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国内举国欢庆,主角却在食堂安静地吃着肉丝面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国内举国欢庆,主角却在食堂安静地吃着肉丝面
“我要让整个太平洋的水,都跟着沸腾起来。”
苏白转过头,看着门外漫天的黄沙,声音里透着股撕裂一切的狂妄。
“老张头,你那把破锤子,能砸穿几米厚的特种钢?”
老张头一愣,缺了门牙的嘴咧得更大了。
“嘿!苏总,您这话说的。”
他双手把那把大号橡胶锤往肩膀上一扛,粗壮的胳膊上青筋直冒。
“只要您画得出来图纸,别说是特种钢,就是王母娘娘的洗脚盆,老头子我也能给您敲出个窟窿眼来!”
基地外头的广场上,突然爆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咣——”
劣质火药炸开的味道,顺着罗布泊的风沙,强硬地往人鼻孔里钻。
李龙兴奋得直跳脚。
军靴在沙地上跺出两个坑。
“过年啦!娘咧,炊事班老刘刚才杀了两头猪!说是上头特批的加餐!”
他一边喊一边吸溜口水。
“走走走!苏总,咱们赶紧去占座,去晚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苏白没搭腔。
大黄头皮鞋在水泥地上踢开一块碎石子。
“滚蛋,老子对那几块带毛的肥肉没兴趣。”
他双手插兜,转身顺着掩体背后的阴影,慢悠悠地往相反方向走。
李龙还想去拽他。
老张头一把拉住李龙的迷彩服袖子。
“你小子懂个屁,苏总这是累了,由他去吧,咱们先去抢几块好肉给他留着。”
基地食堂。
外面的大棚子里已经闹翻了天。
几百号人挤在长条桌前,敲着碗筷,吼着荒腔走板的军歌。
平时舍不得吃的红烧肉,今天像不要钱似的往铁桶里倒。
热气蒸腾,混着人们身上的汗臭味和浓烈的烟草味,喧嚣得能把铁皮棚顶掀翻。
后厨最角落的一个小隔间。
这里平时是堆放破纸箱和烂菜叶的地方。
光线暗得出奇。
头顶那颗蒙着厚厚一层油垢的白炽灯泡,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苏白就缩在这。
他拉过一个少条腿的矮木凳,用脚尖把一块砖头垫在断腿下面,勉强坐稳。
面前是个油乎乎的方桌。
桌面上结着一层常年擦不掉的黑泥,摸上去黏糊糊的。
他手里端着个掉了大块瓷皮的搪瓷茶缸。
茶缸里没装什么红烧肉。
就是一碗清水寡水的面条,面上飘着几丝细细的瘦肉,和两片切得不均匀的菜叶子。
清汤寡水,透着股寒酸劲儿。
“呼——”
苏白吹了吹热气,连筷子都没用。
直接用那双沾着点煤灰的手,捧着茶缸边沿。
仰起头,连汤带面地往嘴里扒拉。
“秃噜秃噜。”
面条吸进嘴里,嚼了两下。
“嘎嘣。”
牙齿咬到了一粒混在面里的罗布泊粗沙。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用后槽牙把那粒沙子嚼碎,混着面汤咽了下去。
食堂外头,老赵的破锣嗓子在拼命喊。
“苏总呢?咱们的大功臣跑哪去了?”
“快去找找!燕京刚发来贺电,指名道姓要跟苏白同志说两句!”
钱老的拐杖在砖地上敲得笃笃响。
“这混小子,这么大喜的日子,又钻哪去了?”
声音乱哄哄地传进后厨。
苏白听得真切,但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把空了的茶缸随手往旁边一推。
搪瓷底座在油腻的桌面上滑出一条明显的痕迹。
从灰布工装兜里摸出那半截红蓝铅笔。
他低头,直接在那层黏糊糊的黑泥桌面上画了起来。
笔尖划破油垢,露出下面泛白的木头茬子。
线条凌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精准感。
他画得很快。
那是半截潜艇的截面图,水滴形的尾部弧线。
“不对。”
苏白嘟囔了一句。
他烦躁地用沾着油光的大拇指,把刚才画的尾部弧线用力擦掉。
手指头上全沾黑了。
“传统十字尾舵在深潜时,湍流极值太高,压水堆如果改成自然循环……”
他没管脏手,直接伸进兜里。
摸出那半包压扁的大前门,咬出一根点上。
劣质烟草的烟雾在昏暗的小隔间里弥散开。
他深深吸了一口。
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个残缺的图形。
脑子里在疯狂推演着上一世那些解密的核潜艇参数。
“老美那帮蠢货,七十年代还在用雪茄型壳体加主泵冷却,吵得像海底的拖拉机。”
苏白冷笑出声。
笔尖再次落在木桌上,这次力道极大,几乎要把红蓝铅笔的笔芯摁断。
“老子直接上X型尾舵,加无泵自然循环。”
他画出一个极其流畅、带着几分科幻感的弧度。
“只要把静音极值压到海洋背景噪音以下,鹰酱的声呐就是个摆设。”
正画着。
后厨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门缝里透进来一道外面的光。
林婉清手里端着个铝饭盒,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她那副黑框眼镜上还蒙着一层食堂的热气,镜片白茫茫的。
“苏……苏总?”
