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铁血治国
书名:灵气复苏,两天成为红尘仙 作者:青山绿改
第一百五十七章 铁血治国
吾以铁血手腕,五年励精图治,令天风皇朝国力日盛,气运如虹。
然,福兮祸所伏。世俗王朝之鼎盛,在某些存在眼中,并非吉兆,而是........僭越。
这一日,皇城上空,忽有霞光自东方而来,并非祥瑞,而是三道凌厉剑光,撕裂云层,悬停于皇宫正殿之上。
剑气森然,威压如岳,笼罩整座皇城,百姓徨恐,百官战栗。
剑光散去,露出三名道人。
为首者乃一中年道士,面白无须,眼神淡漠,身着月白道袍,袖口绣有云纹与一柄小剑,正是“凌云剑宗”外门执事,道号“云逸子”,金丹中期修为。
其身后两人,亦是筑基后期修士,神色倨傲,俯瞰下方宫阙,如视蝼蚁蚁穴。
“天风女帝,何在?”
云逸子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鸣,响彻宫城。
吾自大殿步出,玄黑衮服,天凤皇冠,直面那三道居高临下的身影,面色沉静:“朕在此。凌云剑宗的仙师,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云逸子目光落在吾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未料到吾能在他威压下如此镇定。
但他很快恢复淡漠,袖袍一展,一道玉简飘然而下,悬浮于吾面前。
“此乃凌云剑宗本年度‘供奉清单’。”
云逸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天风皇朝承平数年,国力增长,供奉自当相应增加。”
“清单所列,限三月内备齐,送至凌云山。”
“若有延误或短缺.......后果自负。”
吾灵识扫过玉简,心中顿时一沉。
清单所列,远比往年苛刻数倍!
不仅要求上缴的灵石、灵药、矿产数量翻了几番。
更增添了十名拥有“乙等”以上灵根的童男童女,以及要求开放三处新发现的疑似灵石矿脉,由凌云剑宗派人“协助”开采!
这已非供奉,而是赤裸裸的掠夺与奴役!
那十名童男童女,送入仙门,岂有活路?
多半是作为修炼某种邪功的炉鼎或祭品!
“云逸仙师,”
吾压下心中怒火,声音依旧平稳,“清单所载,远超我朝承受之力。”
“且索要童男童女,有伤天和,违背我朝律法人伦。”
“往年的供奉额度,已是极限,可否.......”
“哼!”
云逸子身后一名筑基修士冷哼一声,打断吾言,“女帝陛下,莫要忘了身份!”
“世俗王朝,供养仙宗,乃是天经地义!”
“尔等凡人,能得仙宗庇护,免受妖魔侵扰,已是莫大恩典!”
“如今国力稍强,便想讨价还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名修士亦嗤笑道:“什么律法人伦?在仙道面前,凡俗规矩,不过是一纸空文!”
“让你献上,是他们的造化!”
“能伺奉仙宗,是多少凡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云逸子并未阻止手下言语,只是淡淡看着吾,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么照做,要么.......死。
朝臣之中,已有胆小者瑟瑟发抖,欲出言劝朕妥协。
边疆大将,紧握拳头,目眦欲裂,却敢怒不敢言。
仙宗之威,积威数千年,早已深入骨髓。
世俗王朝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予取予求的粮仓与奴仆。
吾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三道身影,望向他们眼中那份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心中最后一丝尤豫,彻底消散。
圣师曾言: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血,必须自己染。
今日,便让这血,染红这仙凡之间的壁垒!
“朕,拒绝。”
吾缓缓开口,声音清淅,传遍四方。
“什么?”
三名凌云剑宗修士同时一愣,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朕说,天风皇朝,拒绝此等无理供奉。”
吾一字一顿,周身赤金色凤凰真火开始隐隐升腾,“从今日起,天风皇朝与凌云剑宗,再无供奉关系。”
“我朝子民,亦非尔等可以随意索取之物!”
“放肆!”
云逸子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中寒光乍现,“区区世俗帝王,金丹未成,也敢忤逆仙宗法旨?”
“看来,是朕等太久未显雷霆手段,让你等凡人,忘了何为敬畏!”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璀灿如匹练的青色剑罡,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直刺吾之面门!
剑罡未至,凌厉的剑气已让大殿前的金砖地面出现道道裂痕!
