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初四来接你
书名:腹黑皇后妖孽皇 作者:东木禾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初四来接你
房间里没有点灯,可今晚的月光实在太好了,好到穆青看的九爷的造型一清二楚,瞪大着眸子,难得露出傻乎乎的一面,“齐,齐天?”这人是齐天?高高在上,不沾烟火气的高贵凛然呢!傲娇无双,不可一世的霸气优雅呢?
一手笨拙的端着一个碗,一手拿着一个捂手的暖炉,白皙如玉的美颜上竟然还有几道黑灰,一尘不染的外袍上也沾着一些不明物体,天!这到底是要怎么个颠覆?
九爷这会儿迎着人家不可思议的注视,都顾不上别扭,反正刚刚那三只混蛋都已经狠狠的取笑过他了,青青的反应算是厚道的了,“青青,把这个喝了,书上说喝这个对那什么管用,还有这个暖炉放在小腹上,也能缓解些疼痛。”
九爷坐过来,扶起穆青的身子,吹了吹碗里的东西,就递到她嘴边喂她,穆青机械的喝下,才知道那是红糖和姜炖煮的水,甜甜的带着点辛辣,喝下去后,顿时感觉从里到外都是暖的,也不知道是这东西起了作用,还是他的温柔体贴有治愈作用,反正是肚子奇异的不太疼了。
穆青拿着暖手炉放在肚子上暖着,看着他自然的收拾好一切,看着他脱下沾了灰的外袍,看着他别扭又讨好又羞涩的笑,穆青只觉得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感动。
“青青,你好一些没有?”九爷脱了鞋子又再次上床,小心翼翼的问着,眼神不好意思的躲闪着。
穆青拿了放在床边的帕子去擦他的脸,动作温柔,“嗯,好多了,你看你脸上都沾了灰了,怎么不让那几人去做?”他出去,那几人不可能不醒着,可他却自己下厨去为她准备这些,他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就是在青莲院时,厨房里干净板正的一尘不染,他也没动过手,可在她家里,厨房她是知道的,还是简陋些,她都想象不出来他是怎么在里面找到东西并煮好的?
九爷享受着她的温柔,笑的有点难为情,“爷的女人的……私密事,如何能让别的男子来做?”想着刚刚那几人一副被雷劈的模样,他还是有点不自在,得封了他们的口,不然他的形象不知道被毁成什么样。
外面的三人哪需要九爷封口,早已一致的发誓绝对不能对外说,不然九爷一定会杀人灭口,一定!最好能有办法删除他们刚刚那一段记忆,呜呜呜,受不了啊!他们的九爷啊!他们未来的帝王啊!都沦落到下厨的凄惨地步了吗?
房间里,穆青给他擦干净,又把被子给两人盖好,“天还不亮,再休息一会儿,然后你再回京。”
九爷小心的躺下,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青青,我还能搂着你吗?”得了肯定的答复,才叹息着搂过温暖的身子,商量着道,“青青,不然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你如今身子不好,爷想在你身边照顾你。”
穆青也想跟他走,女人这个时候往往最脆弱,就想有人宝贝似的宠着疼着,可是,初一走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齐天,你先回去,那个来了这个出门不方便,等好了以后我就回去可好?”
九爷眸底一亮,“那几天可以好?书上说最多七天,少只需要三天就行了,三天后就是初四,那初四爷来接你如何?”
穆青忽然想到这货怎么懂这么些了?不是纯情的那什么吗?“齐天,你经验好像很丰富?”
九爷还沉浸在马上就要团聚的兴奋里,忽然听到这意味深长的动静,不由的咳了一声,“那个,爷,爷哪里有什么经验?爷是因为,因为要大婚了,若是什么都不懂,如何给青青一个终身难忘的洞房花烛夜,所以,才去寻了些这种的书看的。那个,咳咳,你不是也懂一些的,还做的很……好。”
穆青窝在人家怀里就不说话了,是啊!要是论经验丰富,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知道的更多,这会儿搂着一起躺在被子里,讨论这个实在是……暧昧香艳。
九爷意犹未尽的还想说,可想到什么又叹息着闭上了眼,唉!一会儿说的兴起了,难受的又得是自己。
穆青这一觉睡的很沉,许是来了那个的缘故,天都大亮了,她才在李氏喊她起床吃饭时悠悠的醒过来,醒来时,身边已是空无一人,那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有点凉,她的心底便也觉得空荡,看着桌子上的空碗还在,只不见了那件沾着灰尘的外袍。
早上起的时候,穿的就多了点,出了门,夜白也不在,赵云和李魁把一张白纸给她,然后莫名其妙的红着脸都跑开了。唬的她一愣一愣的,片刻,才懵懂的恍然,不会那几人都知道她家亲戚来了吧?
连着几天,两人都躲着她,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让穆青好生无奈,九爷留给她的信上只有几句话,初四来接她,让她自己先好好照顾自己云云。穆青也无法反对,那货都已经做了主张了,她反对也无效,这三日,其实于她来说,都可有可无的,初一那天照例要挨家挨户的拜年,从村东拜到村西,说着吉祥话,穆青没有跟着那一大帮子去,只去了大院子给穆老爷子拜了年,便去柯师父家了,中午也是留在那里用的饭,因着身子不舒服,没有待太久就回来歇下了。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李氏就问了几句,穆青想着自己换下来那些带血的东西没发遮掩,索性就实话实说了,而李氏一听,那脸色比她的还白,捂着脸跑房间里哭去了。
穆青叹息,这个女人这是羞愧的无颜面对她了吧?他们当初只想着暂时把事情给遮掩过去,可是她是女子终究有女子的生理特征,平素穿男装,他们也许刻意忽略着,奈何那象征着女子成熟的标记一来,有些隐瞒就忽然被撕裂,他们便有些承受不住了。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到了她房间里,李氏哭的眼睛红肿,穆和金的眼里也有血丝,一看就是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兰儿,爹和你娘对不起你啊!当初你哥走的太……突然,爹和你娘受不了,那就是咱们全家的希望,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哥不在了,我们一家子还能不能在这个家里呆下去都是问题,那时候爹脑子一发昏,就想着把这事先瞒下来,以后再想办法,可没想到竟是越弄越大,兰儿,爹该死啊!爹不该自私的……毁了你一辈子,你放心,爹去官府自首,就说这都是爹的注意,你完全是被爹逼的,让你娘留着照顾你赎罪,我们……不能再继续害你,爹明天天一亮就去。”
老实懦弱的一个人忽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看来是真的想通了,穆青看着他羞愧难堪的脸,苍凉黝黑,深深的皱纹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才有的样子,这算是她第一次仔细的看他,其实仔细看,他的外貌并不是很难看,她的这张脸随了他有三分像,冲着这三分像,穆青都狠不了心去继续记恨他们,“不用去了,你即使去自首了,官府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甚至还有穆家这一大家子人,我现在连皇上的面都见过来,还被许了太子少儒的称号,若是这时候爆出是女子身,那么就是欺君之罪,那可不是一个人能扛下来的,那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穆和金和李氏被吓的脸上没了血色,可是依然颤声道,“可是,兰儿,爹也不能看着你继续这样过下去啊!”非男非女,既不能娶妻又无法嫁人,岂不是要孤苦伶仃一辈子!
穆青淡淡道,“暂时先这样吧!我会想办法去解决的,你们就不要管了,记住,以后不管谁问,你们都要咬死了我是穆青,不然那可真的就是毁了我了,尤其是不能让那大院里的人看出破绽,再给我一年半载的时间,我会有办法解决的。你们且安心等着极好。”
那两人看穆青说的胸有成竹,慢慢的冷静了一些,李氏想到什么,忽然犹豫着问,“兰儿,你在学府里,和别人一起住,来了这个,可千万小小心才是。”想着自己的女儿受的委屈,眼圈又开始红了。
穆青却是脸红了红,小心什么,那货了解的比自己还要清楚,连她什么时候结束都被安排好日子了。
初二是走娘家的日子,村里一下子出去好多的小媳妇,又来了好多的小媳妇,都穿着自己最体面新鲜的衣服,拿着东西,喜气洋洋的走娘家,赵云和李魁在门口看,看来看去都不明白,为什么走娘家就拿那么点东西,会不会太寒碜了点?
他们俩在京城虽是护卫,可是最高等的护卫,九爷向来又大方,他们吃的用的住的可比汉阳府的府尹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穷乡僻壤的规矩?就是这几天住在这里,可吃喝什么的都很高标准,一下子见了人家寒酸的,有点疑惑。想着若是从这里娶媳妇,得省多少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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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时,大院子里穆老爷子出嫁的两个姑娘也回来了,那家里其他的人几乎都去了各自的老丈人家,李魁娘家父母过世的早,倒是今日闲着,便去了大院子里帮忙待客,穆老爷子没有让人打扰她,老太太本来是想在在几个女婿姑娘面前露露脸的,被穆老爷子给制止了。不过在席面上,还是不止一次的提起穆青,让那两个女婿羡慕半天,眼底发着光,态度更为殷切。
穆和金脸色不好看,李氏也没有那种刚进门时的热络劲头,这些人都把自己的女儿当成宝贝,却不是疼的宝贝,而是可以供他们富贵的宝贝,难怪当初那位贵人一再警告他们要和这一家人疏远一些,免得给女儿带去麻烦,他们还都觉得隔着一层血缘关系,怎么也不好弄的太难看,可现在,他们的心真是越来越凉了。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他们就算被戳脊梁骨被骂忘恩负义又如何?只要女儿能平安无事就好!他们已经犯过一次错误,绝不会再因为虚荣害女儿第二次。
穆和金两口子忙活完了,不顾那两位姑娘的挽留就起身走了,老太太的脸色有点沉,穆老爷子倒是还算平静,不过对着老太太时,狠狠的剜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看来以后不能让她再主事当家了。
初三的时候,村里依然很热闹,走亲访友的都热络起来,以前穆家庄是没有这么高的人气的,因为这里太穷,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就是这般道理,可如今,因为穆青的关系,顿时以前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找上门来,就为了看看传说中的穆府,和这个庄里粘上点关系,说不定以后人家富贵了,还能拉扯自己一把,于是,穆家庄从未有过的喧哗起来。
外面喧哗再烈,穆青家里一直很安静,她在收拾回京的东西,想着明天就能看见那货,心底就甜甜的,自己都有些不屑自己,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这会儿还装什么纯情小姑娘。可是那甜蜜活跃恣意,清晰可见,根本就控制不住,连赵云和李魁都能感觉的到,穆公子那脸红扑扑的像是涂了胭脂。一看就是春天来了!
