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交易(1)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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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交易(1)

“不错,我大哥应该很喜欢。”

“奉城,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胡话了。”春风满脸通红,这奉城什么时候嘴巴变坏了,忽然想到什么,她又道:“我们稍后出城吧,佩城已经破了,我们也该去和皇妃和殿下汇合才是,待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这里人生地不熟,她就认识奉城一个人,难免不会觉得无聊。

奉城皱了皱眉,低头默默的饮着汤,“在过些时日吧。”

“为何?”春风不解,奉城居然不心急回殿下身边?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奉城沉默了一会,才想到说辞,抬起头道:“我教你武功吧,皇妃会武功,琉璃也会武功,就你一个人不会,就算去了也只是累赘,这几日就留在南西城,我教你习武,待练得一招半式,在去和皇妃汇合如何?”

他很难得的说出了这么一大段话,若不是皇妃有命,他绝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真的?”一听到习武,春风眼睛睁得大大的,全是欣喜,她早就想学了,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自然。”奉城点头,捧起桌子上的汤,一口饮尽。

春风高兴的拍手叫好,“那好,等我学会武功了,就可以和琉璃一样保护皇妃了。”

看着春风高兴的模样,奉城视线一瞥窗前的那只白鸽,那是离云卿传给他的,说是等奉之的事情真相大白后,在带春风过来。

若不是皇妃有命,他恨不得立马启程去佩城。

奉城自然明白离云卿的意思,是怕春风见到奉之成为阶下囚,受到打击吗?

嘴角不免露出一抹冷笑,曾几何时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的人,也开始学会照顾别人的心情了。

人也是会变啊。

*

离云卿是在中午时分才从百里懿那边来到大牢的,这里不止押着奉之,也押着重紫,当然她这次来的目地并非为了重紫,而是来看奉之的。

整个大牢守备异常森严,尤其是看押着重紫后,这里的兵力又加了许多。

离云卿按照士兵指示的方向,来到一间牢房。

看着奉之被绑在脏乱的牢里,浓烈的血腥折磨着他的嗅觉……点点阳光透过窗隙照射进来,才让人感觉活在人间。

虽然他深陷牢狱,被冠上一身莫须有的罪名,狼狈不堪,但是难掩其身上的骄傲尊贵。

“奉之。”

牢房被打开,离云卿让士兵退下后,才走进去轻轻的唤了一声。

心中也是感概无限,曾经风光无限,英勇不凡的人,居然落得这个田地。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个施术之人找出来,不止是为了雪耻,更是替这群衷心于她的人出口恶气。

“皇妃。”奉之抬起头,看到离云卿时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离云卿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长长的叹息一声,幽幽的开口道:“委屈你了。”

听到离云卿这样说,奉之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光芒,他知道离云卿是相信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来看他,也不会说这句604.第604章交易(2)

“不委屈。”奉之恨得那个叫咬牙切齿,低下头,声音涩涩:“身为属下没有尽心尽力保护主上,反而还……还伤害了主上,奉之本该罪该万死,然而皇妃却依旧信任属下,此恩终身难报啊!”

失落的感觉从脚底开始往上涌,一直到手脚都变得冰冷。

“那就用一生来报,我会还你清白。”离云卿伸出手,帮他把掉落的发丝佛开,那里隐着一双猎豹般的眼眸。

若不是她知道重家堡不为人知的秘密,恐怕也很难相信,百里懿不是奉之所伤。

不过百里懿根本不知道重家堡的事情,却依旧在最后一刻力保奉之的平安,可见他也是很信任这人。

长时间的相处,也早让她对这群属下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而且今后他们要走的路,缺不了这样衷心的下属。

“殿下如何了?伤势怎样?”奉之问,他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百里懿的身子,那日一切来得太快,他也没缓过神来,所以没来得及查看百里懿的伤势,就被押入大牢。

离云卿顿了顿,露出一抹安然的笑容,“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且安心。”

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闻言,奉之这才松了口气。

离云卿忽然擎起笑目光一凌:“跟我说说那个白发将军的事。”

提到那个白发人,奉之的眼里面又升腾起了阵阵怒气,手紧紧的攥着,恨道:“听重林羽卫的人唤他臧剑祭司,使得一把巨型镰刀,但是很奇怪每当有战役时,只要他在总会刮起狂风暴雪。那日属下和奉城一同护送容锦世子出城,就遇上了他,可他并没有对我们下杀手,只是过了几招,就离开了。属下那时候并未感觉到奇怪,但他是属下最后一个接触的敌人,所以极有可能是他搞鬼……”

