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意外
书名: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作者:白熊叙
第二百二十一章 意外
转眼人间四月天。
“儿子,好吃不好吃?”
沿着京广线一路南下,于人烟稠密处行走,稀疏处乘车,
大半月时间,张池父子从四九城走到了鄂省江汉市,随当地人一起过了回早,也算是入乡随俗。
看着张福有些艰难的吃着热干面,张池哈哈笑着问道。
张福吞咽了口,表情难言。
张池乐呵呵的给他说起了热干面的历史:
“这种面在鄂北乃至豫南颇受百姓喜爱,但其实出现的时间并不长。
也就三四十年前,有人将面煮七八分熟,又沥干加香油,逐渐成了热干面的雏形。
直到蔡明伟的出现,整合规划了面条的制作工艺,加以改良,丰富了口感,最终形成了现在广受人喜爱的热干面,蔡林记热干面。”
张福咽下一口后看了看周围,道:
“爸爸,越往南,好像百姓的日子要好过一些?”
张池点头道:
“水资源丰富些的地方,创伤恢复的总会快些。
你对鄂省有什么了解么?”
张福想了想,道:
“爸爸,我会背《黄鹤楼》。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爸爸,黄鹤楼就在鄂省,对吗?”
张池笑道:
“一百年前被烧毁了。
同治七年,也就是一八六八年,在两任湖广总督官文和张瀚章以及鄂北巡抚郭柏荫的主持下,耗银三万余两,雇用一千多名工匠,历时十个月完工,当时人们称它为‘同治鹤楼’。
据碑文记载:同治鹤楼凡三层,计高七丈二尺,加铜顶九尺,共成九九之数。
柱周六七尺以上者四十八楹。为地基周径长二十丈有奇,宽八丈有奇。楼八面各宽四丈五尺,上供吕祖像,仍其旧也。”
为了在儿子面前显圣,他昨晚可没少拿着抽奖得到的历史书死记硬背……
果然,老师当年说的对,每一分努力付出都会有收获。
看着儿子眼睛里的崇拜,张池心情美滋滋。
“将来黄鹤楼一定还会再重建,千百年来,黄鹤楼不仅是一幢建筑,不仅是一道风景,它已深入当地百姓的文化血脉中。
儿子,你知道黄鹤楼是怎么被烧毁的么?”
张池问道。
张福道:
“战乱?”
张池笑道:
“上上一次是毁于清军和太平天国的战争,一百年前那一回,是因为山坡下有一家商铺,伙计失手打翻了油灯,当晚风盛,大火烧起很快蔓延到山顶,将黄鹤楼焚毁。”
张福道:
“太可惜了!”
张池呵呵笑道:
“你可以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看看能琢磨出哪些教训来。
儿子,人没有不犯错的,犯错之后如果能汲取教训,总结经验,这就叫成长。
但是,犯错是有代价,很多时候,代价还会非常沉重。
所以聪明人就会从别人的错误和代价中学习成长。
不说了,吃完就走。”
张福若有所思的点头记下,然后闭着眼一口气将碗里的热干面扒完……
……
一个礼拜后,在一处鄂省农村,父子两人的面色都不大好看。
血吸虫。
几十年后,估计好多人一辈子都没听过这种东西,但当下,这种寄生虫的危害,估计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
老人家十年前曾写了一首《送瘟神》,庆祝赣西一县防治血吸虫取得了胜利。
但实际上,这
种病即使六十年后,依旧没有消灭。
血吸虫的宿主广泛存在于钉螺中,这种螺在江南水国处处可见,也因此防不胜防。
这种病急性的倒还好说,张池在《赤脚医生手册》里都有描述,可以中西药结合救治,有可能痊愈。
但慢性的……虫卵随着污水等入体后,悄悄寄生在肝脏,那即便是几十年后,都难以根治,会逐渐出现肝硬化,腹水。
就像这几天父子俩看到的那样,好些大肚子患者。
“爸爸,以您的医术,都没有法子吗?”
看着和他同龄的一个女孩子,却一脸蜡黄,挺着大肚子虚弱的站在那,目光呆滞,张福实在难过,看着张池问道。
张池摇了摇头,道:
“儿子,医生是人,不是神。
这世上太多疾病,医生都是没法子的。
人力有时尽……
以后去了陌生的地方,生的东西不能吃,生水不能喝,最好不要下水。
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拳脚功夫大成了,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
走吧。”
“爸爸,我们下一站去哪?”
“湘南。”
“爸爸,滕王阁是在……”
“赣西。”
“爸爸,我想去看看滕王阁。”
“毁了……”
“那能去看看遗址么?