下午的时候,去跟柯师父告别,逸轩还有大勇,他们俩要正月十五后才回京,因为崇文馆开学时正月十八,所以她这么早就走,就显得很奇怪,柯师父不解,那两个却是懂的,因为懂,心底更加酸涩,全无过年的喜庆,穆青给柯师父的解释是,京里有点事要办,拿出种植那枸杞的方案来遮挡,柯雪儒没有疑心,甚至很欣慰的夸赞了她一番,有此宏伟之志,是大丈夫所为,倒是让穆青心虚的好生羞愧,心底把那个货骂了一遍。
回家时,穆和金和李氏听说她要走,倒是没有问这问那的,只是默默的为她准备了些东西,李氏把女子用的那些东西给她专门备了个包袱,往后再亲戚来的时候,就不会手足无措了,又去厨房里蒸了好几锅粘糕,乡下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这粘糕算是比较像样的,李氏人软弱,可是那手艺却是极好的,粘糕蒸的花样很多,富贵牡丹,鲤鱼越龙门,吉祥的图案做的是栩栩如生,让穆青都忍不住赞叹了一下,都说真正的大师来自民间,果真不假。
李氏见她眼神欢喜,就松了一口气,心底也跟着欢喜,他们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也就这点手艺心思,女儿回京的时候送人也不会太寒酸。
穆和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些黑漆漆的东西,不好意思让穆青看见,钻进屋里就再也没出来,穆青不以为意的扫了一眼,倒也没多想,倒是从凤凰山走亲戚回来的小宛熊眼眸深深的多看了好几眼,这个人这是要给主人弄个什么?刚刚就见他围着凤凰山转悠了半天专挑那些造型古怪的根茎,难不成还有艺术细胞?
小宛熊的猜想在第二天一大早得到了证实,甚至比它想象的还要好。穆和金不好意思的拿出那样东西时,穆青绕是加过不少的艺术品都眯了眯眼,那是一件根雕艺术品,浑然天成的一副松鹤延年的立体图,根雕她还是知道一些的,要想寻一块合适的非常不宜,就算运气好碰到了,也要再需要后期加工,而这一座足有半米高,一米长,那松树的模样看上去极其葱郁,颜色是幽亮的乌金黑,高贵典雅,旁边的仙鹤栩栩如生,优美的脖颈抬头望天的姿态,展开的翅膀像是要高飞一般,甚至连那仙鹤的眼睛都是活灵活现的,很是喜人。
穆和金搓着手,老脸有点红黑,“青儿,你莫嫌弃,爹去山下寻了这么样东西,爹运气好,恰好碰到这么个形状的,爹听说你在京里拜了师父,人家是大儒,待你又好,这次还给爹和娘拿来这么多补品,爹就想也给人家送样东西,可……又想着人家啥好东西没见过,所以,就去找了这个,虽然粗糙,可到底是一份心意,而且寓意也好,兴许人家会喜欢也说不定,若是不喜欢……”
“放心吧,师父他老人家定会喜欢的。”穆青见他的手有几道划出的伤口,天寒地冻的,都咧着口子。心底软了一下,见他越发不安,便开口接了话过去。算是安慰了。
穆和金就是一愣,片刻眼底一热,更加无措了,“哎,好,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李氏也忍不住抹眼泪,一再的给她嘱咐着去京里要好好照顾自己云云,气氛有点酸酸的。
赵云咳嗽一声,提醒穆青,主子爷可已经来了,刚刚他就收到了暗号,为了不要太引人瞩目,九爷的马车离的庄子有点远,他们过去再汇合。依着主子的脾气,怕是早就等不及了。
穆青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跟穆和金和李氏做了做后的告别,就上了马车,马车上早已装满了东西,吃的用的,穆和金做的那根雕被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最稳妥的位置,车上还有蒸的粘糕还有她年前就腌制的腊肉和咸鱼,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因为这几样一般登不了大雅之堂,反而有身份的人都没吃过,可味道还是很好的。除此之外,还有几坛子酥锅,是把好几样东西放坛子直接煮熟的,这道菜在前世北方是一道家家过年都要做的大菜,可在这边竟然没有,所以她昨天煮了四锅,一锅放在了家里,带了三锅送人,给宫里送去一锅,给师父一锅,剩下的那个放在青莲院吧!
马车满载着出了门,有人听了风声来送行,穆青客气而疏离的一一告别,没有半分的架子,却也让人觉得无法靠近,就像是她不属于他们中间的人一样,哪怕脸色温和,可是众人就是觉得人家高不可攀。
大院子里的穆老爷子也带了几个人来送行,其中就有她的大弟二弟,两人很有规矩礼节的跟她告别,穆青一人送了他们一套书,言语鼓励了一番,那两人神情感激,却没有丝毫的卑贱,穆青心底稍稍宽慰,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不然即使穆老爷子托付了,她也不能理会。
穆老爷子见了,眉眼就舒展开来,其他的人都羡慕,谁不想自家的儿子也能被拉扯一把,另眼相看?
马车出了村口,凤凰山就越来越远,穆青探出头去,回头果然就看见有两人站的远远的,眼神望着这边,远到看不清容貌衣着,可穆青就是知道这是柯逸轩和穆大勇。她心底微微失落,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放下一切,自然的来与她送行,她又庆幸看不到,看不到他们眼底的情意,她无法回应,见了只是徒增愧疚和伤感。
赵云和李魁坐在车前面赶路,年前的那一场大雪还没有化干净,路上倒是被清扫的好走了一些,抬目望向远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地里什么庄家都没有,这里进冬天的时候没有种小麦的习俗,因为种上也不长,还不如省下种子,免得浪费,所以此刻看过去,很是空荡,没有生机感。
穆青就想着开春就好了,她一定在这边光秃秃的土地上都种满枸杞树,到时候这方圆百里就是一片枸杞的海洋,春天绿树盎然,生机勃勃,夏天郁郁葱葱,紫花灿烂,秋天红果挂满枝头,到处都是丰收的喜悦,就是到了冬天,大雪压上枝头,也是最美的雪挂美景。
心底想着,眸子里就晶晶亮着,满心的期待和激情,还有酝酿的那个义务免费教育的计划,她也想迫不及待的说给师父听,新的一年开始了,种下了希望的种子,那种等待收获的心情欢喜雀跃,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九爷已经迫不及待的打马过来,挑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春暖花开一般,瞬间充盈着他的心肺,满满的都是温暖喜悦的味道。
“青青!”从马上飞身而进,灵活的如一只鸟,而原先窝在里面的小宛熊立刻条件反射的闪了。呜呜,它的春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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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章 相见欢喜
“青青,想死爷了。”九爷飞进去,就是迫不及待的搂住,然后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肉麻的情话,说完了,自己都脸红了一下,以前他可是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如今,吃饭呼吸一样,越来越自然,接近空气。
穆青被用力的搂着,闻言,小脸也热了热,这货脸皮倒是越发的厚了,和初认识的那个九爷相比简直要判若两人。
搂着抱了半天,九爷空荡荡的心才算是被填满了,稍稍松开身子,付下头就想去品尝那日思夜想的唇瓣,穆青羞恼的闪开,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外面也很适时的响起一声,“哎呀,夜白首领你好啊!哎呀,双喜公公好久不见啦!呵呵,过年好,活年好哈!”
九爷就不自在的僵住了,这是都在提醒自己是吧?哼!他偏不!快速的在那唇上啄了一下,先解解馋,一会儿去了自己那个密封好的马车再继续。
哎吆喂喂,外面刚刚开口的赵云就苦笑,当他愿意啊!他这不是没办法嘛,这破车是拉货物的,隔音效果一点都不行,而九爷这堆干柴碰上穆公子,还不得噼里啪啦的烧起来,他这不是不想听墙角嘛?
李魁不屑的撇他,自作聪明了吧?九爷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人吗?除了穆公子,谁说话好使啊?
车里,穆青红着脸嗔了他一下,不想下车,这混蛋,刚刚弄出那么大动静,她还有脸再去另一辆里吗?别人还不得更加想她这是要……继续?
“青青,我们去那一辆好不?那一辆里爷布置的舒服些,也暖和,你不是那什么嘛,对了,青青,你那个可是结束了?”九爷红着脸低声的问,眼神若有似无的看向那里。
穆青拿过一边的毯子就盖住了,“还没有,别看了啦!”这货看哪儿呢!再说……看能看出什么来?
“喔喔……”九爷一时有些羞,也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忽然抱起穆青,就推开了车门,“停车!”亏得赵云技术好,一下子控制住车速,把马给拉住了,就见自家主子不顾人家穆公子的反对抱着就跳了下来。那样子若不是九爷长的太高大上,别人见了还不得怀疑是强抢民女啊!
这边夜白和双喜一点都不惊讶,早已拉开车门恭候着,等两人一坐进去,就立刻关好,然后一声驾,华丽超大的马车,就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就都自觉的屏蔽掉听力,专心之至的欣赏沿路的雪景,欣赏到美妙出,还要一番热情的赞美,双喜抽抽着嘴角,很想鄙视,一群大老爷们,跟酸秀才似的捣鼓这个,真心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着,总比听主子墙角也好一些。他实在不愿意听出车里已经进行到什么热火朝天的阶段,呜呜,虽然他是个太监,可太监也是人啊!
