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山!
书名:灵气复苏,两天成为红尘仙 作者:青山绿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山!
“弟子武鸣凰,拜见圣师。”
朕的声音沙哑干涩。
陈相放下竹简,静静地看着朕,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受伤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恩。”朕低下头,“铁壁关守不住了。天风皇朝恐怕也........”
朕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弟子此来,非为求援。”
“圣师教悔,路需己行,血需己染,弟子已尽力。”
“此来,只为拜别。”
朕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忍着,“谢圣师当年救命之恩,授业之德,点化之情。”
“若非圣师,弟子早已是深宫枯骨,或皇权争斗下的冤魂。”
“能走到今日,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为心中所求奋战过,弟子无悔。”
朕再次深深叩首:“只是,今后恐不能再每年此时,来为圣师煮茶了。圣师保重。”
说完,朕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脚步沉重,却决绝。
朕已决定了最后的道路。
返回铁壁关,在关破之时,以天凤之体本源为引,强行冲击元婴。
若能引动天劫,或可重创甚至与敌酋同归于尽,为天风皇朝,为那些追随朕的将士百姓,争取最后一线缈茫的生机。
这是朕,身为帝王,最后的责任。
就在朕即将踏出这片竹林时,身后,传来了陈相的声音。
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无奈?
“站住。”
朕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打算,就这么回去送死?”他的声音传来。
朕握紧了拳,指甲再次刺入掌心:“除此之外,弟子别无他法。”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是脚步声。
朕猛地回头。
只见陈相,已不知何时站在了茅屋门口。
月光洒在他身上,青衫微微飘动。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朕身边,目光望向朕来时的方向,望向那千里之外的铁壁关,望向那喊杀震天、血气冲霄的战场。
“我教了你五年,你只学会了握刀,却没学会何时该让我看看,你握刀的手,是否稳当。”
他转过头,看向朕,眼中不再是完全的平静无波,而是多了一丝近乎........
长辈看待任性晚辈般的淡淡责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罢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在朕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并非走向茅屋,也非走向桃树。
而是走向了,下山的路。
走向了,那片他隐居数十年、从未主动踏入的滚滚红尘,血火战场!
青衫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挺拔而决然。
他,终于要踏出这座山了。
为了朕?
朕呆立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划过满是血污与风霜的脸颊。
圣师........他........
陈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声音随风传来:
“跟上。”
“让你看看,什么叫........”
“真正的,杀伐。”
剑道时代一百八十年。
当朕跟随圣师陈相,重回铁壁关时,天色将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关墙之下,战火未熄,浓烟滚滚,血腥气冲天。
凌云剑宗的剑修脚踏飞剑,悬于半空,剑光如雨,收割着城头残存守军的生命。
金刀门的力士挥舞着门板大小的巨刃,轰击着早已摇摇欲坠的城门。
玄阴教的弟子则隐藏在阴影中,释放着毒雾与诅咒,让守军不断在痛苦中倒下。
关内,守军已不足万人,且大多带伤,眼神麻木,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武器,做着最后的抵抗。
老将军拄着断刀,站在最前方,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嘶吼着指挥。
败局已定。
敌军的欢呼与狞笑,已清淅可闻。
朕的心在滴血,握紧了拳,便要冲上前去,做最后的搏杀。
然而,圣师却轻轻抬手,按在了朕的肩膀上。
一股温润平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瞬间抚平了朕体内躁动的真元与翻腾的气血,也让朕无法再移动分毫。
他向前走去,步伐从容,如同闲庭信步。
青衫在晨风与硝烟中微微拂动,与这片血腥炼狱般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走到那片尸骸堆积、血流成河的战场中央,停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长,白淅,仿佛不染尘埃。
对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对着那漫天飞舞的凌厉剑光,对着那呼啸而来的毒雾与诅咒........
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的、浩瀚如苍穹、厚重如大地的“势”,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漫天剑雨,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铿锵声中,尽数折断、崩碎,化作漫天铁屑簌簌落下!
冲锋的金刀门力士,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泥沼。
动作瞬间迟滞、扭曲,手中巨刃沉重得无法举起,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还凝固着狰狞的表情,眼中却充满了骇然与不解!
飘散的毒雾与无形的诅咒,在触及那股“势”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蒸发、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战场,数万敌军,连同空中那些御剑的修士,全部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
唯有一双双眼睛,惊骇欲绝地望向战场中央,那个青衫飘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灰尘的年轻身影。
万籁俱寂。只有风声,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人都懵了。
无论是绝望的守军,还是胜券在握的敌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啸,从敌方中军大营中冲天而起!
三道身影裹挟着强大的气息,瞬间掠至战场上空。
正是凌云剑宗此次坐镇的最高长老,金丹后期的“云澜真人”,以及玄阴教长老“阴骨老鬼”,金刀门副门主“霸刀”厉狂!
云澜真人须发皆张,眼神锐利如剑,死死盯着下方的陈相,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惊疑:“阁下何人?”
“为何插手我三宗与天风皇朝之事?”
“莫非不知修行界公约,仙宗之事,外人不得干涉?”
“阁下是哪家仙宗的高徒?报上名来!”
他虽惊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