北寒本就地处风雪地带,经常下雪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但每次只要臧剑一出现,就会刮起很猛烈的暴雪,让士兵们寸步不行。

“我明白了。”离云卿了然,肃杀集聚在墨色的瞳仁里。

一切的源头就在那个叫做臧剑的祭司身上吧?那么百里懿昏迷不醒,许是和他有关。

离云卿没有多留,仅是在吩咐了几句奉之后,就离开了牢房,朝着另外一间牢房走去,那里关押着重紫。

“呸!你这矮个子,缩头乌龟,不要脸,有种就放开我,我们单打独斗。”重紫的那双眼磊落坚定,干净得不杂一点浮尘。

离云卿一走进牢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重紫被手链脚链桎梏着一脸愤懑的朝着立在牢房外面的云涌大骂,而云涌亦不恼怒,只是任由她骂着。

云涌倒也不是觉得不气,只是觉得他一个男子和一个姑娘置气也委实没有半点风度。

“云将军也在。”离云卿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又看了一眼重紫。“精神不错。”

重紫在见到离云卿走进来时候,怒气更甚了。

朝着那人就是一阵怒骂,真真是恨不得冲出去撕破那人的605.第605章交易(3)

离云卿睇了一眼憋红脸的人,浅笑:“小将军,我看你从小养尊处优,应当很不习惯牢里的生活吧?”

“哼!”重紫瞥过脸去,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她一出生便是重家堡唯一不二的四小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离云卿是第一人,把她弄得挫骨扬灰,

云涌不耐的蹙眉,终于抑制不住怒气,呵斥道:“没听到公子问你话吗?”

重紫还是不理,视线也没移过来。

依旧是那副顶天立地的女汉子模样。

离云卿笑笑,表示无碍,反而对云涌吩咐道:“给她换个牢房,虽说她是阶下囚,但好歹也是敌军将军,当是要好好对待,莫要怠慢了。”

云涌纳闷离云卿所为,但还是抱拳道:“是,末将会安排。”

离云卿再次看了一眼重紫,而后漠然的转身,只留下身后重紫漫骂的声音。

“你最好杀了我,不然之后我与你誓不两立。”

*

入了夜,天空星辰漫布,风雪也止了,夜更寂静了。

星河广阔的天空,忽然闪过一个巨大的身影,云雾吞吐翻滚不休,左冲右突的飞进了佩城。

重黎一身蓝衣锦袍,薄甲加身,发丝轻扬,面容凉薄,驱使着苍鹰落在了无人的一处树林里面,而后他带上兜帽,起速极快的飞奔在黑幕中。

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大牢里,心中不禁觉得奇怪,这大牢的守备未免有些松懈,虽说怀疑但还是迅速的摸入了大牢里面,来到重紫的牢房前。

牢房里坐着一位身形消瘦的人,正背对这他,看不清容貌。

“重紫!?”重黎疑惑地唤了一声,坐在牢房里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后,身形一顿,继而缓缓转过身来。

“重二爷,来得可真晚。”离云卿转过身,眉梢一挑,嘴角轻笑,看到重黎诧异的眼神,她倒是极为享受,笑得更张狂了。

“离云卿!”重黎冷声道,无瑕的容颜昭示着自己颇为不爽。“你终于来了。”

他真是等了好久了,终于等来了离云卿。

他有许多事情想要问。

“比起以前,你现在松懈了许多啊,居然就这样冒然的闯进来了。”离云卿站了起来,隔着木栏和牢房外面的人对视。

好似有电光火石穿过各自的眼睛。

一触即发。

“你怎知我会来?”重黎问,看来离云卿是早一步安排好,在这里等他的。

离云卿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不知道,不过是赌一赌而已,想看看素来冷漠无情的你,是否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的妹妹,看来你没有让我失望。”

就算重家堡在如何厉害,说到底重黎也只是普通人,在冷漠无情的人也终究是放不下那一方亲情。

重黎不置可否:“初入牢房的时候便觉得奇怪,没想到你早就埋伏在这里……看来你也是有事想要问我。”

不然离云卿就不会放松牢房的警备,甚至只有她一人在这里等候。

重黎心里面明白了七八分,离云卿想问的事606.第606章交易(4)