车里,一进去,那马车一动,依着惯性,两人都没有坐稳,好吧是九爷人家不愿意坐稳,所以都躺倒了,而那车里也好像是就为了让人躺的舒服,早已铺好了厚厚的被褥,以前就有,今日铺的更加厚实柔软,陷在里面像是陷在云彩里,飘飘荡荡,心不知何处,呼吸也乱了。
“齐天!”穆青低低的吼,被人家搂在怀里,身上盖着被子,那架势好像要就寝的节奏,她无语的挣扎着,这才刚起床没多久好不?
“青青,乖,别乱动,爷问过太医了,女子这个时候要多休息,注意保暖,多吃补血补气的东西,还要保持情绪愉快!千万别气。”九爷很有经验似的说着,把暖手的炉给她放在了小肚子上,“青青,爷已经让人顿了鸡汤,放了许多补气血的中药,我们一会儿先回太儒府,等崇文馆开学了,咱们再回那儿住。”
穆青听着他的安排,不置可否,不回太儒府还能去哪儿?而且,他们的大婚安排在正月十六,大婚后,她就要以纪念卿的身份住在宫里,还怎么回去上学呢!
这个问题俨然九爷也考虑到了,“青青莫要担心,大婚的事,爷都安排好了,爷初六就去太儒府下聘,过了十五我们就大婚,大婚后……我们搬出宫去如何?在宫里你再出去不方便,或者直接趁这个机会把穆青的男子身份抹去,青青,以后就以纪念卿的身份做爷的妻子可好?”
说到妻子那两个字,九爷的声音都温柔了好几度,甜的不像话。
穆青却不为所动,“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还要以穆青的身份做好多的事情。”会试殿试,她倒不是想要加官进爵,而是站的越高,对他就越有帮助,而且她还要种植枸杞园,还想发展义务教育,甚至改革现在的这种有偏见,不公平的教育体质,她还有很多想要做的没有做,怎么能让穆青的身份消失?而且一旦成了女子,那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成了笼中鸟,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就算他宠着自己,也不在乎理教约束,可是人言可畏,他将来坐在那样高的位子上,她总不能给他抹黑,端庄贤惠还是必须要有的,不然会成为他被人诟病的把柄。
“青青!”九爷哀怨的唤了一声,“爷就知道你不愿意,即使大婚了,爷也不会拘着你,你依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男装呢?你知不知道,你穿着男装坐在崇文馆里,被那些狂蜂浪蝶们盯着看,爷的心里有多么难受。”
穆青埋在他胸口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介意的是这个。“我知道,你喜欢吃醋,可是齐天,你这么喜欢吃醋,别人都知道吗?”
九爷一窒,就在那白皙的耳垂上啃了一口,“穆青,爷不是吃醋,不是!”
穆青不屑的推他,“不是吃醋,那是什么?”
九爷被推开,跟她面对面,对着人家似笑非笑的眸子,眼神躲闪,“爷是,是觉得女子么,要贤良淑德,要三从四德,要恪守妇德,要……”
噗!
外面那些在夸赞雪景的人实在忍不住的喷了,对不住啊主子,属下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些话从您的嘴里冒出来怎么就听着那么别扭呢?
车顶上的小宛熊捶胸顿足,妖孽,你别那么虚伪好不?吃醋就是吃醋,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这里谁不了解你啊?要是主人真的贤良淑德,三从四德,恪守妇德,你还能看上?
外面的声音自然躲不过九爷的耳朵,羞恼的吼了一声,“都不想活了,敢听爷的墙角,信不信爷杀人灭口了?”
九爷休闹成怒了,外面的几人立刻众口一声“属下该死,属下不该耳力太好,属下不该听了没有忍住,属下愿意被九爷灭口!”灭口吧,他们自己都好想死好不?
九爷听着这诚心诚意的求死声,更加羞恼,这是受不了他刚刚的所作所为?还要发飙,穆青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警告的瞪了一下,还想再让人家更受不了是不?再折磨几下,估计人家就得自己切腹了。因为她也对他好无语,说的那都是什么?
“青青,你怎么能不帮我?”九爷把她的小手握在了手里,爱怜的摩挲着,眼神委屈控诉。
“帮你什么?你还不够威风啊?”穆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连杀人灭口的话都说出来了,唉!幼稚到家了。
九爷不自在了一下,“爷那不是被他们给气糊涂了么?再说了,杀了他们多便宜,爷有更好的奖励他们……这番敢作敢当的作为!”
咳咳,外面的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致的哭丧着脸如丧考妣一般,九爷果真还是惦记上他们了,双喜更是欲哭无泪,关他什么事啊?他是无辜的好不?他刚刚可忍的很好,他现在能跟主子澄清一下吗?
穆青无言以对了,索性闭上眼小憩,离着京城还远,再这么斗嘴下去,一路上还不知道得有多少丢脸的事。
九爷心满意足的看着怀里的人,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貌似轻了,为那几人的识相勾了勾唇角,不久也闭了眸子,这几日一直没有睡好,她不在,那颗心就像是没有着落,只有这样她睡在他怀里,他才能觉得可以安心。
马车赶的很平稳,一路往京城驶去。
两个时辰后,进了城门,穆青才悠悠的醒过来,挑开帘子,外面的街道上布置一新,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悬挂着大红的灯笼,张贴着吉祥的对联,如今是初四,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可门上也都装饰的甚为喜庆,门前的红色鞭炮碎屑没有清扫,召现着大吉大利,红红火火。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见了面都是一句句的吉祥话,烘托着过年的气氛。
到了太儒府门前,布置的更加喜庆,连门前的大狮子都披一身的红,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办喜事,穆青看某人眼神欢喜的模样,忍不住扶额,这一定是这货的恶俗点子,师父和义兄那般的人是绝对不会有这般幼稚行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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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儒府的门房早已把门口的挡板给拿下来,九爷的马车都是直接开进去,没有下车的道理。
纪兰良和纪清宜都在家等着,估摸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早已等的坐不住,这会儿听了动静,就迫不及待的迎出来,满脸的欢喜激动,哪怕是矜持持重如纪清宜也走的快了几步。
车里有准备好的女子衣物,穆青进了京城就已经换上,九爷跟她说,这些日子她不在太儒府,他便找那个青龙卫扮成她的模样,一直深居简出的,别人倒是也都没有看出破绽,虽说太儒府的下人几乎都是九爷找来的,那衷心绝对可靠,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多嘴杂的,说露了就不好了,所以如今这太儒府知道她女子身份的除了纪兰良父子就是伺候她的那个嬷嬷。今早上九爷刻意先来了这里一趟,接着那个假的穆青说是出门去玩,半路甩掉所有的尾巴,也把那个浑身僵硬的青龙卫给扔出去,不就是嫌弃的瞪了他两眼吗,至于哭成那样?还哭着喊着求他再不要扮青青了,哼!当他愿意?
穆青下车时,提着飘逸的粉色裙据,外面披着深红色的披风,娇艳的如一朵海棠花,小脸勾着笑,眉眼盈盈的,都是亲昵的想念。边上的下人们见了就都感叹,哎呀,小姐可真是孝顺,出去玩一会儿回来,看那眼神就开始想家了,哎呀呀,以后出嫁了可怎生是好?
“义父,义兄!”脆生生的一嗓子,透着久违的亲昵和欢喜。
纪兰良激动的“哎”了一声,上前拉着人家的手,就不停的左看右看,下人们就又感叹,哎呀呀,不止小姐,连老爷也是这般,女儿出门才几个时辰,怎么就一副好久不见的神情,以后小姐出嫁了可怎生是好?
纪清宜尴尬的咳嗽一声,他这个老爹能不表现的那般宝贝么?看下人们的眼神都古怪起来了,“父亲,妹妹坐车劳累一路了,还是快些进屋歇歇为好。”
唉!他这个妹控不知不觉的也让下人们感慨一番,清宜公子真是疼爱妹妹啊!出去这一会儿就心疼成这模样,哎呀呀,以后小姐出嫁了可怎生是好?
九爷可看不下去了,这父子两个是怎么回事?当着他的面大秀亲情他也是会嫉妒的好不?“纪太儒,小婿渴了,能否进屋讨杯水喝?”
不阴不阳的作了个揖,穆青脸红着嗔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称呼?既然自称小婿,又喊太儒是什么道理?
纪兰良不以为意的笑的欢喜,他是懂这个臭小子的别扭的,让他喊一声岳丈喊不出口吧,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占那个便宜?可又称呼自己为婿,呵呵,这是想占青儿的便宜,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拉着穆青的手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九爷可不要折煞老夫了,这声婿还言之过早啊!呵呵,聘礼还未过,一切都还说不定呢!是不是啊,青儿?”
穆青这个时候如何能拨了师父的面子,于是笑着无奈道,“女儿但凭父亲做主。”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走,爹带你去看房间里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过年的时候,宫里送的,还有其他大臣们送的一些。”纪兰良拉着穆青的手,走的很快,神采奕奕,志得意满,很是……用九爷的话来说就是很是嘚瑟。
可再嘚瑟,在人家的地盘上,九爷也不敢怎么着,谁让他家小青青最是孝顺懂事呢!向来对这个老头子言听计从,他要是和老头子对着干,吃亏的一定是他。
纪清宜无力的摇头,他这个老爹怎么一碰上九爷就各种幼稚呢?明明就是对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却偏偏每一次都得和人家较劲,有意思么?
他搞不懂,跟着一脸不爽的九爷一起进了后院,院子里平时就很安静,没有下人们来往,只有几个青龙卫守护着,营造出纪念卿在此的假象,想起前些日子,那个假穆青在这里的场景,他就一阵阵的古怪难受,不想面对,可是为了迷惑暗处的人,还得一天三次的来次坐坐,以显示他们兄妹情深,天知道,那面对面的画面让他多么难以忍受,好在,终于可以结束了。那人想必更加觉得解脱了吧?因为九爷中间可是来‘相会’好多次,想必一定更为折磨。他每次去,那人都是好想死的表情,九爷这尊大神去了,一定更有杀伤力!
