玩折了。”老纪瞥了一眼桃木剑,无语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将牛角木梳拿了出来,仔细看了两眼:“这个好象是我三姐的木梳。”
“这东西看上去也有年头了。”于大为之所以一眼认出这是牛角梳,主要还是它的外形,跟他奶奶的那把牛角梳外形都差不多。
而且时间久了,保养的不到位,手柄的地方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东西原来是我妈用的来着,后来先是给我大姐用,然后又是我三姐用。”老纪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梳子齿很少二三十根,但如今早已经折了三分之一。
“老纪。”于大为蹲在其旁边看了一眼,“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东西是你爸给你老妈做的?”
“这————不可能吧,我爹不会这个活计呀,从来就没听我妈说过他会做梳子,弄个木头凳子都费劲呢,这细致活————”老纪说到这儿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但于大为却感觉这把老梳子有点门道,想了想从老纪手里拿过来放到了旁边:“先放着,回头一起拿过去看看。”
“成。”老纪随后又开始在箱子里翻找。
这里面有小孩子用的粑粑戒子,如今都成球了,还有小孩玩的冰嘎,还有几件带补丁的臭袜子,漏窟窿的千层底布鞋——
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被拿了出来。
跟老纪的妈妈相关的物件不多,只找出来三个。
一个是黄铜的顶针,听老纪说,这东西是他爹给他老妈做的,当时老纪还在场来着。
后来因为太沉了,不好干活就一直放起来了。
一个是一条围裙,也是他老妈的,只不过是用他爹的衣服改的围裙,看起来十分的不太受看。
最后一个是已经包了浆的裁缝尺子,很细,上面的刻度都快磨没了,一看就是自家做出来的。
算上牛角木梳一共四样东西。
于大为跟老纪的初步计划就是,等天快黑了的时候,带着这些东西去前院儿老房子那找纪老爷子,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主打的就是一个倾听和陪伴。
于大为对这事儿之所以这么上心,一来是因为老板的身份,毕竟厂子开了好些年,纪老爷子是又做饭又看门,最后还负责记帐清点后勤物资。
工资想给他多开点,老爷子也是死活不同意,总是说,够花就行。
这让于大为觉得自己是有些亏欠纪老爷子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纪老爷子跟自家亲爹在厂子里关系也很好,偶尔给于大为电话,还会嘱咐两句,让他有空就带着东西去看看纪老爷子。
除此之外,还有老纪这层关系在。
所以于公于私,他也得帮衬一下。
下午四点多,太阳已经有了下山的趋势,于大为开车,拉着于沐雨和老纪两个人去了纪老爷子家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