离云卿点了点头,冰冷的声音悠悠响起,让擅闯者的心只觉被冰锥疾刺而过:“你们这群怪物,可做得真绝情,把苍穹都逼入绝境了。虽说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但本以为重黎说一不二,重情重义,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可……却还是食言了。”

她抬眸看去,传来轻轻哼笑,倦怠中透着疏懒,冷然中带着阴郁:“百里懿会受伤,其实是你们暗中捣鬼吧?对了,就是那个叫做臧剑的祭司,他其实是术士吧?你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

一语成谶。

空气杀气流动。

“关于诚信这个问题,我也想要问问一笑公子。”重黎双眸中蛰伏着粼粼杀气,好像欲要喷发而出,他杨唇,掩去其中汹涌的杀意,道:“你又可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事?而今少主何在?”

双瞳暗光一闪,看向即使立在昏暗无光的大牢里,却依旧傲然立世,不染凡尘的人。

迎着重黎杀人般锋芒逼人的恚怒双眼,离云卿缓缓松开牙关,眼角眉梢尽是笑意。“重二爷,这话怎说?”

果然重黎是知道贺兰荀消失的事情,所以才会连连发战,搞得百里懿他们措手不及麽?

本来在北寒做战就不是明智的选择,在加上重家堡还有术士在暗中想助。

这一战,怕是要打得很漫长啊。

“你是瞒不过我们的。”重黎那双眼睛深邃无底,看得离云卿一阵冰寒,“你最好说实话,不然若是我们最终发兵佩城,你们是敌不过,最终血流成河的人,是你们。”

没有人可以抵挡住那些强大的术士,除非是隐匿在极寒之地的雪族。

离云卿闲闲的笑了一声,声线慵懒:“我自然知道你们的厉害,也不打无准备之战,虽说普通人敌不过术士,但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会把战局逆转过来,所以不劳你操心。”

重黎没有说话,仅是静静的看着离云卿,等待她的答案。

离云卿狡黠的勾起嘴角,从牢房内走了出来,“想要知道贺兰荀的事?就先告诉我为何百里懿会昏迷不醒?要如何救他,你若是不说,我们今日的交涉算是破裂了。”

走到重黎的面前,身高问题,迫使她不得不傲然抬头,一张绝丽的脸,孤傲且狂妄。

她必须掌握主导权,而不是被重黎步步紧逼。

“就算百里懿一直昏迷不醒,你也无所谓?”重黎眼里面的杀气少了些,仅是冷冰冰的看着提出条件的人。

“比起这个,我更在乎,先妥协的人,是你还是我。”她满脸无所谓的模样说着,伸手拢了下跑到额前的发丝,别开眼睛看着某处。

重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眯起凤眸:“你赢。我说。”

若想知道贺兰荀的消息,他的确要通过离云卿,不然就无法得知,那人现在的去处。

离云卿得逞般的露出蜜笑,对于能够在素来铁血无情做事毫不犹豫的重黎身上,占到上风而感到愉607.第607章交易(5)

重黎的眼眸在黑暗中似乎是闪耀着光芒的天上星辰,耀眼且夺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那淡月容姿的白衣人。

斟酌了片刻,才开口:“保护百里懿的两位暗卫中有一位被臧剑下了傀儡符,大概是在百里懿毫无防备之下才对他下了刺杀的命令吧。至于为何会昏迷不醒,这点我不甚清楚,必须要问过他才知道。”

关于重家堡的这群术士,他的确相知甚少。

离云卿拧了拧眉,重黎这番话有说跟没说有什么差别,顶多就是证明了奉之的确是被施法了,但她看向重黎时,却发现他的眼里有着真挚的目光,心下也松了松。

“我信你一回。”

“那少主呢?”重黎急忙问。

离云卿且不急,慢悠悠地说:“别急啊!我不是说了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才告诉你贺兰荀的下落,但你回答不上来,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闻言,杀气在次腾起。

重黎咬着牙,冰冷的语调自薄唇间吐出,手上力道不由加重。“你在耍我?”