她声音小得像猫叫,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脚下踩到了一片烂菜叶,“哧溜”滑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饭盒摔出去。
苏白眼皮都没抬。
嘴里叼着烟,手里的铅笔还在桌子上飞快地划拉。
“你来干嘛,外面肉不够吃?”
他语气冷淡,透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
林婉清赶紧稳住身子。
她走到桌边,把饭盒轻轻放下。
金属饭盒盖子碰在油泥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李连长他们找您都快找疯了……”
林婉清用手背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
缠着医用胶布的手指显得很笨拙。
“老赵说,燕京那边的电话一直没挂,等您接呢。”
苏白嗤笑一声。
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桌面的图形旁边。
“让他们等着去。”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铝饭盒。
“这啥玩意儿?”
林婉清脸一红。
重度黑眼圈配上这种表情,看着有点滑稽。
她赶紧掀开饭盒盖子。
里面是满满一盒红烧肉,油光发亮,底下还铺着一层白米饭。
“李连长刚才抢的,说这是最肥的几块,特意让我给您送过来。”
她咽了口唾沫,喉结微微滚动。
显然她自己也没舍得多吃。
苏白瞥了那盒肉一眼,没动筷子。
“拿走,腻得慌。”
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破搪瓷缸子。
“老子吃面吃饱了。”
林婉清愣住了。
她看看那碗连汤都不剩的面条底子,又看看满眼血丝的苏白。
“苏总,您好几天没吃顿好的了,这……”
“闭嘴,烦。”
苏白直接打断她的话。
他伸手抓过那盒红烧肉,粗暴地塞回林婉清怀里。
“自己吃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林婉清被他塞得往后退了半步。
铝饭盒的边缘硌在胸口,有点疼。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肉,又抬头看看苏白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眼睛突然有点发酸。
这个把整个西方世界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居然躲在充满烂菜味的后厨。
吃着一碗连油星都看不见的清汤面,拿着半截破铅笔,在黑泥桌子上画潜艇图纸。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林婉清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那……那我看您画。”
林婉清没走。
她抱着饭盒,找了个干净点的角落蹲下。
跟个受气包似的。
苏白懒得管她。
他手里的红蓝铅笔敲着桌面,“笃笃笃”直响。
“盘古一号那破计算机的底层代码,你重写得怎么样了?”
苏白没看她,随口问了一句。
“算反应堆临界值还凑合,但要是用来做全艇流体模拟,那运算速度慢得像老牛拉破车。”
林婉清一听工作,立刻来了精神。
她把饭盒放在地上,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草稿纸。
“底层逻辑我已经优化了三个模块,把无用的浮点运算给砍了。”
她急促地解释,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如果采用分段式矩阵算法,速度能提升百分之二十。”
“才百分之二十?你糊弄鬼呢。”
苏白把烟屁股吐在地上,大黄头皮鞋直接踩灭。
“老子要的是翻倍,懂不懂?”
他站起身,伸出沾满红蓝铅粉的手指。
在桌子上那个水滴形图形的尾部,重重地点了一下。
指尖的力道穿透了油泥,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这里,X型尾舵的湍流系数。”
苏白转过头,那双透着暴戾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婉清。
“这数据必须做到小数点后五位绝对精确,错一位,这潜艇到了深海就是个铁棺材。”
林婉清被他盯得呼吸一滞。
她猛地站起来,连连点头。
“我、我今晚就不睡了,带人重新建模拟参数组!”
就在这时,后厨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在这儿!苏总在后厨!”
李龙那大嗓门简直要震破耳膜。
“咣当!”
破木门被李龙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差点拍在跟进来的邓老脸上。
“苏总工啊!”
邓老连那副碎了镜片的老花镜都没来得及摘。
他喘着粗气,几步跨过来。
一把抓住了苏白那只刚画完图、沾满油泥和石墨粉的手。
老人家手上的力气大得出奇,死死攥着不放。
“你这臭小子,怎么躲这儿来了!”
邓老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白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却发现邓老的眼眶已经彻底红透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放手。”
苏白嫌弃地撇撇嘴,“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