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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变废为宝,用土办法造出高精尖设备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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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变废为宝,用土办法造出高精尖设备

“当啷。”

那半截捏断的粉笔被苏白随手扔回铁皮粉笔盒里。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只有风沙打着帐篷帆布的背景音里,这动静扎耳得很。

老赵瘫在行军床上。

那双被黑框眼镜放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网孔草图。

干瘪的嘴唇嗫嚅着,吐出的全是绝望的叹息。

“上哪弄微米级别的膜……鹰酱那帮人都是用高精度光刻机配合烧结镍粉去打孔的……”

他双手痛苦地薅住自己那头乱糟糟的灰白头发。

“咱们这大戈壁滩上,连个像样的滤网都织不出来,拿什么去筛铀气体!”

苏白拍了拍手心沾着的白粉沫子。

眼底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光刻机?烧结镍粉?”

他从工装裤兜里摸出打火机,拇指一拨。

“咔哒。”

幽蓝火苗蹿起,点燃了嘴里叼着的大前门。

苏白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鼻腔喷出来,模糊了他那张透着痞劲儿的脸。

“那是洋鬼子脑子轴,只会拿钱砸死胡同。”

他转过头,大黄头皮鞋踩着满地黄沙,走到李龙跟前。

“老李。”

李龙正抓着后脑勺发懵,听到点名,浑身横肉一哆嗦,赶紧挺直腰板。

“在呢苏总!你吩咐!”

苏白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往帐篷外一指。

“带几辆大卡车。”

他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白菜炖粉条。

“去外头的国营陶瓷厂。”

“给我拉一车最次、最便宜的氧化铝粉末回来。”

这话一出。

帐篷里瞬间死寂。

李龙那张黑红脸膛上的厚嘴唇半张着,像条缺氧的胖头鱼。

“氧、氧化铝粉末?”

他结结巴巴地反问,“苏总,那玩意儿不是用来烧茅坑里的粗瓷砖的吗?”

老赵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行军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粗糙的防潮垫上。

“苏总!你疯啦!”

老赵气急败坏地指着苏白,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分离铀同位素!这可是物理学金字塔尖上的活儿!”

他双手在半空中狂舞,活像个跳大神的巫师。

“你弄一车烧瓷砖的破粉末回来干啥?和泥巴玩过家家吗!”

“真当造原子弹是捏泥人呢!”

苏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冲着李龙抬了抬下巴。

“还不滚去拉?”

李龙打了个激灵,后槽牙一咬,转身就掀开门帘冲了出去。

“警卫连!都特么跟老子走!去搬砖!”

粗糙的破锣嗓子在风沙里渐行渐远。

四个小时后。

两辆军用大卡车轰隆隆地开回了罗布泊的营地。

车厢挡板一开。

几十麻袋白花花的氧化铝粉末被战士们扛下来,“砰砰”砸在沙地上。

扬起一片刺鼻的白灰。

呛得人睁不开眼,嗓子眼直发痒。

老赵捂着口鼻,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跑到那堆粉袋子前,伸手抓了一把白粉,在粗糙的指肚间搓了两下。

脸色瞬间就黑了,比锅底还难看。

“苏总……你看这粉。”

老赵把沾满白灰的手举到苏白眼前,声音凄厉。

“颗粒粗得直拉手!这玩意儿烧出来,里头的窟窿能漏下绿豆!”

“你拿这漏勺去拦铀235气体?那气体一冲,还不直接全跑光了!”

苏白没搭理老赵的碎碎念。

他直接脱了那件全是机油味的军大衣,挽起灰布工装的袖子。

走到一口切开的废大铁桶前。

“倒水。”

他冲着旁边的战士吩咐。

哗啦啦。

冰凉的井水浇进铁桶,扬起一阵土腥味。

苏白双手直接探进泥浆里,用力揉捏。

干涩的氧化铝粉末混合着水,渐渐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大团。

“老张头!”

苏白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不远处,八级老钳工张建国正蹲在地上抽旱烟。

听见喊声,赶紧把烟锅子往鞋底磕了两下,抱着个黑漆漆的铁皮罐子跑了过来。

“苏总,胶水拿来了!”

老张头咧着缺了半颗门牙的嘴,把铁皮罐子递过去。

里头装的是他平时用来粘精密齿轮的特制树脂粘合剂。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发酵味,直冲脑门。

苏白接过铁罐。

毫不犹豫地把那股子黏稠泛黄的液体,一股脑全倒进了那盆氧化铝泥浆里。

老赵在旁边看得倒抽一口夹着沙子的冷风。

“嘶——”

他急得直跺脚,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乱发。

“苏总!你这是干啥啊!”