“不敢。”离云卿偏过头看他,不置可否,继续道:“交易还可以继续,只要你能把救百里懿的办法带过来。”

重黎冷笑:“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离云卿定住脚,转身回头,笑容中恍若带着罂粟,“想试试吗?但我要是一不小心失手了,重二爷就永远也见不到贺兰荀了。”

眯起的狭缝间,是带着隐隐的杀气,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眸中呼之欲出。

重黎不畏惧,冷眼和她四目相望。

他自然见识过离云卿的厉害,也知道打起来的确没有多少胜算,毕竟当初还被她在眨眼之间就抵刀。

过了如此之久,也不知道这人成长到什么地步,的确要小心行事。

相对无结果,重黎先松了口:“好,你等我。”

为今之计,只有先去找臧剑询问清楚了,但那人会告诉自己?

离云卿满意的笑笑,眼中有震慑之气:“这就对了,有时候知难而退,也是一种英雄风范,至少保住了性命还可以重新在来。”

她敢保证如果重黎方才出手,那么她二话不说一定会杀了他。

毕竟这是战场,重黎是他们的敌人。

战场之上,早已没有什么情义可言。

重黎自胸腔中呼出一口浊气,看着离云卿要走,便立即问:“重紫呢?”

离云卿没回头,背对着他,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情绪:“你放心,好得不得了,还能骂人,精神俱佳。她是你妹妹,我怎敢怠慢了。”

“你是如何抓住重紫的?”重黎又问。

重紫虽说年纪轻轻,但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被抓住,一定是离云卿耍了什么手段。

离云卿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唇瓣轻启:“虽说她是将军,但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心思还是单纯了一点,见到白狼就跟着我走了,也从没想过白狼会背弃与你们,战场,那有什么信任,她就是缺少了点警觉性,太过相信身边的人,不过相信经过这次后,会学乖一点了608.第608章交易(6)

重黎握紧手,定定的看着离云卿。

对于白狼会听命离云卿之命到没有什么多大的感觉,毕竟一开始白狼就和她很亲近,在加上少主很信任离云卿,那白狼更会乖顺与她。

他也是有少许纠结,重黎知道今日这一战是贺兰荀别有目地所起,把重家堡推向了战场。

他是重家人当是已重家堡为己任,贺兰荀这样做就相当于是叛变了。

可他的意识却在告诉他,要站在贺兰荀这边。

重黎曾经想过,难道自己也被下了符术吗?

但他相信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不会被术法所控制。

“你为何要战。”重黎忽然发问,见离云卿身形微顿,又道:“明知道这一切是少主所设计,你却甘愿入局,我所认识的一笑公子,应该不会甘愿受人摆布。”

他也很想知道少主,为何要对离云卿如此上心!?

离云卿究竟和少主有什么不可切割的关系,让少主付出如此巨大?

战事未完,这谜题就永远不得解。

离云卿没回头,嘴角勾勒起笑意:“那你是认错人了。我看时候不早了,重二爷还是赶紧出城吧,我可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说罢,抬脚而走,又留下一句:“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也会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甚至是放了重紫,这交易你占便宜了。”

她当然不会甘愿入局,但她更想知道贺兰荀所掩藏的秘密。

她才不是被人摆布,居然入局了,自然要把主导权握在手中。

*

有羽卫在营帐不远处的一片雪地上,找到了背对着树林而立的臧剑,他像石雕一样不动如山。

“祭司大人?”

没有回答。

那羽卫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才道:“祭司大人!二爷不久前骑着苍鹰好似进了佩城。”

臧剑回身,那眦目欲裂的恐怖神色,令那羽卫不住颤抖起来。

血之祭司,当真是如此可怕。

臧剑没有答话,仅是挥了挥手,示意那羽卫退。

羽卫没敢多待,立即悻悻的离开了。

也就是在此时,天际响起一阵嘹亮的鹰啼声,眼见着那位让人退避三舍的重二爷从天而来,落在了面前。

一双黑色的眸子映入臧剑的眼帘,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黑,深邃不见底。

“你还对百里懿做了什么?他为何会昏迷不醒?”

臧剑脸色一变,阴沉的低笑几声:“这就是你去佩城的原因吗?不知二爷是去见谁了?”

重黎深沉的盯着他,面色越发冷峻。

忽而他蹙起眉:“这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臧剑的嘴角依旧勾勒这那抹阴笑,长长的白色头发被风吹到面前,“这可不行呐二爷,你和那群人太过接近了,先是为了百里懿和我动手,现在又因为百里懿质问,二爷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

重黎站在臧剑身前,眼底闪过一抹冰冷,转瞬而逝。不情愿道:“我是重家人,此生只为重家堡。我不信你,所以去问一笑公子关于少主的事609.第609章她不是凡人(1)

“得出什么结论没有?”臧剑眯起眼睛笑,笑容带着隐隐的毒。

他倒是没想到,原来重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所说的关于少主已经死了的消息,所以才导致他在战场上犹豫不决吗?