进了暖和和的房间,门一关,穆青解开披风,就对着纪兰良跪了下去,“女儿给义父拜个晚年,愿义父身体康健,一切如意!”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呵呵,爹就等着你这一声呢!”纪兰良亲手去搀起她,眼底湿润,青儿一直视自己如师父,虽说认了义父,可多半还是觉得那只是个改变身份的计策,如今,可算是真真正正的叫自己一义父了,让他如何不欢喜?
从身上拿出一个首饰盒子就不容分说的塞她手里,“这是爹给的压岁钱,呵呵,也算是你那故去的干娘的,她没有福分能亲耳听你喊一声,以后等你们大婚了,爹带你们去她坟前去拜一拜吧,这是她留下的东西,你别嫌弃,就当是个念想。”
“义父,这……”穆青想拒绝,觉得不合适,这东西还是留给未来的嫂子才对。可纪兰良摆摆手,“你安心收下便是,给你嫂子的那一份爹已经拿出来了,儿媳的是儿媳的,女儿的是女儿的,都是我纪家的人,爹一心对待。”
纪兰良就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俊颜有些红,穆青扫了一眼,笑着道,“好,那女儿就谢过父亲了,想来小白嫁过来,不会吃醋才是,是不是啊,义兄?”
纪清宜脸红的更加不像话,就要出去,被穆青笑着喊住了,“义兄,等会儿,我还有礼物送给你和义父呢!”
守在外面的赵云和李魁闻言就搬着东西走进来,而九爷也终于缓了缓脸色,哼!每次他们三人在那儿情意绵绵的叙话,他就插不进去,看着吃醋想要破坏,又担心青青不喜,只好坐在一边生闷气。
穆青先把那根雕指给纪兰良看,“义父,这是家父送给您的,手艺粗糙些,难得是这东西几乎造型天成,所以没怎么雕琢,您可不许嫌弃。”
纪兰良早已被那东西给凝住了眼,就是九爷都多看了好几眼,然后就盯着穆青幽怨上了,为什么她老爹不给他弄一个?
穆青无语的回瞪他,她老爹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么?送师父是因为师徒之情,送他是怎么回事?
“好,真是好东西,爹喜欢的紧啊!哈哈!青儿,你那父母有心了,有机会爹更应该当面感谢一番才是。”
纪清宜也站在边上爱不释手的看,“这松鹤延年的根雕浑然天成,寓意甚好,和妹妹的心意比起来,儿子实在是不孝了。”
纪清宜如今那性子实在是改变了很多,这会儿都会开玩笑了,穆青听了就是笑,“义兄早点把嫂子娶进来为纪家开枝散叶,就是对义父尽最大的孝道了,这一点妹妹可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呵呵!”
“你,你这丫头!”纪清宜本来想要打趣她,却不想反过来被人家戏谑了,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纪兰良笑的更加欢畅,“哈哈哈!青儿所言极是啊!我看就在你们大婚以后吧,先嫁出去一个女儿,再娶进一个媳妇,还是一样不少。”
几人就都笑起来,气氛活跃,九爷想着没几日的大婚,眼底也是光芒璀璨,煞是逼人。
临近中午了,外面就有下人来说午饭都准备好了,穆青这才说自己还带了几样吃的,一会儿她再收拾一下,端桌上让几人都尝尝。
一听这话,几人自然都欢喜期待,谁不知道她的手艺好,做的东西自然是美味无比,话说这些日子没吃穆青做的饭,几人都是食不知味的。
穆青去后厨准备了,那几样很简单好弄,一会儿就好,没有半个时辰,一道爆炒腊肉,一道煎咸鱼,一盘酥锅,还有一份煎年糕就收拾妥当了,香味自不必说,飘到前厅,勾的几人都有些按耐不住,有的是神色得意,觉得自己来的可真是时候,有的则是很尴尬的强撑,咳咳,他不想来的,他就是惦记吃的了行不?还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神色淡然,只有眼神总是时不时的飘向来的方向。
没错,到了饭点了,太儒府也有客人上门了,这过年过节的走动很正常,且人家都是带着礼物来走动,你还能撵出去?
只是挑了这一天来,还卡着吃饭的时辰来,那意味还真是……深长啊!
纪兰良面色不变,笑着接待着,人家明面上都是来探望他的,他还能不管不问?纪清宜脸色也算自然,唯独九爷的美颜很难看,一点不都掩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还一个劲的冷哼,奈何在座的谁也不觉得在意,也不觉得自己讨嫌难堪,坐在椅子上那叫一个淡定稳当,倒是让站在他们后面的护卫们倍感尴尬和压力,这哪是走亲戚啊?这分明就是看人家的脸色来了,到底是图啥啊?
还能图啥?有的是图吃的,有的是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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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再一次祝福看文的亲们圣诞快乐!么么哒!三更什么的是个神话吗?嘿嘿!
☆、三更啊 乃是吃货
穆青带着下人们把美酒佳肴端上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不太和谐的画面,厅里除了纪兰良父子和九爷,还多了三爷四爷,还有苏子涵和八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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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一怔,再看某只那阴沉的脸,便明白了,感情这几人都是不请自来,且目的不纯。
或许是惦记着她的厨艺,或许是惦记……咳咳,穆青表情淡然从容,指挥着下人们把饭菜摆好,才对着那几人见礼,“念卿见过三爷,四爷,八爷,和苏公子。”
几人忙站起回了礼,只是表情不一。
三爷眼眸灼灼,好像是第一次见她女装的模样,梦里想象过无数次,都不及这一刻亲眼看了震撼,四爷目光深深,好像黏在上面,对九爷不爽的警告都视若无睹,每看一眼,那心底的悔恨便痛一分,曾经这份美丽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触手可及,却被自己硬生生的放过。
八爷站起来笑的最是欢快,“弟妹啊!好久不见了,过年好啊!呵呵!”
穆青似笑非笑,“多谢八爷还惦记着念卿,八爷实在客气了。”
“哪里哪里,亲戚之间常来常往乃是人之常情嘛,你看你,知道我们要来,还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真是太有心了,呵呵!”八爷那眼神自从穆青把饭菜摆好,就一直没离开过,口水分泌的旺盛着呢!可人家主人都不开口邀请,他这个客人只好提点一下了。
苏子涵就红了红脸,后悔不该跟着他来了,太丢人了。
穆青也为八爷的厚脸皮无语了一下,想着这一次倒是歪打正着,也合该他们有口福,本来厨房都做好了饭菜,因着她要来,所以纪兰良吩咐多做了几样,八菜一汤,也算可以了,她又加了四道,正好满满的一桌子,“八爷真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请吧。”
八爷哈哈的笑着,很欢快的还张罗着其他的几位客人一起坐,三爷和四爷表情还算淡定,可苏子涵直接低垂着头,作减少存在感状,都无视我吧!都无视我吧!
奈何,穆青很热情的道了一句,“苏公子,对义父也真是有心了,初四就来登门拜访,念卿替义父谢过各位。”
八爷混不在意,早已坐下,对着那几道没见过的东西在研究,苏子涵找不到脸红的同盟,只好硬着头皮干笑,“呵呵!客气了,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纪兰良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九爷坐在另一边,伸手就去拉穆青的手,反正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也不是头一回,在座的都知晓青青的身份,再装就没意思了。
穆青就坐了下来,坐在了纪兰良和九爷中间,其余人也都坐下,各自的护卫都支开去守门口,厅里只留下双喜和那位李嬷嬷伺候着,纪兰良虽说是长辈,可在坐的身份都不一般,他还是得笑颜应酬着,倒上酒后,先是说些感谢地场面话,倒是人家八爷快人快语,摆手道,“太儒啊!咱们都那么熟悉了,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多外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切都在酒里了,干!”然后痛快的一饮而尽,举起筷子,又不客气的招呼,“开吃,大家都甭客气哈!这是人家纪小姐的一番心思,谁要是扭扭捏捏的就是不给纪小姐面子。”
咳咳,门外一众护卫响起急几阵咳嗽声,而无痕羞愧满面。厅里,面无表情如三爷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四爷端着杯子的手很僵,苏子涵再一次的后悔不该贪吃跟着来,而九爷则直接不给面子的哼了一声,穆青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想吃就吃呗!还美其名曰是给她面子,不吃的反倒是扭捏小家子气,这都是什么歪理?
纪兰良呆了一下,片刻恢复,哈哈的笑着,“八爷真是……见解独到哈!所言极是,诸位莫要客气啊!”
主人发话了,客人们便再也不客气,都不约而同对着那道酥锅下手了,有的夹的里面的鱼,有的夹的是藕片,有的夹的是海带,还有的抢了猪蹄和猪皮,不管是抢了哪一样,嚼在嘴里,都是一样的表情,为嘴里的美食惊艳的表情,“呜,好吃!弟妹啊这道菜是什么名字?”八爷还在不住嘴的去夹,还不忘替大家问。
穆青见九爷的脸色一直很不爽,于是很贤惠的给他夹了一块猪蹄,这酥锅里面最好吃的可就是这个了,又给旁边的纪兰良夹了一块猪蹄,两人都面色欢愉的啃着猪蹄了,她才说道,“这道菜叫酥锅,是用好几种材料乱炖而制成,做法很简单,只是颇费功夫,要煮炖够十二个时辰,味道方能最好。”
“十二个时辰啊!呵呵,弟妹对九弟和太儒真是有心了,让为兄好生羡慕啊!”八爷意味深长的对着啃猪蹄子正欢的九爷眨眼,九爷不置可否的白了他一眼,并不领情,不过三爷和四爷也只是手僵了一僵,便又继续若无其事的吃,倒是一直沉默的纪清宜感性的道,“妹妹辛苦了。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们去做就好,切莫再自己动手了。”
“呵呵,谢谢哥关心,只要你和义父喜欢,我就是再辛苦一点都无妨。”穆青见那盘子都快被吃的见底了,忙又夹了一块藕给了九爷,给纪兰良夹的是炸好的豆腐。
“哎呀,越听越羡慕了,只是……弟妹啊!嘿嘿!这酥锅还有没有了,我这还没有吃两口呢!”八爷望着那空空如也的盘子底意犹未尽,厚着脸皮又开口要。按照他的直觉,这东西既然那么难做,定然不会一次做这么点?兴许后厨还有藏着的。
藏着的当然还有,可是就是穆青舍得,纪兰良和纪清宜也不舍的,这可是青儿的一片心,哪能一次性的都给外人吃了?“呵呵!八爷再尝尝别的菜嘛,那个酥锅太冷,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哈!你看看那几道可都是御厨做的,味道可不一般。”
纪兰良热情的推销着,奈何八爷都兴致缺缺,别人的眼神都盯着九爷,九爷面前还有一块猪蹄没动呢,还是有娘子坐在身边好啊!都不愁没得吃。九爷对几人的目光完全无视,甚至还啃的越发得意享受,气死这几个吃不上的,看还敢厚着脸皮来蹭吃蹭喝不?