这一剑,云逸子未尽全力,却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寻常金丹初期修士!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吾之反抗,重新确立仙宗不可侵犯的威严!
“陛下!”
无数惊呼响起。
吾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
“天凤九击,凤翼天翔!”
赤金色的火焰双翼在身后猛然展开,翼展五丈,火焰熊熊,散发出灼热而威严的气息!
吾双手结印,火焰双翼向前合拢,如同两面巨大的火焰盾牌,硬撼那道青色剑罡!
轰——!
火焰与剑罡狠狠碰撞!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猛然炸开,将周围数十名侍卫和官员掀飞出去!
大殿前的广场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
赤金火焰剧烈摇曳,光芒黯淡,但终究没有溃散!
那道青色剑罡,被火焰双翼挡下了!
“恩?”
云逸子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这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一个刚踏入金丹,不久的修士能如此轻易挡下!
此女,果然有古怪!
“结阵!拿下她!屠灭皇宫,以儆效尤!”
云逸子不再留手,厉声下令。
他身后两名筑基修士立刻祭出飞剑,剑光分化,结成简易剑阵,封锁吾之退路。
云逸子本人则剑指再点,三道更加凝实、威力更强的青色剑罡成品字形,封死吾所有闪避空间,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皇城各处,隐藏的凌云剑宗暗桩也同时发难,制造混乱,攻击守军。
“天凤卫!护驾!全城戒严!凡有作乱者,格杀勿论!”
吾的声音穿透爆炸声,响彻皇城。
早已暗中布置、换上灵纹战甲、配备破法弩箭的五千天凤卫精锐,从各处涌出,与作乱的剑宗暗桩和低阶弟子厮杀在一起。
皇宫前,吾陷入三名剑宗修士围攻。
火焰双翼舞动,挡开一道道剑罡,但云逸子修为高出吾一个大境界,剑法凌厉,真元绵长,渐渐占据上风。
一道剑罡擦过吾左肩,带走一片血肉,赤金血液飞溅。
剧痛传来,吾却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吾之目光,越过云逸子,看向更远的苍穹。
今日,便以朕之血,开启这仙凡对抗之先河!
“凤舞九天!”
九只较小的火焰凤凰虚影自吾体内飞出,并非攻击云逸子,而是扑向那两名结成剑阵的筑基修士!
同时,吾拼着硬受云逸子一道剑罡,胸口血光迸现,身形却如鬼魅般突进,瞬间出现在其中一名筑基修士面前!
“死!”
五指成爪,赤金火焰凝聚成锋锐无匹的爪罡,无视其护身剑光,直接洞穿其胸膛,捏碎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另一名筑基修士被火焰凤凰缠住,惊骇欲绝,被吾反手一掌拍碎天灵盖!
眨眼之间,两名筑基后期修士,陨落!
“混帐!”
云逸子惊怒交加,他没想到吾如此悍勇狠辣,拼着受伤也要先剪除他羽翼!
他再无保留,金丹中期修为全力爆发,身后浮现出一柄十丈高的青色巨剑虚影——凌云剑意法相!
“凌云剑诀——斩山河!”
巨剑虚影携开山断岳之势,朝着吾当头斩下!
这一剑,已锁定气机,避无可避!
吾深吸一口气,体内天凤金丹疯狂旋转,所有凤凰真火尽数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面赤金色的火焰巨盾,盾面有凤凰图腾流转。
轰隆——!!!
巨剑与火盾碰撞的巨响,震动了整个皇城!冲击波将皇宫前广场彻底摧毁,烟尘冲天!
烟尘散尽。
吾单膝跪地,以戟撑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赤金色的火焰黯淡了大半,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剑伤,气息萎靡。
头顶的火盾已然破碎。
然而,云逸子那势在必得的一剑,终究也被挡住了!
他脸色阴沉,法相虚影微微晃动,显然消耗亦是不小。
他看着重伤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吾,眼中杀意沸腾,却也有了一丝忌惮。此女轫性之强,远超预料。
且皇城之中,天凤卫似乎早有准备,与暗桩的战斗并未呈现一边倒,甚至隐隐压制。继续缠斗下去,恐有变量。
“好!好一个天风女帝!”
