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搞离心法,主角提出全新的气体扩散法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搞离心法,主角提出全新的气体扩散法
“咔嚓。”
那半截已经断掉的铅笔,在苏白指尖再次断成两截。
这声脆响。
在只有“盘古一号”散热风扇嗡嗡作响的军用帐篷里,显得异常刺耳。
李龙脖子一缩,像只受惊的熊,满脸的横肉跟着抖了两抖。
“苏、苏总……”
他咽了口唾沫,厚嘴唇不利索地打着结。
“这不用离心机,还能咋提纯?你刚才画的那一堆肠子一样的管子……”
老赵本来还像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听见这话。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只光着的左脚踩在砂石地上也顾不上疼。
“对啊苏总!”
老赵冲到那块充当白板的破木板前,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进木头纹理里。
“提纯同位素!除了用离心机生甩!”
“就是用这劳什子气体扩散法了!”
他喘着粗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草图。
“这法子,咱们早些年看洋人的旧杂志也琢磨过!”
老赵气急败坏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原理是不难!就是把铀变成六氟化铀气体,然后加压往带孔的膜里头挤!”
“轻的铀235跑得快点,重的铀238跑得慢点,一层一层地筛!”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斜靠在桌子边抽烟的苏白,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可是苏总!”
“这膜呢!”
老赵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形。
“它需要成千上万、几十万个分离膜啊!”
“这膜上面的孔,得小到微米级别!还得均匀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嗓子都劈了。
“咱们上哪去弄这种高精尖的玩意儿?”
“用烧陶瓷的土办法?苏总,你别拿我这老头子开涮了行不行!”
“那烧出来的碗,喝水都漏,能用来筛原子?!”
苏白吐出一口青烟。
灰白色的烟雾在老赵那张惨白的脸上打了个转。
他随手把手里剩下的铅笔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当啷。”
苏白直起身,大黄头皮鞋踩着地上的沙土,走到老赵跟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核物理疯子。
“老赵。”
苏白嘴角扯起一抹嘲弄,透着股毫不掩饰的狂妄。
“洋鬼子造分离膜,用的是烧结镍粉,靠着几百万美金的高精度仪器去控制孔径。”
“那是他们有钱没处花,脑子转不过弯。”
他转身,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画满管子的草图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咱们没钱,没仪器。”
苏白眼神瞬间冷厉。
“那就用最便宜的料,玩最野的路子。”
他看向还没缓过神来的李龙。
“老李,我刚才让你去拉氧化铝粉末,你当老子是在跟你说相声?”
李龙一愣,赶紧立正。
“没!苏总你说啥就是啥!我这就带人去抢……不是,去拉!”
“顺便,把二号车间外头那个炼钢剩下的废弃土窑给我扒出来。”
苏白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帐篷外走。
“今天晚上。”
他掀开门帘,外头的风沙卷着冷意扑面而来。
“我要看到第一批分离膜的雏形。”
三个小时后。
罗布泊深处,那座废弃了半个多月的土窑前。
篝火熊熊燃烧,烤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李龙带着几个战士,光着膀子,把一袋袋白色的氧化铝粉末从卡车上往下扛。
“砰!”
粉袋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白灰。
老赵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站在土窑边上。
他手里捏着一把氧化铝粉,在指腹间搓了搓。
眉头拧得能夹死几只苍蝇。
“苏总……这粉……太粗了啊。”
老赵愁眉苦脸地看着旁边正蹲在地上和泥的苏白。
“这烧出来的东西,里面的孔隙得有指头粗,别说筛铀气体了。”
“筛黄豆都嫌大啊!”
苏白没搭理他。
他卷着灰布工装的袖子,双手沾满了白色的泥浆。
“老张头!”
苏白冲着不远处正在生火的八级老钳工喊了一嗓子。
“把你那罐宝贝胶水拿过来!”