穆青咳了一声,指着自己做的另外几道菜,“这道是腊肉,诸位或者有没有吃过,味道很是特别,还有那一道咸鱼,下饭是最好的!或者那年糕也不错,甜糯软口,回味无穷。”
她这一介绍,几人的吸引力就都被牵拉了过去,刚开始没注意,觉得寻常些,就没仔细看,这会儿听说也是她做的,便有了吃的心思,只要她做的,再寻常的东西也能做出不一般的味道来。
果然,众人一尝,个个都一发不可收拾了,腊肉还好些,那道咸鱼可是咸着呢,几人也像是比赛似的抢着吃,看的穆青很担忧,几人会不会吃了这一顿后都咳嗽上了?
穆青做的菜到底是少,最先空了那几个盘子,纪兰良见大家还是目光灼灼的不肯罢休的模样,只好忍痛让双喜去后厨又端了两盘子泡菜和酸菜出来,这个也是他们没吃过的好东西,兴许能缓解对那酥锅的渴望。
果不其然,那两样小菜一上,顿时又压过了其他菜的风头,酸甜爽口,百吃不厌,八爷吃的甚是欢脱,“哎呀呀,这个难不成就是让父皇赞不绝口的酸菜和泡菜?母妃也去景秀宫里尝过,回来后就念叨,说是从来没有吃过的好滋味,可以咽下两碗米饭,还真是不欺我啊!”
八爷还真是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让双喜这个负责盛饭的颇为鄙视,这还是一国皇子吗?这都是些饿了八辈子的难民啊!
三爷和四爷也吃了一大碗,苏子涵亦然,几人都很想讨要一些小菜,纪兰良见了,忙摆手,“没了,真的没了,不信,你们问双喜,是不是啊!双喜?”
双喜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坛子里确实不多了,穆公子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几人估计就靠着这个过日子呢!不过就算没了您开个口,穆公子还不得麻利的给您做上啊!唉!为了不分给人家吃,堂堂一代大儒都学会撒谎了,“是,没有了,各位爷就别惦记了。”
“呵呵!你们看……对不住了各位,以后吧!呵呵!以后再有了再请诸位来品尝哈!”纪兰良笑的跟个孩子似的,那护食的模样让一边的纪清宜红了红脸,很是羞愧了一番。
九爷见八爷还不死心的想要,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想要?可以,等你大婚的时候,爷就搬着两坛子酸菜泡菜去给你当贺礼,绝对让你吃个过瘾。如何?”
八爷一怔,片刻呵呵一声干笑,“九弟就爱开玩笑呢?哪有兄长大婚送吃食的习俗,三哥和四哥大婚时,你可都是送了价值连城的宝贝,没道理到为兄这里时,就变成泡菜了吧!如此厚此薄彼可不是九弟的风格啊!”
九爷轻哼了一声,“爷什么风格?”
闻言,八爷顿时大义凛然道,“九弟绝对是公正公允,大公无私,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九爷破天荒的点头,“难得你说了句正经人话,既然爷这般风格,那更要送你泡菜了。”
“为何?”这下子不止八爷不解,其他听的一脸黑线的人也都不解的看向九爷。
九爷吃饱喝足,慢条斯理的擦擦嘴道,“三哥喜武,所以爷送的是剑,得其所好,四哥爱琴,爷便送天下名琴,投其所好,而你……乃吃货也,爷送你两坛子泡菜不是正得偿你所愿?”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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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木禾三更啦!果然三更不是神话哇,虽然有点晚了。总算没有辜负亲们的期盼,再道一遍节日快乐哈!么么哒
☆、一百二十章 九爷来下聘
噗!
九爷多正经的一个人啊!虽说这笑话很冷幽默,可众人还是忍不住的喷了。
穆青毫不掩饰笑,不过微微低着头,躲避着她对面两双灼灼的凤眸,纪兰良笑的最是洪亮,嘴里还直呼,“绝配啊绝配!”纪清宜本持着着厚道守礼,没有笑,可肩膀还是忍的一耸一耸的,哪怕是三爷四爷都抽着嘴角,眼底带了丝笑意,苏子涵只觉得哭笑不得,想笑又莫名悲痛,可怜的妹妹啊!以后莫不是要在大婚上收下这两坛子酸菜泡菜了?虽说好吃,可……能商量一下私下送吗?
八爷最呆滞,感觉自己刚刚那坑挖的深了,跳进去这还折腾不出来了,穆青看在苏子韵姑娘的面子上厚道的说,“吃货这个词可不是贬义,这是一种新的人生哲学和态度,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吃喝,不管是寒窗学子还是名门公子,读书考学求功名,费劲一切拼个锦绣前程,最后落到实处也就是吃喝更好一点,地位和权势,财富和名声,也重要,但那都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满足,要说实在还是唯有吃喝。人生最幸福的是什么?吃的下,睡得着,笑的出来,不然即使身居高位,坐拥一切,也是枉然。八爷可是尽得人生智慧啊!”
穆青的一番话,让在坐的的人都听的心头微动,九爷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只要她在自己身边,那么,他就是最幸福的,吃的下睡得着,笑的出来,反之这三样都做不到。
而三爷四爷则面色一暗,这三样如今他们是一样都做不到,只有和她在一起时,才会偶尔的笑,才会吃的有滋有味,幸福?幸福已经不再眷顾他们了,因为没有她。
八爷终于醍醐灌顶,猛然站起,激动的拍案叫绝,“秒啊!哈哈!这人生哲学才是真谛精髓,吃的下,睡得着,笑的出来,我就是如此,原来从小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哈哈!”
癫狂完,对着穆青一揖到底,“哎呀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受教受教!”
苏子涵和纪清宜也颇有些震动和顿悟,望着穆青的眼神里带着钦佩感激,纪兰良最后笑着总结,“青儿的吃货哲学意境深远,但望每个人都能参悟,吃的下,睡得着,笑的出来,哈哈!老夫今日终于活明白了。改日和其他老夫子们显摆显摆去。教了一辈子书,现在才想通,惭愧啊惭愧。”
嘴里说着惭愧,老脸上却是红光满面,好像一下子年轻活力了好几岁,迸发出生机来。
一顿饭吃的是宾客尽欢,还受益匪浅,只除了走的时候都还惦记着那几样没吃过瘾的,八爷没脸没皮的继续发扬吃货精神,又想要酥锅,又想要泡菜,九爷只想发飙赶他走,穆青被缠的没法,见其他几人的神情也都期待不已,于是便答应他们过几日,等她有空了,一人送一坛子,这才算是把恋恋不舍的几人给送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穆青一直住在太儒府,整个太儒府便喜气洋洋的,连下人们都走路带风,纪兰良一天三顿饭都要在家吃,连纪清宜也不愿出去,九爷为了避嫌,不好大张旗鼓的来,可一天到两头的都腻歪在府里,宫里的皇上和德妃娘娘颇有些微词,奈何九爷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再一次从人家府里回宫时,给两人带了一锅酥锅,直接在一个大砂锅里盛放着,上面盖着青花的盖子,端到景秀宫时,齐泽生正好赶巧在那里,看了这东西,当机就决定在那里摆膳,得福抬头看看天,离着用膳还有一个时辰呢!
不过天子说吃,那就得准备,再看是人家纪小姐送来的吃的,那味道一定是很美味的,也难怪皇上会迫不及待了。果然用膳时,齐泽生对那道酥锅吃的赞不绝口,尤其是猪蹄,几乎挑的一个不剩,让得福笑眯了眼,主子胃口好,龙体康健那就是他们做奴才的福分啊!
德妃本来还不敢吃,怕油腻,结果九爷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青青说,吃那个猪皮和猪蹄可以美容,减少皱纹。对女子最好。”于是,德妃欢喜的就吃开了。
于是,九爷再去太儒府,两人就都不反对了,每次都能带些好吃的回来,他们甚至都开始鼓动他了。
九爷很无语,觉得这两人也有当上吃货的潜力了,都是青青给惯出来的,好吧!他根本就已经被惯的是吃货了,如今不是她亲手做的,根本就觉得难以下咽,真不知道以前那十几年他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同样不解的还有纪兰良父子,哎吆,以前对吃根本不讲究,可现在吃了这一顿就想着下一顿,青儿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他们的胃是被紧紧的抓住了,可马上青儿就要嫁到宫里去了,被青儿惯坏了的胃口收不回来,这可怎生是好?
不管这父子两人再不舍,初八那天,九爷大张旗鼓,浩浩荡荡的带着一众人马和礼物来府里下聘了。
初八是个好日子,京城几乎所有的商铺都在这一天开门纳客,鞭炮声从天不亮就开始此起彼伏的燃放,空气中烟火的味道一直绵延出京城。路上的人便也多起来,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
出门的人图的不止是店铺开业的热闹,而最重要的是都涌在去太儒府的必经路段上看九爷下聘的宏伟壮观队伍。
九爷这次没有坐车,而是一身浅黄色锦袍,威严霸气的骑在雪白的马上,精致完美的容颜第一次这般显眼的暴露在寻常百姓前,众人几乎要震撼惊艳的傻掉了。
沉默陶醉半响,才喃喃的纷纷感叹,九爷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那位纪家小姐真是个有福气的啊!先不管人家的地位财富,只这俊美无双的长相,那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了。
看众里,女子们的感叹尤为强烈,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背影离去,任由芳心凌乱了。
夜白跟在身侧,面部表情十分忍耐,别人或许不知道,九爷为何一改往日出门的神秘低调,而如此大张旗鼓的招摇过市,不再忌讳自己被被那些寻常百姓的眼神亵渎,他确实明白的,主子这是为了穆公子吧?给穆公子长脸呢!让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羡慕穆公子嫁了个如此人中龙凤的夫君,九爷真是……这是自恋呢还是自恋呢!
