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釜底抽薪
书名: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作者:白熊叙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釜底抽薪
“小张,等等!”
张池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李怀德给喊住了,张池转身笑问道:
“主任,您还有事?”
李怀德从后勤主任王兆国手里接过一沓钱和粮票,责怪道:
“快去捣拾捣拾,多英俊的一个小伙子,咱们轧钢厂数得着的,弄成这样,你父母见了我这个当主任的都没法交代!”
赵连泽也语重心长道:
“虽然现在条件困难,可遇到难处时,该向组织伸手的时候就向组织伸手。
你瞧瞧你包里的干粮,放了至少一个礼拜了吧?
硬的能硌掉大牙!
如果轧钢厂确实困难,我可以从部里申请一笔款子下来……”
“诶诶!”
李怀德一脸抬不起头的样子,摆手道:
“赵司长,您这是在笑话我了。
也怪我,没有关心好手下的兵,失职了失职了。
这样,除却小张正常的工资粮票发放外,每月再补贴伱十块钱补助,和十斤全国粮票!”
张池眼睛都湿润了……
李怀德理解的哈哈笑道:
“去吧去吧!”
……
下了行政楼,仰头看了看天空。
三月的四九城,正是沙尘暴肆虐的时节。
今年看起来虽然还没起沙尘暴,不过风沙依旧不小,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天日。
出了轧钢厂,张池先去国营理发店理了头发,剃了胡须,一下就变得青春感十足……
回到家里时,看到张福正在枣树下练习扎马,那是他小时候跟父亲一起练功时站的地方。
张池笑道:
“等我洗个澡,咱们去你师爷那坐坐,再看看大黄。”
张福用力点头,马步不乱。
张池就着井水,洗了个冷水澡,又换了身干净的工人衣服后,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盒鸡蛋仔,让张福拿着当礼物。
张福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瞪着张池身前挎着的解放包,似乎想看看这里面还能拿出啥……
……
“咚,咚咚。”
张池扣响院门,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他眉尖微微一扬,嘴角浮起笑容来。
院门打开,一个圆脸小伙子站在门口,正是张冬崖的孙子张建国,看到是张池后,惊喜叫道:
“干爹!您回来了?”
张池笑眯眯道:
“看看这是谁,还认识不认识?”
张建国盯着张福,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根本不用认,张福和张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谁。
只是……
“汤……汤……他不是……”
看着张建国惊讶的话都说不出,张池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里面说话。”
张福也笑眯眯道:
“建国哥,别来无恙啊。”
活脱脱一个小张池。
只是张福其实也记不清张建国长什么样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倒是对张建国他妈,刘雪芳还记得清楚些。
张建国一脸兴奋的引着张池父子进院门,反手关紧大门,然后冲里面喊道:
“爷!妈!您二位快出来看啊,谁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没人搭理他。
倒是一门山炮铁架子边绑着的白脸黄狗,亢奋的和张建国有的一比,上蹿下跳的叫唤。
“大黄!”
张福认出来自家狗来,不过没敢上前,担心大黄认不出他了。
张池则上前,解开了大黄脖颈上的链子,看着大黄不断往身上扑腾,嘴里呜咽出声,
似乎怪他不告而别的太久,张池心里也是有些暖意,然后招呼张福到跟前,对大黄道:
“还认不认得他?”
大黄很通灵性,围着张福转了两圈,又瞄了瞄他的脸后,
忽地“嗷嗷”的叫了两声,然后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了肚皮。
张福眼睛一下红了,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和大黄玩儿的游戏,
他一边伸手帮大黄挠肚皮,一边对张池道:
“爸爸,大黄还认得我!”