老赵嗓音劈岔,绝望地指着那盆散发着怪味的泥巴。

“这有机树脂一过火,全得变成二氧化碳气体跑没影了!”

“这泥巴烧出来,全特娘的是窟窿眼子!那就是个马蜂窝!”

苏白手上的动作没停,泥浆在他手里被翻转、揉捏。

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算计。

“老赵。”

苏白嘴角扯开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子要的。”

他手底下一用力,拍扁了一团泥巴。

“就是马蜂窝。”

老赵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树脂颗粒在高温下挥发,留下的空间,就是孔径。”

苏白把和好的泥巴摊在铁板上,拿起一块刮板,刮平表面。

“只要老张头那边火候控得准,温度升降曲线掐得死。”

他偏过头,看着那块不起眼的白色泥饼。

“这块土坷垃里,就能均匀地烧出几十亿个微米级别的孔洞。”

苏白站起身,在旁边的水桶里胡乱洗了两把手。

“这比洋鬼子拿激光打孔,便宜了不知多少万倍。”

老赵张大了嘴,下巴颏都快掉到沙子里了。

他那颗装满核物理公式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控……控温?”

老赵咽了口唾沫,“就靠那个废弃的破土窑?那能行吗!”

“洋鬼子控温都是用几吨重的计算机算出来的!”

苏白拿脏毛巾擦了擦手,随手一扔。

“那是他们离了机器就是个废物。”

他转头看向老张头。

老张头这会儿已经把不远处那个废弃的炼钢土窑给生起了火。

火光冲天,烤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老张。”

苏白走过去,拍了拍老张头结实的后背。

“这块泥巴的命,交给你了。”

老张头没说话。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被炉火映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被烤干了。

只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他握着长柄火钳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

罗布泊的昼夜温差大得能要人命。

白天热得能烤熟鸡蛋,这会儿却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风沙打在脸颊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苏白裹紧了那件破军大衣。

他拖了把嘎吱作响的折叠椅,就坐在土窑几米外。

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屁股。

老赵像个幽灵似的,在土窑外围来回转圈。

手抄在袖筒里,牙齿冻得咯咯响。

土窑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老张头整整盯了四个小时,连眼睛都没敢多眨一下。

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他也只是胡乱用沾满炭灰的袖口蹭一下。

全凭一双看了三十年炉火的肉眼,死死掐着苏白交代的那个升温曲线。

天边刚泛起一丝灰白的鱼肚白时。

“撤火!降温!”

苏白突然扔掉手里的烟头,大喝一声。

老张头眼疾手快,一脚踢开炉门边的柴火,带着两个徒弟用湿泥把窑口封了个严实。

四个小时的缓慢冷却。

每一分钟,老赵都觉得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窑口被砸开。

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人连连咳嗽。

老赵顾不上烫,带上厚重的翻毛皮手套。

连滚带爬地冲进还冒着余温的土窑里。

扒开一层层炉灰。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块烧结成型的白色瓷片。

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灰扑扑的,边缘还有点不规则的毛刺,看着就像路边最廉价的铺路砖。

老赵双手捧着这块土瓷片,腿都软了。

跌跌撞撞地往临时检验帐篷跑。

苏白和李龙紧跟在后头。

帐篷里。

一台老式的光学显微镜摆在缺了角的木桌上。

老赵把瓷片放在载物台上,手指哆嗦着去调焦距螺旋。

眼睛死死贴着冰凉的目镜。

一秒。

两秒。

老赵的呼吸,突然之间彻底停滞了。

“呼哧……呼哧……”

紧接着,他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地喘息起来。

眼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炸开。

视线里。

那块外表粗糙得掉渣的土瓷片内部。

密密麻麻、如同夜空繁星般的微孔,均匀地排列着。

没有粘连,没有破裂。

每一个孔洞的大小,都在完美的微米级别!

整齐划一,毫无瑕疵。

这简直就像是上帝拿着一把微观的手术刀,在泥巴里一刀一刀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这……”

老赵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血印子。

他慢慢抬起头。

两行浑浊的老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满是灰土和皱纹的老脸。

决堤般地淌了下来。

砸在防潮垫上,洇出两个深色的小圆点。

老赵双手死死捧着那块不起眼的土瓷片。

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苏白面前。

“用烧土碗的方法……”

他声音嘶哑得像是在锯木头,带着无尽的震撼、狂喜,还有彻底的折服。

老赵泣不成声,瘦骨嶙峋的肩膀剧烈抽搐。

“造出了提纯核燃料的高精尖材料……”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神色依然平淡的年轻人。

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苏总……”

老赵嗓音凄厉,夹着风沙的呜咽。

“你是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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