云逸子咬牙,“今日之辱,凌云剑宗记下了!来日,必踏平你天风皇城,鸡犬不留!”
他收回法相,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瞬息消失在东方天际。
他不敢再停留,此女太过诡异狠辣,他虽能胜,却无把握在对方临死反扑下全身而退,更担心皇城中还有其他隐藏手段。
吾看着他离去,直到剑光彻底消失,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陛下!”天凤卫统领冲上前,将吾扶住。
“无妨.......”
吾擦去嘴角鲜血,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广场和那些惊魂未定的臣子,声音虚弱却坚定: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天风皇朝与凌云剑宗,正式宣战!”
“凡剑宗弟子,踏入我朝疆域者,杀无赦!”
“召集全国兵马,征调所有资源,加固边境防线!”
“尤其是东部凌云山脉方向!”
“此战,关乎国运,关乎我朝子民能否挺直脊梁!”
“朕,将与尔等,共存亡!”
旨意传出,举国震动。
有徨恐者,有热血沸腾者,更有无数麻木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反抗”的火焰。
世俗王朝,向高高在上的仙宗,亮出了染血的刀锋!
战争,已持续近两年。
凌云剑宗并未直接大举入侵,而是不断派遣弟子小队,袭扰边境城镇,暗杀官员将领,破坏矿脉粮道。
同时,他们联合了另外两个与天风皇朝有旧怨、且同样觊觎皇朝资源的宗门——“玄阴教”与“金刀门”,形成三方压力。
天风皇朝倾尽国力,组建了百万大军,依托险要地形和提前构筑的防御工事,配合天凤卫中的修行者,艰难抵挡。
战争是残酷的。
血肉磨盘般的攻防战,几乎每天都在边境上演。
无数将士血染沙场,百姓流离失所。
国库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国内经济濒临崩溃。
吾御驾亲征,坐镇东部最主要的防线“铁壁关”。
这两年间,吾经历了大小数十战,身上的伤疤添了一道又一道。
凤凰真火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愈发凝练,却也透支着本源。
朝中开始有暗流涌动,一些世家门阀见形势不利,暗中与仙宗勾连,散布悲观言论。
此刻,铁壁关外,风雪漫天。
关墙上,血迹与新雪混杂,触目惊心。
守军将士大多带伤,眼神疲惫却依旧死死盯着关外。
远处,凌云剑宗、玄阴教、金刀门的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灯火在风雪中明灭,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
吾披着大氅,看着沙盘上敌我态势,眉头紧锁。
防线,已处处漏洞,摇摇欲坠。
敌军下一次大规模进攻,恐怕就在这几日。届时,铁壁关能否守住,实属未知。
“陛下,探马来报,敌军似有异动,恐在集结。”天凤卫副统领浑身是雪,进帐禀报。
吾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帐内只剩下吾一人。
吾走到帐边,掀开帘幕,望着外面呼啸的风雪,以及风雪那头隐约可见的敌军灯火。
两年血战,国力消耗殆尽,将士死伤惨重,防线岌岌可危......难道,朕的选择,真的错了吗?
以凡俗之力,对抗仙宗,终究是螳臂当车?
一丝疲惫和茫然,悄然爬上心头。
但很快,吾便将其驱散。路已至此,唯有前行。退缩,只有亡国灭种。
朕可以死,但天风皇朝的脊梁,不能断!
只是......圣师,弟子已竭尽全力,前方之路,究竟在何方?
吾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瑶看着自传中描述的那惨烈战事、摇摇欲坠的防线,以及武鸣凰独自立于风雪大帐前的孤寂与坚韧,心中震撼不已。
她难以想象,那位每年躬敬拜访师兄、执弟子礼的女帝,在另一个时空,竟承受着如此巨大的压力,进行着一场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师兄......女帝陛下她......能赢吗?”陆瑶忍不住问道。
陈玄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赢或输,并非当时的关键。”
他缓缓道,“关键在于,她拔出了那把刀,并且没有在第一次见血时就退缩。”
“她让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予取予求的‘仙’,看到了‘凡’的獠牙。”
“至于防线将溃......”
陈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往往最黑暗的时刻,意味着......转机将至。”
“剑道时代一百八十年......快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穿透了时空。
看到了那一年,即将发生的、彻底改变战局与时代格局的某件事,或......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