其实,就是九爷不出来显身,只身后那一溜的聘礼也够给穆公子长脸的了,不是他说啊!全天下也没有主子这么*的下聘的了,那银子跟不花钱似的,这是要让别人多么羡慕嫉妒恨啊!
一众围观的人看了那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下聘队伍,已经不是单纯的羡慕嫉妒恨了,而是深深的震撼惊异,不敢置信,一般人家下个聘礼无非就是那几样,凑个吉利数字就行,讲究些的人家多一点可也就是六十抬左右,京城里的名门世家,一般在一百抬,有的殷实的家里或是爱面子的也有加到一百二十抬或是一百六十抬,皇子们下聘礼则在一百八十抬,年前几位皇子都是一百八十抬的聘礼,大皇子娶的是侧妃,当时只有一百二十抬,可此刻,绵延的那大红色的一路箱子……众人一个个的数着,眼睛都瞪的大大的,唯恐少数了一个,一,二,三,十,二十,五十,一百,一百五,二百,二百六,三百六,最后一个抬箱子的人过去后,人们的嘴巴还闭不上,三百六啊!整整三百六十抬聘礼,比其他皇子整整多出去一辈!
且看那轿夫们抬起来沉甸甸的模样,里面的东西必然很有分量,而两边都是清一色的御林军亲自护送,那东西也定然很贵重,还有青龙卫也出马了,哎呀呀,这是要怎么个浩大阵仗?
虽说,男方家下的聘礼,多半都在大婚时,再随着女方的嫁妆一起抬回去,可是那也得有那个经济实力置办出这些东西来充门面啊!这三百六十抬的东西得需要多少钱啊!一时,又想起,年前那几位皇子大婚时,人家出手送的贺礼来,顿时都啧啧的说不出话来了。
土豪,有钱,就是任性。
太儒府今日也粉刷一新,早早的开门迎接贵客,穆青穿了一身稍微喜庆一点的淡粉色宫裙,头发也挽的精致,整个人都看上去娇媚不少,小白姑娘和苏子韵都过府来找她玩,说是沾沾喜气,陪着她说些打趣的话,穆青嘴巴上也不是个吃亏的,调侃着那两位姑娘,小白一来,纪清宜就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走了,说是去前厅看看九爷来了没有,那逃走的模样怎么看都是难为情的节奏,小白就脸红了,一双美目盈盈都是春水,穆青就笑着起哄,喊她嫂嫂,小白不依的挠她的痒,两人闹的嘻嘻哈哈的,毫不欢喜。
苏子韵身子早已好了很多,被八爷整日里当太后似的伺候着,就差没变成胖子了,可是她的性子沉静些,坐在边上只是开心的笑,想着那人天天的问着她什么时候补办大婚,俏脸也是羞红的。
一时,房间里,三个妙龄女子都是红霞满面,心神欢喜。
☆、二更送到 给他做件衣服
九爷来下聘,礼节规矩都是按照程序一板一眼的来的,那么一个肆意嚣张,最是桀骜不逊的人忽然一下子规规矩矩的了,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又让人忍不住动容,能为了一个人而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棱角和脾性,那必然是对那人上了很深很深地位心思,不然谁愿意委屈自己?
纪兰良父子就神情欣慰,那嘴角也一直笑的很不拢,只除了当一抬抬的聘礼流水似的往院子里放,还有内务府的太监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在抑扬顿挫的宣读礼单,纪兰良脸色呆了呆,知道这臭小子有钱,可这也太败家了吧?
纪清宜即为自己的妹妹高兴,又忍不住头痛,让九爷这么惊天动地的下一次聘礼,以后谁家过聘,哪怕再举家相送,人家女方也未必会觉得你有心了,唉!他还没有大婚好不?
一起跟着来凑热闹的八爷和苏子涵也是看的不住砸舌,哎吆喂,这还让其他男子活不?他们都还没有下聘啊?尤其是八爷,他可是皇子里最穷的那一个,一百八十抬他都得紧紧裤腰带,这三百六还得勒紧脖子啊?于是,有了心理压力的八爷就期期艾艾的对着苏子涵道,“大舅兄啊!我看我们还是换亲好了,谁也不送谁聘礼如何?或者你家那一百八加上我的一百八,咱们合伙凑个三百六?我先用了,你再用?至少撑门面不是,不然就得被老九逼的上梁山打劫了。”
苏子涵听的一头黑线,当这是卖东西吗?还组团赚脸面?再说了,羽落公主是良妃娘娘的女儿,不是你家亲妹子,那换亲一说根本就不成立好不?再说了,就算成立,堂堂一国皇子和一品大臣家结亲还得用互免聘礼这一条路,那得多寒碜啊?他也甭在京城做人了。
苏子涵不理会他,耳朵里听着那太监还在念着长长的礼单,去找纪清宜了,纪清宜可是太儒之子,太儒向来廉洁清寒,据说这房子都是九爷出钱给装修的,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存款,将来清宜大婚时,那聘礼应该不会很厚重了,有了人家这样一铺垫,他再大婚,应该就不会很丢份子了吧?
他之心中所想,也是八爷心中所计划的,于是两人进了正厅,都不看春风得意的九爷,而是盯紧了纪清宜公子,都一致决定下聘的日子一定在他之后,搞得纪清宜忽然觉得脊背发寒,好像被人算计了一样。
八爷还一再忍不住的跟纪兰良打听,人家儿子什么时候去于太师府上下聘,需不需要他帮忙之类的,整的纪兰良也暗暗不解,今天是九爷下聘的大好日子,这位爷总是这么喧宾夺主的说自己儿子真的好么?
奈何八爷毫无所觉,问的是热情似火,让一旁的苏子涵坐立不安,羞愧满面,咱用的着这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么?
九爷一边闲闲的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瞬间便懂了,于是在八爷听闻人家有可能在女儿出嫁后会尽快去提亲终于松了一口气时,九爷忽然道,“你最好赶在正月十六以前就大婚,不然等爷大婚了,估计你会更受伤。”
八爷放松下来的脸瞬间又纠结起来,声音哀怨,“九弟,不带你这样毁灭人家自尊的。”
九爷轻哼了一声,“你也可以!苏小姐可是在后院呢!”
闻言,八爷神情更见紧张哀怨,“那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哎呀呀,这可怎生是好?”
八爷就看苏子涵,苏子涵无言望天,他有什么办法,他家也是要收聘礼的,满朝文武都关注着呢!
八爷就看纪清宜,纪清宜更没招数,他在想着聘礼里放书画会不会显得太轻了?
八爷最后把头转向九爷,“九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个什么,九弟先帮衬为兄一把如何?”
九爷凉凉的说了一句,“看你的表现吧,”
八爷桃花眼一转,顿时秒懂了,于是笑的欢天喜地,眉眼生花,一个劲的对着纪兰良夸赞某只的丰功伟绩,恭维这婚事多么天作之合,那好听的词一个接一个,都不带重复的,只把纪兰良恭维的目瞪口呆,这么多年自认为自己博学多识,可发现还没有这位爷的词多。
屋里八爷极尽能事的赞扬着,屋外,那老太监不知疲倦的念着,震慑的一众围观的下人们也是目瞪口呆,片刻又是亢奋欢喜,这位爷对自家小姐如此宠爱,他们做下人的都觉得脸上有光啊!
长长的礼单念完了,那老太监给纪兰良道了喜,就去看九爷的脸,这聘下完了,可就该回宫了,然后等着大婚那一日来迎亲就可以,在此之前按照习俗男女不宜再见面。
可九爷对那太监的暗示视若无睹,只让他回宫里去复命,老太监也知道这位爷的脾气,皇上都拿他没有法子,他一个奴才的话管什么用?
跟着一起来下聘的轿夫和御林军也一道离开了,太儒府再次安静下来,不过看着一院子摆都摆不下的礼物,众人都是笑意盈盈,不是在乎东西多少,而是欢喜那份心思。
那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去了后院,除了苏子涵,其他的男人都别别扭扭的,八爷是个脸皮厚的,这忽儿别扭完全是担心人家嫌弃他穷,而九爷则是忽然觉得有点害羞似的,因为这聘礼一送,她就是他的妻子了,就有些情怯起来,只有纪清宜的别扭最正常,完全是符合初恋开始的阶段表现。
几人走了,纪兰良指挥着一众人把那些礼物都搬到了空房间里去,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古玩,应有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赞叹的同时,他也开始忧愁,人家送了这么厚重的聘礼,他这嫁妆也是万万不能轻了的,可他实在是两袖清风,哎吆喂,只盼到时候不要委屈了青儿才好。
后院穆青的闺房里,几个女子正在说着嫁衣的事,小白和苏子韵都想看看穆青的嫁衣,穆青笑着道,“九爷说,嫁衣他来负责,会在大婚前几日送过来,等那一天再看也不迟,倒是你俩可以现在准备绣了,莫要学我,我是因为手艺实在粗糙,怕污了大家的眼才让别人去准备的。”这话可不是自谦,而是她真心不会,前世的姑娘家哪有一个会刺绣的?针线活能懂一点的都叫贤惠的,即使她聪慧,可那飞针走线的绝技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还好那货不是很在意,说起这事得时候,他也没有表现的奇怪,只当是曾经在乡下吃穿都是问题,谁还会去学那个?
