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那孩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书名:每天被迫和九千岁秀恩爱 作者:公子如雪
第256章 那孩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苦后才有回甘啊。”杜若笑道。
“对对对,苏先生说的对。人生无苦,何来甘饴。”燕归捧过杯子,“燕归代夫子敬苏先生一杯。”
杜若将杯子与燕归轻轻碰了碰,旁边浮舟就笑着开口:“以往帮主都是冬天过来,去年没来,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怎么会?”燕归笑着注视着韩景儒,“先生于燕归,如再世父母,怎么敢不前探望先生。只是年前有事耽搁,一直脱不开身,来晚了些,还请先生见谅。”
韩景儒笑得一脸慈爱:“正事要紧,我这把老骨子现在是不行了,要不然,我早烟花三月下江南了。”
“这次,我们要在京城呆一段时间呢,夫子可以和先生好好聊聊天。”鹿儿笑道。
“是吗?”韩景儒笑应,“那就好。”
“对了!”燕归亲自帮杜若续上酒,“苏先生也是江南人士,不知道是哪里人。”
“徐州。”
“是吗?那地方燕某很熟,想来,苏先生在当地也是名医吧?”
韩景儒与百草先生很熟,燕归是知道的。
这次前来他治病的不是百草先生,而是杜若,这只能说明这位的医术比起百草先生也不差。
江南是燕归的地盘,这样的名医,他竟然没听说过?
知道对方试探,苏木淡淡一笑。
“家父不过就是一界乡医,燕先生没听说过也正常。”看看外面的天色,杜若笑着开口,“时间不早了,苏某先走一步,要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先生急什么呀!”浮舟站起身,“先生要是怕娘子担心,浮舟替您跑趟腿,知会苏家娘子一句?”
就怕,“苏家小娘子”把你揍出来。
“燕帮主和先生肯定还有话要聊,苏木改日再叨扰就是。”杜若摞下杯子站起身,“今天能够有幸与燕帮主同桌饮酒,真是苏木之幸,但愿以后还有机会。”
燕归也笑着站起来:“一定!”
看她去意已决,韩景儒也没有多留。
几个人一起送出来,看着杜若上马离开,燕归就转过脸拍拍浮舟的胳膊:“鹿儿一直念叨着要尝尝京城的小吃,你路熟,陪他去好好转转。”
浮舟也有眼色,知道二人有话要说,当即笑着答应一句,两个少年说说笑笑地走了。
将韩景儒推回房间,燕归重新帮他换上热茶。
“听说千岁成亲了,夫子可听说了。”
“恩,听说了。
“那……”燕归侧眸,目光深沉,“您见过那位千岁夫人吗?”
“见过一面。”韩景儒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些杂事了?”
“不敢欺瞒夫子。”燕归深吸口气,“燕某这次来京,一来是探望夫子,二来就是为了这位千岁夫人。”
四目相对片刻,韩景儒的眉微微一抖:“她是你要找的人?”
燕归点头。
“你可确定?”
“暂时还不确定,所以我才来京城查探。”
“这……”韩景儒沉思良久,“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很冒险,那孩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那孩子,当然指得就是沈芳洲。
257 谁会愿意嫁给那个大魔头
“我明白。”燕归微眯起双眸,“只是这件事情,燕某非查清楚不可。”
“如果确定是她,你要如何?”
“带她走。”
“燕归。”韩景儒将轮椅转个方向,正对着燕归,“这件事情,恐怕你不能自己决定。”
“难道夫子要我把她留在那样一个人身边,他是什么样子,夫子应该最清楚。”
“燕归。”韩景儒深吸口气,“你不了解他!”
“一夜屠尽几百口,老弱妇孺皆不放过,先生真的以为,他还是当年的沈芳洲吗?”
韩景儒沉默半晌:“那杜若呢,你可曾想过,她会跟你走吗?”
“那孩子受了很多苦,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燕归拧着眉,“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她留在沈芳洲身边。”
“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没有资格帮你做决定,但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夫子请讲。”
“不要和沈芳洲为敌。”
燕归皱着眉没出声。
如果想要带走杜若,怎么可能不与沈芳洲为敌?