我想在上面看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渔舟唱晚,雁阵惊寒,到底是什么样的美景。”
“……好。”
……
半月后。
临近五月,赣西平昌的最高气温已经达三十度了。
待看过滕王阁旧址……
也不算旧址,毕竟宣统年还是重修了下,只是过于敷衍了事,还不如不修。
好在四二年的时候,梁思成偕同其弟子莫宗江根据“天籁阁”旧藏宋画绘制了八幅《重建滕王阁计划草图》,再过二十年,将会重建。
不过张福在上面眺望过晚霞景色后,也已经十分满意了。
虽然未能见到落霞与孤鹜齐飞之景,但看见了春水共长天一色。
随后就是跟着父亲不断的出诊,在山川江河畔,给百姓治病的过程中,不断学习中医的基础知识。
对张福来说,这是一场洗礼。
是绝大多数港岛小朋友,不可能拥有的经历。
肉眼可见的进步!
这也是张池的目的所在……
转眼就是五月下旬,父子俩在赣西已经停留半个多月了,准备返回平昌,乘火车直接前往粤州,那里还有不少大事要做……
离开前夜,借宿的老乡家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张、小张……”
张池刚检查完张福的功课,又给他讲解了两个验方,父子二人准备睡觉时,听到老乡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一间柴房。
张池拍了拍惊坐起来的儿子,示意他莫要惊慌,然后起身开门问道:
“程老伯,您有事啊?”
目光看到外面,却见到除了老乡程老伯外,还有他的女儿程红杏也在,
程红杏在县城里的拖拉机厂当电工,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大妈。
程老伯笑道:
“小张,找你看病的。
听说你是京城来的大夫,看病水平好。”
张池无奈笑道:
“外面可不知道我是从京城来的大夫,就知道我是一个游街郎中。”
程红杏高兴道:
“我知道不就行了!
小张,这是齐大姐,来找你帮忙看个病。”
张池父子俩住人家家里,这个忙自然得帮。
程老伯点上了马灯,程红杏拿来小板凳,然后搀扶着齐大姐坐下,父女俩都很尊敬客气的样子,让张池心中有所猜测。
不过,这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所以他也没怎么上心……
问了哪里不舒服,又诊了脉象后,张池奇怪道:
“齐大姐,您身体没什么问题啊。
稍微有些虚火,但看得出您心怀宽广,比较乐观,虽有焦躁,但问题不大。”
齐大姐闻言笑道:
“果然有水平,看病连人的性格都能看出来,小同志,你很厉害!
不是我生病了,是我大儿子病了。
他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把腰给摔坏了。
能不能麻烦你走一趟,看一看呀?”
再仔细看了看这位齐大姐的面容,张池脑海里“咣”一下就是一道惊雷,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看着这位齐大姐面善了。
这事儿闹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时间不大吻合,但就是碰上了。
不过,虽心中起惊雷,面上却不显,张池苦笑道:
“齐大姐,您真是……太高看我了。
一些内科小毛病,我不自量力看也就看了。
这种大外科伤,只能动手术,不然就算华佗再世,也不可能挽回的。”
程红杏奇道:
“张大夫,前天你不是给人看过摔断腿的病人么?
我都听到了,你给人接好后,说注意卧床修养,问题不大,能痊愈。”
张池正色道:
“齐大姐的孩子如果只是腿有伤,那我也能保证尽力去治。
可腰……腰椎里有全身最丰富的神经丛,压迫一下都能疼的人受不了,更不要说从楼上摔下来摔成重伤了。”
程红杏道:
“那你跟着去看看嘛,万一行呢?”
齐大姐也温声笑道:
“就是,去看看就好,治不治的好,都不让你白辛苦一趟。”
张池臊的脸都红了,道:
“齐大姐,我这……真不是这个意思。”
程红杏又帮他说话道:
“齐大姐,小张在这看病好几天了,都是不要钱的。
在我们家吃饭,还非要给我爸爸钱和粮票,他说他是谠员。”
齐大姐更喜欢了,道:
“好,这样更好。”
张池没法子,只能带上张福,跟着步行了半个钟头,来到了农机厂院里。
一句话不多说,也不多问,跟着齐大姐到了家后,真的看到了古老……
其实这个年代,真正认识古老的百姓不多,张池这个级别显然不在见过古老的行列。
他索性也就装作不认识,古老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并没有多问什么。
看过古老和齐大姐长子的伤后,张池确实没有办法,不过他还是开了个保养的方子,教了一套保健的按摩手法,随后就匆匆告辞离去。
“儿子,你手里拿着什么?”
回去的路上,张池见张福手里拿着一个小玩意儿,便问道。
张福举起来,道:
“爸爸,是一颗红色五角星。
您给那位叔叔推拿时,那位古爷爷送给我的。
爸爸,我……我不该收么?”
“……”
沉默稍许后,他道:
“收下吧,好好珍藏好了。”
说完,就带着孩子回到了程老伯家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告别了程老伯,带着张福回到了平昌,乘坐火车一路南下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