那两人开始都有些不太相信,因为在她们眼里,穆青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奇才,读书好,才艺也好,人品更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甚至厨艺都是别人所不能比的惊艳,怎么就不会刺绣呢?不过看着她坦荡的眸子,两人不信也得信了,苏子韵笑着打趣,“念卿姐姐这双手啊?天生就是握笔的,写就一生的锦绣篇章,将来啊准能中个女状元,真要是学着拿针了,咱们天齐倒是要失掉一个千古奇才了,呵呵!”
穆青笑着瞪她,“跟八爷在一起呆久了,便被他传染了,也会笑话人了。”
苏子韵就脸红的厉害起来,也不知道被说中了那一段,春水盈盈的煞是心虚,穆青和小白都是人精,便都明白了,大抵是那传染一词……呵呵,通过嘴巴传染的吧?
两人很不厚道的笑了一会儿,小白又说道,“青,嫁衣由九爷来准备是说的过去,可是一般女子在出嫁前还是要为自己的夫君做几身衣服的,不然就是绣个香囊什么的也好,就是九爷疼你不在意,其他的人看了也会背后笑的。”
穆青闻言倒是沉思了一下,小白又道,“你身边如今也没几个人,将来嫁进宫里,规矩事情都多,没个伺候的可是不方便,就像现在,要是有几个贴心的,帮你绣绣也是好的,不然我和子韵妹妹……”
穆青笑着打断,“别了,我可不敢麻烦你们俩,义兄和八爷知道你们给九爷做衣服,还不得醋死,再说了,就算他们大度,我还要吃味一下呢!”她也知道她们说的有理,可是她的身份特殊,所以身边根本就不能用有太多的人伺候,知道的越多,越是不安全,而且她也实在不习惯身边总是有人跟着。
小白和苏子韵听了她的话,都笑着嗔怪了她一眼,“那既然你不想让你家九爷穿别的女子做的衣服,那就自己来缝制,离着大婚还有近十天呢!足够了。”
苏子韵也难得起哄,“就是啊!念卿姐姐,我想九爷收到你亲手做的衣服,一定极喜欢。”
穆青被鼓动的动了一下,眉间沉思起来,做衣服?她那点手艺做出来的衣服怕是拿不出手去见人,那货多讲究板正啊,穿的戴的听双喜说都是专人刺绣的,是手艺最好的绣娘,耗费好几个月才能赶制出来,她那两下子哪里够?
不过么?外面的衣服不行,里面的应该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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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章 准备大婚
里面的衣服又不招摇的给别人看,就算针脚粗糙一点也没关系吧?一时又想起当初自己拿了他那条亵衣的糗事来,神色有点不自然的羞红。
小白和苏子韵见了,打趣的更加厉害,“哎吆幺,青一想起给九爷做衣服,就脸红了呢!”
穆青脸更红,正想再打趣一下这两个脸皮更薄的妮子,门忽然推开,八爷笑着走进来,“哎吆喂,谁脸红了?纪小姐能脸红可是千载难逢的奇观啊!”
穆青看向门口,八爷首当其冲地的走进来,脚步看着急匆匆的,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某人,九爷走的比较含蓄,显然也听了小白那句话,青青要给他做衣服,心里没来由的甜的发晕!
几个丰神俊朗的男子一加入,几位姑娘就垂首做娇羞状了,个个都不自在起来,穆青先看了九爷一眼,那货美颜也红红的,难得神情很老实,只有八爷嘚嘚瑟瑟的,眼神瞄了他一眼,又去偷瞄苏子韵,“什么时候八爷也能脸红一回那才是真正得奇观!唉!只是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有幸看到,或者大婚之日?”
“呵呵……”八爷只剩下干笑了,他就不该去调侃这个嘴巴厉害的,果然又被秒杀了,“呵呵!其实,纪小姐还是不了解本殿下,其实,本殿下还是很内秀的。”
噗!苏子涵刚坐稳端起一杯水来喝,就很不幸的听见这一句,于是咳咳的没完没了了。
苏子韵就嗔了八爷一眼,你那性子叫内秀,天下的人都该是木讷的了。内秀的八爷很无辜,不就是自我表扬一下嘛,怎么还惹的别人羡慕嫉妒恨了?
穆青似笑非笑的抿唇不说话了,看苏姑娘不动声色的教育八爷,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曾经几人聚在一起,虽说别扭,可都不像现在这样,怎么说呢!因为有了情,动了心,那神情就变得不自在,单独在一起也许还不觉得,可一对一对的处着,就彼此躲闪着眼神,想看又觉得还有其他人在,不好意思的收敛着,穆青心底叹息了一声,这些害羞的古人啊!前世,朋友们一起聚会都是一对一对的,没有谁会觉得不自在,甚至还有的当众秀恩爱,好吧!现在能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搬出于理不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来,等以后慢慢熟悉了或是大婚后,那层束缚没有了,一切也许就自然了。
于是,穆青就笑着站起来送客,“咳咳,那个我要学绣工了,小白,你刚刚不是说,想要看那本游记的书吗,在我哥书房里呢!哥,你带小白去拿吧,还有子韵妹妹,呵呵!你之前不是说有点乏了想回府休息,正巧八爷来了,八爷您就当一次护花使者如何?”
八爷当然是乐意之至,强行拉着那累了的某人回府休息了,无视人家的哥哥在一边直瞪眼,出了门说了一句,“大舅兄,我今晚就在丞相府用膳,就不回宫了哈!麻烦大舅兄去宫里跟我那羽落皇姐说一声哈!”
匪夷所思的说完,欢天喜地的走了,无痕大冬天的抹了一把汗,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相出这么烂的借口的,您说您不回宫,干羽落公主什么事啊?再说了就算是您跟公主有约,您爽约了,派个下人传话就是,还能用的着人家苏公子?一个大男人跑宫里带个话算怎么回事?
众人也是无语至极,尤其是被别人眼光同情了的苏子涵更是恨不得今天就没来过,悲愤的接了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任务,觉得自己真的要是当真了,那他可就真的神经了,可是出门太儒府的大门,向左还是向右,纠结挣扎了半响,还是叹息着去了宫里的方向,身边的小厮一脸痛苦,他们用这个理由进宫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赶出来啊?
纪清宜本来对穆青那个明显一看就是假的提议无动于衷,可看着其他人一个一个的都走了,他再留下就遭九爷白眼了,无奈出门,走到门口,看人家小白姑娘还不起身,很低的说了一声,“不是要寻一本书么?咳咳,书房里什么书都有。”
穆青闻言很不厚道的笑起来,她这个耿直的义兄终于也会拐弯了,纪清宜被她笑的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可身后佳人还没过来,他只能僵着身子等着,小白脸皮稍微厚实一点,站起来说了句,“青,你把我们都赶走,可是要给九爷亲手量体裁衣?”
穆青那笑在瞥到某爷闻言顿时眼眸灼灼时,一下子顿住了,然后便见小白很坏心的笑着去追纪清宜,而纪清宜僵硬的身子一软,尴尬的脸色也暖了起来,穆青跺了一下脚,“小白,你可不能重色轻友,这还没当上嫂嫂呢,就先袒护哥哥了,我可是会吃味呢!”
嘴上说吃味,可那眼底的光芒愉悦着呢!已经出门的小白终于被她调侃的羞恼的嗔骂了一句,“坏妮子!”然后飞快的走了,纪清宜回头红着脸也骂了她一句,“你个丫头,等以后嫁出去被九爷欺负,休要哥哥去为你出头。”
“呵呵哥哥这是在心疼嫂嫂了?”穆青根本不以为意,那货敢欺负自己,师父也会第一个饶不了他!
纪清宜被她打趣的再也说不出话来,终于落荒而逃,走出去好远,似乎还能听到身后银铃般的笑声,不由的唇角也勾起来,这样嘻笑怒骂着真好!
房间里终于清净了,只剩下穆青和九爷。
穆青想着刚刚纪清宜的话,笑问了一声,“你以后会欺负我?”
九爷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满足的叹息一声,“爷怎么舍得?”然后又很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你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敢欺负你。”
“你说什么?”穆青似笑非笑的问,这货是在抱怨了?
“爷说,青青真的要给爷做衣服?”九爷幽怨的脸色顿时消散,很急中生智的找出这么一个话题,也是刚刚搅的他一直沉默着独自甜蜜的话题。
穆青闻言一下子不自在了,眼神闪闪烁烁的,“咳咳,那个么?你当真了?那个我的刺绣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真是拿不出手去,你确定你敢穿?”
九爷斩钉截铁的道,“只要是青青做的,爷欢喜还来不及,哪有什么敢不敢的。”
听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穆青就叹气了,人家都不怕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好拒绝?不就是做个衣服么,她不会做刺绣,针线活还是会的,而且前世也绣过十字绣,大不了就化好了再照样子绣。
接下来的几天,穆青就一心安稳的坐在家里当起绣娘来,离着大婚也没有几天了,九爷来的次数少了一点,他也有许多要准备的事情,而且每次来,穆青都在忙碌着做衣服,对他热情度大大降低,让他颇有怨言,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之前不该表现出对她做衣服有那么大的期待来,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而外面,京城一片热闹,争相传唱的都是九爷去太儒府下聘的事,每个人见了开口就是三百六啊!可见那三百六十抬的聘礼有多么深入人心,简直成为魔咒一样的存在,这样的话语自然也传到三爷四爷那里,两人的神色都是黯然,她那般的美好,多少的聘礼都值得,若是他们娶,一样可以为她做到倾其所有!
而在朝堂上,一众朝臣也对着齐泽生好一番吹捧,大抵是夸赞九爷富可敌国,情深意重之类的,齐泽生哈哈的笑着,心底则酸酸的骂,臭小子,就知道去讨好未来的媳妇还有老丈人,他国库空虚的时候,也没见他出过一毛钱,哼!