韩景儒两手撑住轮椅扶手,猛地用力,身子就从轮椅上扑下来,抓住燕归的衣袍。
“老夫求你。”
“先生这是做什么?”燕归慌乱起身,将老人家从地上扶起来,安放回轮椅,“这些年他是怎么对先生您的,难道到现在,先生还要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他。”韩景儒抬起右手抓住住燕归的胳膊,“燕归,你想过没有,若是这世上没了沈芳洲会是什么样子?难道你希望,无数孩子像你们当年一样流离失所吗?”
燕归拧着眉,沉默良久,闭了闭眼睛,艰难地做了决定:“好,我答应您。我不会杀他,但是,若杜若真是我要找的人,我必须带她走。”
“哪怕……”韩景儒垂下长睫,“她自己想留下?”
“不可能。”
若不是圣旨难逆,谁会愿意嫁给那个大魔头?
“如果她真的肯跟你走,我绝不阻止。但是,如果她不肯走,你也不能强迫她。”
“我不相信,她会喜欢沈芳洲?”
“沈芳洲哪里不好?”
燕归扬眉,又长叹口气:“这天下的人,也就只有您会认为他好。”
“不对!”韩景儒理了理衣袍,“至少,还有另一个人。”
“谁?”
“千岁夫人——杜若!”
燕归不服气地扬扬眉:“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夫子对了,还是燕归对了。”
老先生呵呵一笑:“我也很想看看。”
燕归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韩景儒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老夫一生无子,你和那孩子,在老夫眼里便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有幸遇到你们,老夫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燕归回他一笑:“夫子如燕归,也如同父亲一样。”
“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们兄弟相残。”韩景儒仰首一笑,“燕归啊,我要和你打个赌。”
“赌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护着沈芳洲。”
燕归回老人家一个白眼。
江南青帮掌握江南一带所有水陆运输,就算是当地势力最大的叶氏一族,也不敢轻易得罪的燕归,也只有在韩景儒面前的时候,才会显出自己这孩子气的一面。
“信不信由你。”韩景儒笑语,“来,喝酒!”
“您不能喝。”
“你喝酒,我喝茶。”韩景儒捧过茶杯,“老夫还没喝过你的喜酒,哪舍得死啊?”
“您啊!”
“你和芳洲同年,芳洲可都成亲了,您是不是也该娶妻生子了?”
“您还提他?”
“不提他不提他,你就没有中意的姑娘?”
“您再说,我可走了。”
韩景儒大笑,燕归也跟着他笑起来。
栅栏上盘着的花枝,不知何时生出的小花苞,在夜风中无声绽放。
258 你也不配
杜若匆匆回到千岁府,换好衣服来到书房,即没有看到翠莺,也没有看到杜钧。
书桌上还摊着写好的文章,墨迹已干,看样子写完已经有一会儿了。
拉开椅子坐下,杜若捧过文章,认真细读。
这一份是她要求杜钧写的,骑兵训练计划书。
这孩子的字写得实在不敢恭维,文笔也一般般,但是胜在内容。
从小就是个将军迷的杜钧,所有的兴趣点都在行军打仗上,不爱读书的他对于那些行军打仗的事情却格外感兴趣,对于军事知识的积累也远高于常人。
结合军事知识,加上杜若的建议,杜钧的这篇文章和计划内容极是出彩,也非常贴合眼下大楚国的实际情况。
读到最后一个字,杜若满意地露出笑意。
这偏文章,应该足够帮他拿下云清泓。
将看完的字纸整理成一沓,杜若迈步走出书房:“少爷人呢?”
“在花园教翠莺姐姐开弓射箭呢。”侍立在门外的小丫头答道。
杜若一笑。
这丫头,也跟着用上功了。
来到花园,远远就听到刀箭的破空声。
杜若绕过花丛,只见翠莺在认认真真地练习射箭,杜钧则在旁边的空地上练习一套刚跟教习学的刀法。
手中一眼环刀,舞得虎虎生威。
看到杜若,杜钧收住刀势,转腕将刀背到身后,笑嘿嘿跳到她面前:“姐,看我这套刀法怎么样?”
杜若刚要说话,不远处的花树后,已经响起沈芳洲的声音:“花拳绣腿,华而不实。”
杜钧不服气地撇撇嘴:“我和我姐说话,又没问你。”
“小钧!”杜若瞪他一眼,向沈芳洲转过脸,“不如,千岁指点指点他?”