张池笑着点头,然后看向门口方向,刘雪芳扶着一只胳膊的张冬崖从屋里出来了。
张冬崖看到张池后,浑浊的眼睛就眯了眯。
一个人杀没杀过人,特别是有没有杀很多人,
对于张冬崖这样在沙场上滚打厮杀了几十年的老炮来说,就如同黑夜里的扑棱蛾子一样显眼。
倒是刘雪芳,没顾得上多看张池,看到张福那一刻,也没比张建国好多少。
张福站起身来问候,先对张冬崖鞠躬:
“师爷好!”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刘雪芳道:
“大姨,我好想您啊~”
刘雪芳一下捂住嘴,眼泪都下来了。
她这一辈子过的太苦,亲近的人没几个,张池出现前,就跟一块冰一样,只待张建国长大,也就了却残生了。
是张池从天而降,先解除了她的病痛,又将她和建国介绍给家人,
让她放下了戒心,成了和亲人一样十分亲近的关系。
是张池从天而降,先解除了她的病痛,又将她和建国介绍给家人,
让她放下了戒心,成了和亲人一样十分亲近的关系。张福对她而言,和亲侄儿没分别。
娄晓娥带着张福离开后,她并不比张池轻快多少。
这会儿看到张福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句“大姨,我好想你”,
更是击破了她的心防,几步上前将张福紧紧抱在怀里,道:
“汤圆,你到哪里去了?大姨也好想你!”
张福都被感染了,记起了大姨的好来,小声道:
“大姨,我和妈妈去逃难了。
如果留下来,我们会死的,还会连累到爸爸和大姨。”
刘雪芳一下说不出话来了,这些年她对娄晓娥可没什么好印象。
但如果是这样……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张池,道:
“这事你早就知道?”
张池一脸凛然道:
“不知道啊!”又干咳了声,道:
“直到去年年底,娥子通过关系,让人给我寄回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她抱着我跟她的小儿子,又用米水在照片背后写了当初离开的苦衷,我才知道。
这不,知道后立刻想办法过去了一趟。”
刘雪芳听的心惊胆战,责怪道:
“你也太大胆了!万一出点事……那你怎么把汤圆给带回来的?”
张池笑道:
“找的蛇头,给了些钱就带他回来看看。
对外就说他是我五哥的儿子,叫张土楼。”
“噗嗤!”
刘雪芳抱着张福不放,嗔怪张池道:
“叫的什么名啊。”
张池笑道:
“意思意思得了,过几天就送回港岛,还要上学呢。”
又问张冬崖道:
“师父,我给您熬的雪梨膏您吃了没有啊?
一开春儿嗓子就跟过鬼门关似的,呼噜噜呼噜噜的。”
张冬崖理直气壮道:
“我吃完了!”
刘雪芳不好意思道:
“过年前我感冒了回,总是咳,爸就让建国把雪梨膏都给我送来了。”
张池道:
“没事,我就知道这老头儿不靠谱,故意留了些,回头我给他拿过来。
姐,我不是给建国找了门路,让他去大庆报道么,怎么没去?
不会还想着去部队吧?”
刘雪芳闻言面色黯淡道:
“都怪我,孩子临走前突然病倒了,他担心我,再加上他爷爷身体也不好,就死活不肯走了。
现在到处找临时工干着……”
张池笑道:
“没事,明儿我找找门路,送他进轧钢厂食堂跟人学大厨。
娥子在港岛开了一家酒楼,最缺大师傅……”
“爸爸,我记得建国哥以前说过,他最想开汽车。”
张福提醒道,并悄悄从刘雪芳怀里挣脱出来,他已经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害羞……
张池道:
“建国,你想开车?
那就让你去汽车班学开汽车了,有些辛苦哦。
就我所知,那些老司机带徒弟,动起手来可是真打。”
张冬崖觉得不要紧,道:
“学的时候挨打,总比出事了后送命强。”
张建国高兴坏了,道:
“干爹?我真能去汽车班学开汽车?”
张池点头道:
“没问题。”
他现在是李怀德当前的第一红人,安排个把人进工厂简直不要太容易。
不过等李怀德完蛋那天,张池也不会让张建国继续在轧钢厂当个拉货司机了……
“师父、姐,汤圆先在你们这待着,我还要去轧钢厂去见见我师父。
汤圆这次回来就不多跟人多照面了,他和我太像了,容易让人联想。
等晚上再去我师父家。”
张池要走人,估计这会儿刘梅已经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再不过去不合适。
刘雪芳摆手道:
“去吧去吧,汤圆留下就行。”
“可怜”张福,又被他大姨抱进怀里……
……
“嚯!”
