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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当年笑话主角的大学校长,吓得连夜递交辞呈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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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当年笑话主角的大学校长,吓得连夜递交辞呈

苏白把听筒扣回座机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塑料碰撞音。

他指尖搓着下巴上刚冒头的硬胡茬,嘴角扯起的那个嘲弄的弧度越拉越大。

“不知道会不会吓得把包子馅,直接拉进裤裆里?”

大西北的狂风从半开的铁门灌进来,裹着刺鼻的硫磺味。

吹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工装猎猎作响。

“娘咧!”李龙正从外面钻进来。

他手里捏着半个干巴死面馒头,鼻孔里的带血卫生纸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苏总,你搁这儿咒谁拉裤裆呢?”

苏白没理他,大黄头皮鞋在水泥地上烦躁地蹭了两下。

“没谁,一只几年前到处乱吠的老癞皮狗而已。”

他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眼底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狂妄和暴戾。

“去,收拾东西。”苏白用下巴指了指墙角几个破帆布包。

“这地方沙子吃够了,老子要去渤海湾敲铁皮了。”

时间往回拨十几个小时。

燕京,某重点高校的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铺着昂贵的实木地板。

墙角摆着一台这年月罕见的进口唱片机。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得发苦的现磨咖啡味,混着高级雪茄的香气。

跟大西北那漏风漏沙的破铁皮屋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校长王德海靠在真皮高背椅上。

他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身上那套考究的西服,连个褶子都找不出来。

他正用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勺,慢条斯理地搅和着杯子里的咖啡。

勺子磕碰白瓷杯壁,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叩叩。”

实木门被敲响。

教务处长吴胖子夹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王校长,您、您找我?”吴胖子满脸堆笑,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油汗。

王德海端起咖啡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老吴啊,我听说。”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透着股高人一等的傲慢。

“那个去大西北插队的什么……苏白?”

“最近好像不安分,在搞什么土法炼钢的闹剧?”

吴胖子赶紧点头如捣蒜。

“可不是嘛!那小子就是个神经病!”

“当年在学校里,非说鹰酱的流体力学公式有缺陷,还骂咱们的教材是‘洋垃圾’。”

“被您开除了,那是他活该!”

王德海得意地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这种思想极端、不懂得向西方学习先进理论的刺头。”

他把杯子放在红木桌面上,“留在学校,只会污染学术环境。”

“科学,那是要靠精密仪器和严谨的西式逻辑堆出来的,靠他那种泥腿子的蛮干?”

王德海嗤笑了一声,眼角挤出几条细纹。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这时候。

桌子上的那部红色保密内线电话,突然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铃铃铃——”

声音刺耳尖锐,在这间安静的高雅办公室里突兀极了。

王德海眉头一皱。

他伸手理了理西装领子,拿起听筒。

“喂?我是王德海。”

电话那头,是教育部一个相熟的老领导。

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亢奋,甚至有些破音。

“老王!快!快看今天刚送到的内参底稿!”

“上面通知了,等会儿全国广播就要通电!”

“通电?”王德海愣了一下。

“什么通电值得您这么激动?难不成咱们引进鹰酱那套数控机床的事儿批下来了?”

“放屁的机床!”老领导在电话里爆了句粗口。

“是蘑菇弹!咱们自己在罗布泊种出蘑菇弹了!”

“什么?!”

王德海手一抖,差点把电话听筒摔在桌面上。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没有西方技术支持,咱们连提纯离心机都没有……”

“自己看内参!头版头条!”

老领导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王德海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慌乱地翻开桌面上那堆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件。

指甲在纸张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从一堆红头文件下面,抽出一份散发着油墨味的内参简报。

加粗黑体的标题,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视网膜。

“大漠惊雷:我国首枚自研核装置成功起爆,全部核心技术系百分百自主研发!”