行兵打仗,要靠运筹帷握,真的上了战场,武力值也是必不可和的一环。
刀剑无眼,要在战场上保住命,当靠智慧也是不行的。
武功的事情她是外行,沈芳洲却是此中高手,如果他肯指点杜钧一二,这孩子的武功肯定也会有所长进。
不等沈芳洲回答,杜钧已经翻个白眼,从鼻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长哼。
“别别别,杜钧哪敢劳动千岁!”
沈芳洲背着手,语气比他还嚣张。
“你也不配!”
“你!”杜钧气得一把抬起手中环刀,刀尖指住沈芳洲的脸,“杜钧就向千岁讨教几招,千岁敢吗?”
这孩子,怎么又义气用事。
沈芳洲的脾气,哪容得人这么挑衅他?
杜若还要说什么,身侧风起,随后就听得嘭得一声,杜钧人就飞了出去。
“姓沈的!”杜钧气呼呼地从草丛里爬出来,“我还没准备好……”
嘭!
沈芳洲反手一肘,杜钧一口喷出嘴里的草叶,人又摔进花丛。
“小钧!”
杜若心下担心,本能地想要冲过来。
沈九伸臂拦住她,轻声提醒:“夫人别担心,千岁没下重手。”
他是练家子,当然一眼就看得出来沈芳洲在放水。
否则,以沈芳洲的实力,只需要一拳就可以将杜钧打残,对方哪里会挨了揍还能没事人儿似地爬起来的机会?
259 一对傲骄货
果然,沈九话音刚落,杜钧就沾着一身花瓣从花丛里钻出来。
“偷袭算什么,有本事你……”
沈芳洲抬手就是一拳,杜钧侧身臂过。
“嘿嘿,别以为你次次都能打到……”
沈芳洲脚尖一勾,杜钧扑出去,重重啃在草地上。
“呸!”吐出嘴里的泥,杜钧抬起环刀,“你玩真的,我可不客气了。”
哗——
他抬手就是一刀。
沈芳洲泰然不动,只是右手如电探出,擦着他的刀刃掠过,点在对方手腕。
杜钧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被他夺过去。
眼前,一片光影。
杜钧慌乱躲闪,眼看着刀影退去,他呆怔一瞬,并没有感觉到哪里疼。
没割到?
他疑惑地低下头,身上衣袍已经多出十几个洞,刀刀割断衣服,却不曾伤到半点皮肉。
沈芳洲背对着他,反手轻轻一挥,环刀斜刺过来,钉在他脚尖前不足半寸之处。
“这才叫用刀!”
杜钧看看眼前的刀,伸手拨刀冲向沈芳洲身后。
杜若以为他还要偷袭,担心地挺直腰背,刚要喝止杜钧,就见自家弟弟小跑过来,一把拉住沈芳洲的胳膊。
“千岁,千岁……我服了,您指点指点我?”
杜若:……
沈芳洲抽出胳膊,继续向前。
“千岁!”杜钧又追过他前面,“我真的服了,刚刚是我出言不逊,我向您道歉,您大人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芳洲一把将他推开,继续向前。
“千……”杜钧心急地抓住他的胳膊,“千岁……不是,姐夫,对对,姐夫,我求求你了。”
听到那句“姐夫”,沈芳洲终于停下脚步。
“服了?”
“服了服了,心服口服!”
“想学?”
“想,特别想!”
“哼!”沈芳洲冷哼,“可惜……本王不想教。”
杜钧嘴巴张成圆形,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杜若抬手抚额。
得!
一对傲骄货!
甩开杜钧,沈芳洲大步走上花丛间的小路。
杜钧求助地看向杜若,后者扬扬下巴,示意他快追。
咬了咬牙,杜钧厚着脸皮追过来。
一路奔进花丛,就见沈芳洲正背着双手站在前面不远处,那姿态似乎是在等他追过来似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沈芳洲转过身,从袖袋中取出一卷书册送到杜钧面前。
“短刀讲究轻灵,适合近战,不适合战场厮杀。从今天起,你改练长枪。”
杜钧两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书册,看到上面手写的“沈家枪”三个字,只惊得变色。
“您……您要把沈家枪教给我?”