当然,这次大婚,人家九爷也没有问他要过一毛钱,倒是德妃跑前跑后,心甘情愿的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体己银子准备这个,准备那个,务求一切都做到最好,进宫这么多年,这娶儿媳妇这件事是让她做的最开心的,满心满眼的期待,整日里笑意盈盈,好像年轻了好多岁。
齐泽生来景秀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以前想来人家总是不冷不热的,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而且人家的脸色也每日欢欢喜喜的,他便也跟着心情愉悦,很主动的要出钱出力,不过人家娘两人都不是很买账就是了,让得福好一番慨叹,唉!八爷天天的磨着皇上给钱娶媳妇,这位九爷呢!主动送上门的都看不见眼底去,唉!有钱就是任性!
宫里轰轰烈烈的操办着,大皇子府里依旧一片阴沉的愁云惨雾,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被打的下了们那伤口已经结疤,可好不了的是心,过后不久,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辞职不干了,那管家也拦不住,唉!树倒猢狲散,以前吧,虽说投靠大皇子没了争储的希望,可好歹念及他是皇子,待人又温和,倒也愿意在这里干,可出事以后,大皇子算是彻底碾落成泥了,被圈禁不说,听说那原本支持他的郑太保也转而去交好三爷四爷了,还有大皇子在珲春院干的那些荒唐事,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就算一句酒后失态乱性给遮掩过去,可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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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到 衣服告成 求传染
所以,大皇子府如今可算的上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愁字了得?
一处不起眼的房子里,哪怕是白日,窗户里围着厚厚的布帘,里面显得异常阴暗沉重,大皇子一身藏青色锦袍坐在椅子里,若不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太寒芒,几乎要让人忽略屋里还有人,而他面前还站着一个,浑身上下黑呼呼一片,更是没有存在感。
“都布置好了?”半响,大皇子开口问了一句,语气淡漠。
“是,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殿下请放心。”
大皇子微微哼了一声,语气陡然转冷,“放心?本殿下还能放的下心吗?上一次……”说到此处,神色一下子变得狰狞,可见心底有多恨,“上一次明明出动了那么多人马,竟然还是会被老九给一窝端了,你还敢说让本殿下放心?”
那黑衣人身子躬的更厉害,“属下该死,那一次,实在是九爷不但出动了青龙卫,还又加上御林军,两方夹击,属下的暗魅营才会不敌且损失惨重。”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敢说,那就是当初的计划里可不包括九爷能安然无恙的从珲春院出来,九爷的武功太强大的他一个人当时就折杀了一半的兄弟,实在是让人生畏。而且,当初还说好的,御林军不会出手,谁知道人家不但出手了,还丝毫不手软,他们哪有不败的道理,没有全军覆没就已是万幸。
他的理由没有说透,大皇子却是明白的,自己没有控制住老九,还反被陷害了,一时又想起那日被众大臣围观丑态的羞辱来,手指攥的咯吱咯吱响,像是某种催命的咒语。“那在戏台子那里又怎么解释?那里安排的可都是高手。那个穆青手无缚鸡之力,怎么都伤不了分毫?”
说到这个,黑衣人也是郁闷不已,“回殿下,那穆青是没有武功,可她身边的人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尤其是当时三爷和四爷也在场,他们都出手了。三爷的武功您是知道的,他冰魄掌炉火纯青没有几个人能躲的过去。”
大皇子不说话了,他那日一开始是没有一起除掉几人的想法的,若是老三老四不出手,就先解决最强大的老九,剩下的慢慢斗,可是他们不该为了那个女人出手,出手就是跟自己作对,而跟自己作对的人都该死!
又过了半响,大皇子脸上的狠辣凶残才慢慢的平复,“这一次,一定要一举成功,绝不能让大婚进行!”他的力量不多了,这么多年蹈光养晦,暗中培养的那些人都在上一次的暗杀中折损,暗中扶持的官员也开始态度不明的和自己保持距离,哼!当他真的一蹶不振了?殊不知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等他翻身的那一天,一定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跪地上舔自己的脚趾,哈哈哈!
黑衣人感受到阴冷而疯狂的狞笑,忽然打了个颤。
发生在大皇子府的这一幕,无人看见,穆青依然安心的做绣娘,她本来想要只做里面穿的衣服的,后来想想,又让李嬷嬷帮忙裁了一件外袍,好歹有一件穿着撑门面也好,她一说,李嬷嬷欢喜热情的不得了,一个劲的夸赞她贤惠,夸赞的她不好意思又热血沸腾,更加坚定了要给那货缝制一件外袍的心思。
外袍用的料子是九爷常用的一种锦缎,她选的天蓝色,总觉得他穿天蓝色时最纯净明澈,紫色和黄色都太金贵了,有一种距离感,而白色又显得太干净,天蓝色最好,因为她也喜欢天蓝色,以后可以以情侣装的穿戴出现了。
李嬷嬷只负责帮她裁剪好,剩下的活就由她一个人来做,她不会刺绣不要紧,她先在袖口和下摆需要修饰的地方画好了祥云,然后打好格子,然后便用十字绣的简单绣发一阵一线的捯饬着,这个时候,她的眼神柔和,她的唇角微勾,她的整个身上都是贤妻良母的光环,缝制的时候,针脚不够细致,她便耐着心思一点点的缝,都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有心,没有做不到的事。本来穆青以为不可能完成的一项伟大工程,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竟然真的做到了。
用了整整八天,穆青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长舒了一口气,心底有欢喜期待,也有紧张,那货会喜欢吗?
李嬷嬷小心翼翼的端详着看,激动的赞不绝口,“哎呀,小姐啊!您这绣法简单又新颖别致,老奴还从来没见过呢?这法子还真是挺好,看这云朵绣的,栩栩如生,九爷穿在身上可就跟腾云驾雾似的了,呵呵!”
穆青听了人家高手的评价,心里多少有了底气,又想起要给他做里衣的事,这个季节当然是穿棉花缝制的夹袄,她就想起前世的羽绒服来,要是穿那个,会不会更轻便保暖?于是,就让赵云和李魁去想办法收集鸭毛去了,两人一头雾水,大冬天的收集那个干什么?穆青只是但笑不语,以后他们就知道了。
只有被无视的小宛熊很幽怨,瞪着那件挂在那里的外袍,上蹿下跳的表达不满嫉妒,它也要穿,它也要穿啦!呜呜,最近过了几天好日子,那妖孽来的次数少了些,它和主人便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亲亲我我,可是主人却给那妖孽做了一件衣服,是亲手做的哎,那只妖孽估计要高兴坏了。
下午快要吃晚膳的时候,九爷兴高采烈的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身后跟着夜白和双喜。
“青青!”一进门,九爷就自来熟的跟回了自家一样,满屋子的喊他的娘子,纪清宜听了声音早已迎了出来,“咳咳,九爷是不是该低调一下了,这离着大婚可没有几日了。”哪有定了婚还一个劲的往女家跑的这么勤快的?不用忙迎亲的事?他一直隐隐的觉得不安,妹妹出嫁怕是不会那么顺利,这人到底有没有应对之策啊!
九爷怪怪的扫了他一眼,“爷知道,不过大婚前三天才要禁止见面的,今儿个才十二,我家青青呢?”
纪清宜受不了的嘴角抽了一下,动不动这位爷就他家青青,他家青青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强调啊!现在还不是他家的,是自己家的好么?“妹妹在后厨准备饭菜。”
纪清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对九爷的霸占欲很不满,谁知人家九爷一听青青在后厨更不乐意了,“你又让我家青青给你煮饭是不是?你家厨房里那么多人都是个摆设?”
九爷语气酸酸的很冲,最近他忙着安排些事情都没有来过几回,哼!便宜这俩父子了。
纪清宜对他的质问根本不当回事,很幽幽的道,“是妹妹想着你要来了,才亲自去下厨的。”哼!妹妹这些日子天天都在琢磨着给这人缝制衣服,哪里有空去厨房?还是想着今天过后,两人就不能见面了,所以今晚他一定会来,所以才早早的就去后厨忙活了,唉,到底人家是两口子,他这个当哥哥的还要排在人家后面,想想还真是心酸呢!
这话一出,九爷顿时不气了,眼神还一下子璀璨耀眼起来,“真的?是因为爷要来?不是做给你吃的?”
纪清宜更加没好气的嗯了一声,用的着这么高兴的打击他吗?
九爷心情爽了,就要迫不及待的往后厨跑,手里还抱着那个一直不曾放下的包袱,好像要急着去献宝的孩子,身后双喜想要提醒,那烟火气重的后厨怎么能去?您手里捧得可是新娘子喜服啊!
可九爷刚奔了几步,穆青手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清丽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双喜一口气就松了下来,很想去代替九爷把那贵重的凤冠霞帔接过来,奈何人家九爷根本就不给任何人碰一碰的机会,见了穆青就捧着献宝上去,“青青,你的嫁衣,快看喜欢喜欢?”
纪清宜闻言无语的把穆青手里的托盘接过去,哪有守着这么多人就让准新娘看嫁衣的,他不害羞,他这个大舅兄都不好意思了。
穆青也羞着嗔了他一眼,双手接过来,交给身后的李嬷嬷,“先吃饭,一会儿……我回房再看!”
九爷有点小失落,然后一看周围下人们躲闪的眼神,不由懊恼了一下,他太激动都忘了还有这么多人在了。“好,那一会儿青青再看,嗯!爷也想看。”
纪清宜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试图唤醒九爷的理智,越说越暧昧了。九爷瞪了他一眼,“大舅兄,可是染了风寒?嗓子不舒服要快点吃药才好,传染了小白姑娘没关系,莫要传染给青青,那可就不美了。”
这下子,纪清宜涨红着脸,咳嗽不出来了,穆青嗔怪了他一眼,“哥,父亲在书房里,你去请一下吧!”
纪清宜几乎站起来就走,身子差点碰到了椅子,九爷看着他心虚的模样,忽然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莫不是已经传染了小白姑娘了?”传染一词,还是穆青先说的,通过口舌传染,呵呵!最亲密无间的一种暧昧香艳!即使心爱的人得了风寒,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传染,求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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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最近就大婚啦!冒泡冒泡,啦啦啦亲们都渴望一个什么样的大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