王德海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被塞进了一窝马蜂。

他死死盯着那个“自主研发”几个字,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这不可能……那些连微积分都算不明白的老顽固,怎么可能搞出这种跨时代的东西……”

他目光顺着文字往下扫。

视线落在文章旁边配的一张大黑白照片上。

那是一张侧影照。

背景是模糊的漫天黄沙和巨大的金属废墟。

照片上的人,脸部被刻意打了一层厚重的阴影,根本看不清五官。

只能看出是个年轻挺拔的轮廓。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工装。

工装袖口卷着,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双手插在裤兜里。

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在阴影中亮着微弱的光。

姿态里透着股极其狂妄、视万物如蝼蚁的暴戾和痞气。

王德海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人脚上的那双鞋上。

那是一双边缘磨损严重、沾着不知名黑油污的大黄头皮鞋。

鞋尖正满不在乎地踩在一块碎玻璃上。

这双鞋……

这双永远带着一股子机油味和铁锈味、甚至曾经在讲台上踹翻过西式教材的大黄头皮鞋。

这个插兜的姿势。

这股浑然天成的疯批土匪味。

王德海的瞳孔骤然缩紧,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他感觉一股凉气,直接顺着尾椎骨窜上了后脑勺。

“苏……苏白?!”

王德海嗓音彻底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他手一哆嗦。

左手端着的那半杯名贵咖啡,“哐当”一声砸在自己的裤裆上。

滚烫的咖啡液瞬间浸透了考究的西裤面料。

烫得他大腿根的皮肤一阵剧痛。

“哎哟!”

王德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真皮高背椅上弹了起来。

膝盖重重磕在办公桌边缘,“咚”的一声闷响。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红木茶几。

上面摆着的几个青花瓷茶杯碎了一地。

“王、王校长?您这是怎么了?”

吴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手里夹着的公文包掉在地上,他慌忙伸手去扶王德海。

“滚!滚开!”

王德海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吴胖子的手。

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脸,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

“是他……真的是那个疯子……”

王德海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把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抓得乱七八糟。

指甲在头皮上挠出好几道血痕。

“他没死在戈壁滩上……他搞出了蘑菇弹……”

王德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每一跳都带着一种即将窒息的恐惧。

他太了解那个叫苏白的年轻人了。

那根本不是个常规意义上的科研人员,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业暴徒!

办事毫无顾忌,睚眦必报。

当年自己为了讨好西方的访问学者,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指着苏白的鼻子骂他是不懂科学的野蛮人。

直接把他开除学籍,扔到了大西北的废品回收站。

现在。

这个野蛮人,手搓出了一颗太阳。

王德海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坐在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扎破了西裤,扎进肉里,渗出血丝。

但他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要是让那个疯子想起来当年那些事,自己这把老骨头,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纸……笔!”

王德海突然发疯一样在地上乱爬,双手胡乱划拉。

他手脚并用爬回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支万宝龙金笔。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笔帽都拔不开。

他干脆上牙,一口咬住笔帽硬扯下来。

扯过一张信笺纸,趴在桌子上疯狂地写。

墨水在纸上洇开,字迹潦草得像狗爬一样。

“辞呈……我这就写辞呈!”

王德海一边写一边神经质地念叨。

唾沫星子喷在纸上,混着墨水变成一个个黑点。

“我回老家种地!我不干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的一大片咖啡渍散发着难闻的酸味。

“等他从罗布泊回来……绝对会来找我算账的……绝对会……”

吴胖子站在旁边,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校长此刻像条落水狗一样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

他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多问半句。

脚下慢慢往门口挪,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大西北,掩体里。

苏白根本不知道燕京某高校里正在上演的滑稽戏。

他把那个破旧的黄铜打火机揣进兜里。

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那卷画满水滴形轮廓的草稿纸。

卷成一个纸筒,随手塞进帆布包的最外层。

老张头拎着大橡胶锤走过来。

满是老茧的手在脏兮兮的围裙上蹭了两下,缺着半颗门牙直乐。

“苏总,上面说派专列接咱们去渤海湾。听说那边海风大,老头子我这风湿骨痛,能扛住不?”

苏白斜了他一眼。

嘴角挑起一个冷冰冰的弧度。

“海风大算个屁。”

苏白伸手,大黄头皮鞋踩灭了地上最后一点火星。

“等咱们把那条大黑鱼扔进水里。”

他转过头,看着门外漫天的黄沙,声音里透着股撕裂一切的狂妄。

“我要让整个太平洋的水,都跟着沸腾起来。”

“老张头,你那把破锤子,能砸穿几米厚的特种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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