这可是沈家绝学,似这等绝学,那都是一个家族的至宝,非至亲之人不可学到,怎么会轻易传给外人。
上前一步,探手抓住杜钧衣领,沈芳洲侧身将他拎到一株花树下。
“杜钧,你听好了!此枪法乃我沈家绝学,绝不可示于外人。”沈芳洲压低声音,“从今天起,晨时闻鸡起舞,昏时练到三更,若有一天怠慢,本王要你好看。”
杜钧脸色凝重:“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千……姐夫失望的!”
“本王对你一点也不在乎。”沈芳洲收紧手指,“本王只是不想你死在战场上,让你姐姐难过,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
搡开他,沈芳洲转身向前。
“千……姐夫!”杜钧两手捧着书册,“我不会让姐姐难过的。”
“最好如此。”沈芳洲大步向前,头也没回,“枪我已经替你打造好了,晚一点,沈九会拿给你。”
杜钧宝贝地将枪谱塞到怀里贴身处,“谢谢姐夫,以后我会在姐姐面前替你多多替你美言几句的。”
沈芳洲不以为意。
用得着你?!
260 你喜欢小孩吗
杜钧当然清楚,沈家枪法是如何稀罕之物。
沈家世代英烈就是凭着这一杆长枪,威震八方。
当年的西北王沈烈,也是因为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让西北蛮夷闻风丧胆。
他在世之时,西北众部族不敢有半点妄动,怕得就是沈家这一杆枪。
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想着这一部绝学,如果有人知道他身上有这套枪法,只怕要招来杀身之祸。
事关重大,杜钧不敢道与别人,只是临行时才将此事悄悄告诉杜若。
听说沈芳洲竟然将沈家枪传给杜钧,杜若也是大为震惊。
沉默片刻,她才轻声开口:“小钧,你一定要好好练习。”
“姐,我知道。”一向毛躁的少年人,少有的语气深沉,“我一定努力练习,不让姐姐和姐夫失望。”
沈芳洲这么信任他,他怎么能让对方失望?
杜若站在台阶上,目送着杜钧与安儿骑马离开,重新走进王府大门,没有回寝室,而是径直来到沈芳洲的书房。
原本是想和他说几句话,结果侍卫告诉他,沈芳洲正在与秦观和沈九议事。
知道几人讨论的肯定是大月国勾结判贼之事,她没有进去打扰。
回到房中将需要的教案准备好,杜若洗了澡躺到枕上,一时间却是没有睡意。
按照漫画里的原剧情,与大月国勾结的是叶氏。
可是,那并不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而且叶氏勾结的也不是大王子布日德,而是二王子阿日善。
自她穿越之后,剧情早已经逐渐偏离原轨,这次与布日德等人勾结的人到底是不是叶氏呢?
房门轻响,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
杜若抬起脸,借着桌上留下的那一盏烛光,只见沈芳洲正小心地挑起帘子走进来。
四目相对,他动作放松,眉眼也软下来。
“还没睡?”
“睡不着。”杜若撑臂坐起身,“你们查清楚是谁与布日德勾结了吗?”
沈芳洲侧身在床边坐下,帮她把被子向上拉了拉:“还没有,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应付之策,不管对方是谁,必是有来无回。”
杜若点点头,抬眸向他一笑:“谢谢。”
知道肯定是杜钧向她说明,沈芳洲淡淡扬眉:“不过就是一套枪法而已,没人学就是费纸。”
杜若伸过右手,扶住他的胳膊:“你喜欢小孩吗?”
沈芳洲微怔:“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你不反对的话,等一切平定之后,我们可以收养几个孩子,这样……沈家枪法就后继有人了。”
杜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以免伤到对方的自尊心。
沈芳洲已经净了身,不可能再有子嗣后人。
刚刚送走杜钧的时候,杜若就在想。
或者,以后……
如果他不死,她也能活下来,他们可以收养几个孩子,他可以把沈家枪法教给他们,她教给他们治病救人的医术,也算是这辈子没白活。
看沈芳洲没出声,杜若也知道,这个问题对他有点突然。
“其实我就是说说,也不用着急,等以后再说。”
毕竟,她能活多久还很难说,沈芳洲的病,她也没查清楚。
两个人头上都悬着一把死神的长剑,有没有以后还要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