老张头赶紧抱着个黑乎乎的铁罐子跑过来。
那罐子里装的,是他平时用来粘接精密零件的特殊树脂粘合剂。
苏白接过铁罐。
毫不犹豫地把里面黏稠、散发着刺鼻化学味的液体,一股脑全倒进了那盆氧化铝泥浆里。
老赵看得眼角直抽搐。
“苏总!你这……这不胡闹吗!”
他急得直跺脚。
“氧化铝混上这有机树脂,烧起来树脂全变成了二氧化碳跑了!”
“那烧出来的瓷片,还不得变成个马蜂窝啊!”
苏白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在泥浆里快速搅拌。
“老赵。”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物理直觉。
“要的就是马蜂窝。”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树脂颗粒在高温下挥发,留下的,就是微孔。”
他把一团和好的白色泥巴“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铁板上。
“只要控制好树脂颗粒的大小,控制好土窑的温度曲线。”
苏白站起身,在旁边的破水桶里胡乱洗了洗手。
“这块土坷垃里,就能均匀地烧出几十亿个微米级别的孔洞。”
老赵愣住了。
他那颗被各种经典物理学公式塞满的脑袋,像是被重重地锤了一下。
“控……控制树脂颗粒大小?用土窑控温?”
老赵咽了口带灰的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理论上确实说得通……”
他双手抱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苏总,这火候稍微差一点,孔径就会大大小小,这膜就废了啊!”
“洋鬼子用电脑控温,咱们就靠张建国的一双眼去盯火炉子?”
苏白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布擦手。
“洋鬼子的电脑,还没老张头那双被火烤了三十年的眼睛准。”
他走到土窑前。
老张头正拿着一根铁棍,在通红的炭火里翻动。
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老张。”
苏白拍了拍老张头结实的后背。
“这块泥巴。”
他指着铁板上那块不起眼的白色泥饼。
“是咱们大蘑菇的半条命。”
“火候。”
苏白压低嗓音,透着股不容闪失的威压。
“交给你了。”
老张头没说话。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铁棍的手,青筋暴起。
夜深了。
罗布泊的风沙像刀子一样刮着土窑。
土窑里的温度,在老张头神乎其技的控制下。
沿着苏白画出的一条不可思议的升温曲线,稳步攀升。
苏白就坐在土窑几米外的一把破折叠椅上。
军大衣披在肩上,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大前门。
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屁股。
老赵像个幽灵一样,在土窑边上转来转去,紧张得直搓手。
天快亮的时候。
“降温!撤火!”
苏白突然扔掉手里的烟头,低吼一声。
老张头眼疾手快,带着几个工人迅速把窑口封死,开始缓慢降温。
三个小时后。
土窑打开。
一股热浪夹杂着白灰扑面而来。
老赵迫不及待地带上隔热手套,从窑灰里扒拉出那块已经烧结成型的白色瓷片。
不大。
也就巴掌大小,灰扑扑的,看着就像块最劣质的铺路地砖。
老赵顾不上烫,把它捧在手里,连滚带爬地冲进旁边的临时检验帐篷。
苏白和李龙紧随其后。
帐篷里。
一台老式的光学显微镜摆在桌上。
老赵把那块土瓷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载物台上。
眼睛贴近目镜。
手指颤抖着调节焦距。
一秒。
两秒。
老赵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这……”
他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眼眶瞬间红透了。
视线里。
那块看似粗糙的土瓷片内部。
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的微孔,均匀地分布着。
每一个孔的大小,都在微米级别,没有任何粘连和破裂。
完美得就像是用上帝的手术刀,在微观世界里雕刻出来的一样。
“苏总……”
老赵慢慢抬起头。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老脸滑落,砸在防潮垫上。
他双手死死捧着那块土瓷片,哭得像个孩子。
“用烧土碗的法子……烧出了比洋鬼子还精密的微孔膜……”
老赵猛地跪在地上。
“妖孽……”
他声音嘶哑,透着无尽的震撼与折服。
“苏总,你特娘的就是个活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