“没有。”重黎顿了一时,才答。

臧剑眨了眨眼,歪头思索:“所以你和他做了交易?用救百里懿的方式,来换取你想知道的事么?”

“你知道就好,所以由不得你不说,而且她也答应我会放了重紫。还是你想要抗命?”重黎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冷如附骨之蛆,眼底幽深如潭,盛满黑暗与冰冷。

臧剑但笑,眼底没有情绪。

拿重紫做借口,说到底也只是想知道贺兰荀的事罢!

要真的想要救重紫,又何须和那群凡人做交易,只要他出马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算是服了你,可别为了少主身先士卒,落个魂归黄泉。”臧剑难得很真挚的叹气一声,第一次没有和这人动手就妥协了,“傀儡符上有瘴气,他不过是被瘴气缠住了,才一直无法清醒。”

“如何解?”重黎问,声音依旧冷的吓人。

“我给你一道符。”臧剑抿了抿嘴角,说实话要不是因为重黎是重家堡的人,还是他难得一见的对手,早就一刀了解他了,那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发号施令。

他从怀中掏出一道黄符,黄符闪过金光,就这样凭空自起,飞到了重黎的面前。

重黎愣了一下,继而伸手接过黄符。

“和着重家人的血喝下,自会解。”臧剑淡漠的回了一句,昔日阴森森的笑容不在。

重家人可以随时解除他们的术法,因为说到底他们和贺兰荀一样都是重家堡的傀儡。

一生都被最上面的三位长老掌控着。

重黎没说话,把黄符收入怀中,转身骑上苍鹰的背。

“天快亮了,你也别那么着急的去,小心被抓住了。”臧剑好心好意的警告一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少主不过是傀儡而已,你可不要为了一个傀儡真的把命丢掉了,到头来还要我为你收拾残局。”

“哼!”重重的冷哼声从鼻腔发出,重黎身姿傲然,神情很是不屑,“对我来说,他不过是少主。”

说罢,苍鹰嘹亮的喊了一声,而后乘空而起。

“啧!重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杀了你。”臧剑摇头无奈,那素来惜字如金且杀人如麻的重爷,可不是好惹的货啊!

别看他把一切主导权都给了重黎,若是三日后重黎在失败,那魔鬼亲自出马,谁也阻挡不了。

“你为什么要任由他去?”

娇美清亮的声音,袅袅细细的从身后的那方树林响起。

对于忽然出现的声音,臧剑并未感到惊讶,回身看去的时候,既发现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位身形消瘦,却有着一股黑暗之气的黑衣女子。

黑色的裙摆迤逦的拖过雪地,腰间是一条金色的腰带,在配上黑色的轻纱外套,全身上下散发着犹如鬼魅般的妖娆之610.第610章她不是凡人(2)

同样是黑衣立世,却比臧剑多了几分鬼魅的韵味。

“哟!这不是千铁长老身边的月流华祭司麽,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跑来战场玩了?”臧剑挑眉一笑,轻佻的挑衅道。

“放肆!”月流华伸出纤纤玉手,摘掉遮住容貌的兜帽,狭长的凤眼一抹凌光闪过。

她一脸素净,面若桃花,满头青丝扎在脑后,头上戴着琳琅的饰物,眼尾有些许胭脂的红,手腕处带着满满的金饰,戒指上镶嵌着三颗圆润饱满的海珍珠。

看起来奢华至极了,但女人妖媚中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

“为什么要把黄符给重黎?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就是在害他。”月流华情绪激动,眼睛泛红。

臧剑显得很无辜,叹了一声:“我怎么会害他呢,相反我是在救他,你说贺兰荀也不知道是给他吃了什么药,让他不惜放下尊严也誓死忠诚他。现在贺兰荀消失不见,重黎情绪不稳,在战场上犹豫不决,在这样下去一定会被长老惩罚,如果一道符,能够让他彻底下定决心,那有何妨。”

月流华沉默不语,仅是盯视着和自己同样是三大祭司之一的臧剑,许久才道:“我姑且信你一次。”

“你怎会来?”臧剑不怀好意的笑着:“你从不出忘渡山,怎么这次亲自上了?”

“你们迟迟没有动静,长老们已经心生质疑,我这次是来监视,不是来帮你们。”月流华冷静的回。徒然想到什么,又道:“贺兰荀的消失,给长老们打击不小啊。”

臧剑敛了笑意:“被怀疑了啊!”

的确这战况要是在没有进展,不止重黎,连他也会被惩罚。

“居然让四小姐被人抓走,长老们可是发了很大的脾气。”月流华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高深莫名,露出一个狐媚的笑意:“哼!我到是没想到,重黎居然会为了少主,把战事一拖再拖,违抗长老的命令。”

“所以,我不是说了,也不知道少主给他吃了什么魅惑人心的药。”臧剑说的风轻云淡。

哎呀!月流华都出马了,看来三天之内若不歼灭那群人,大家都自身难保啊。

不过还好是派月流华,这人明说是只效忠长老,可谁不知道她心思在重黎身上。

身为一族祭司就算动了情,也只能一辈子孤独。

他们没有选择未来的权利。

“就让我看看,那个把四小姐抓走,威胁了重黎的一笑公子是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眼睛转为红色,九道光粒在其中旋转,眼底形成一个法阵。

瞬间,好像穿透了这风雪,穿透了城墙,直直的往着佩城离云卿所在的方位而去。

但忽然身上一道银光闪过,月流华猛地踉跄一步,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有种移位的感觉。

捂着嘴,大口大口的呕着鲜血,放下手,看着这些鲜血她眼底冰冷一片。

臧剑倒抽一口冷气,看着月流华吐着血,眼底是诧异:“怎么回事611.第611章她不是凡人(3)

“被反噬了。”月流华擦着嘴角的血,眼底荡着不确定的神色。

“你说被反噬,是什么意思?难道在那群凡人里面还有人能够反噬你术法的术士?”臧剑觉得很不可思议。

脸上魅惑人心的表情不在,月流华的脸色瞬间苍白:“那人……那个叫什么一笑公子的,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有雪族的极光在保护。”

她眼底凝成的阵法,是可以看透敌人一切弱点的神眼。

也是她最得意得瞳术。

但方才还未接近那人,就被一道光给反噬回来了。

“雪族?”臧剑愕然,“你没看错?雪族多好几百年没出现了。”

“我不确定,但至少可以确定那人不是凡人,试想一下这天下除了雪族和重家堡,难道还有术士一族的遗孤?”月流华说着,缓缓向后退去,深呼吸一口气:“我被伤了灵气,需要调养几天,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吧,这事你去调查一下,待我出关后在回禀长老。”

说着,身影已然没入黑暗中。

……原来如此。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贺兰荀会消失是因为他自己散去了灵力,也就是说他把灵力给了一笑公子,但方才月流华说一笑公子的身上有雪族的光在保护,那么也就是说贺兰荀是雪族人!?

臧剑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身为雪族人的贺兰荀,为何会在重家堡,甚至甘愿沦落为傀儡?

难道和千年前一样,潜入重家堡,又想要夺取堡主的性命吗?

就像重雪的死……

贺兰荀会把灵力给一笑公子,只能说这人的身上有什么大秘密。

臧剑舔了舔嘴角,魅惑一笑。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一笑公子么,他很期待和她的见面。

离云卿正在仔细翻阅这段时间所有的战役,想看看重家堡的作战方式。

忽然觉得背后一寒,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回头看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无奈的敲了敲脑袋,她太过敏感了吧。

却没有发现她背后忽然闪过一阵淡淡的光芒,仅是片刻又刹那消失不见。

*

仙雾山。

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山口处有条小河从迷离的光影中蜿蜒而出,恍若梦中仙境。

琉璃初到仙雾山,不禁感叹,不愧名为仙雾,果真名不虚传。

刚到仙雾山路口处,就有两位白衣胜雪,头戴斗笠的人,从天而来,照身形看,当是一男一女。

男的手执后背落地,声音清浅,且冷淡:“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姑娘请回。”

琉璃被这两人的气势震退了一步,虽说他们身上没有杀气,但与生俱来的那股凌厉之气,还是不免让人心上一寒。

这就是皇妃口中的踏月楼的人麽?

“我是奉一笑公子的命令,前来寻找墨池神医的。”琉璃说罢,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

女子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方才一抽宝剑,从琉璃的手中挑过那方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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