轧钢厂门卫处,马长友看到整理一新的张池回来后,竖起大拇指道:
“我就说,咱四九城第一美男子,还得是您呐。”
张池“嗐”了声,摆手道:
“差不多差不多。”
马长友:“……”
一滞后,就是哈哈大笑。
张池从解放包里拿出一包黄金叶来,塞他手里,道:
“马科,正巧碰到您,有一件事儿找您问问。
我有一个侄子,是烈属,独生子女,所以没去下乡。
本来我是找人送他去大庆的,可他放心不下家里,就留在四九城干临时工了。
我不忍心,就想给他找个开车的活儿干干。
您说,我是直接去找李主任呢,还是去找周处长?”
现如今运输科就在保卫处名下,究其原因,现在出车,车上都必须带上家伙,
不然,别说车上的货,车轮胎都能让人拆干净了。
马长友听他这么一说,“嘿”了声,道:
“张医生,您瞧您说的,这不臊我么?
就这么点事,哪还用麻烦李主任、周处啊?
让咱侄子明儿来找我,我来安排这事儿!
您放心,一准不让咱侄子挨欺负!”
这也是张池找他,而不是找周云海或者李怀德的原因。
那两人位置太高,哪有精力去关照一个小喽啰?
反倒是马长友这样的,直接管辖他们的保卫科长,能让他们忌惮些。
张池也是走到门口,才想起此事……
搞定这件事后,张池径直去了轧钢厂工人医院。
一路上不时有人打招呼,等到了刘梅诊室,敲门得到了一声回应,推门入内后,张池心里嘿了声,都是熟人。
他先问候刘梅:
“师父,我回来了。”
刘梅盯着他看了稍许,显然心里是有气的,不过此刻诊室里有人,她也不好发作,只道:
“你来诊一下。”
这时才见傻柱一脸惊喜叫道:
“兄弟,你这是出差回来了?
好家伙,一走几个月,年都没回来过啊。”
旁边站着赵金月,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胖小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傻柱。
张池当然认识这孩子,何旦嘛。
赵金月为了他,还专门跑了一趟川渝,和一大爷易中海联手,把许家爷俩干了一回。
她认定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的作用远超许家父子,就让易中海先不承认那封通风信是他写的,
反以八级工的身份证明许家父子人品不行,再让领导派人四处打听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
结果别说一半人说他好,三分之一都没有。
上面为了影响按下了此事,可许家父子的荣誉算是彻底完了,赵金月也就拍拍屁股回了京城。
“狗东西,还不快叫人!”
赵金月朝何旦屁股上拍了下,骂道。
何旦病恹恹的,连点反应都懒得给。
傻柱心疼坏了,责怪道:
“你这不瞎闹腾么?
何旦咳嗽半月了,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你还……”
刘梅懒得听他们两口子吵架,对张池道:
“你来的正好,过来看看。
诸症不明,无证可辩,就是咳嗽。
用了不少温润濡养,滋阴润燥的药也没用。”
傻柱在一旁补充道:
“晚上咳的睡不着觉,眼瞅着孩子瘦了一大圈儿。”
赵金月忙追了句,道:
“大人也累啊。
我们这是实在受不了了,等你又一直等不见人。
就想着,你不在,可你师父在啊,就跑来找你师父来看了。
结果看了三回了,还是不灵!
池子,你快给看看吧!”
张池“哟”了声,道:
“赵金月,你是不是去了趟川渝脑子辣糊涂了?
我一身能耐都是我师父教的,她都不灵,我能灵吗?
我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实在不行,偷摸摸的去给孩子算算八字也成,别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目光狐疑的打量着赵金月。
赵金月:“……”
傻柱骂人道:
“让你别瞎咧咧,一天到晚就没点正形。
刘大夫又不是神仙,要是样样都灵,阎王爷那还能收着人吗?
就你那破嘴,一天到晚招人烦!”
不等赵金月反击,傻柱就赔笑道:
“刘医生,您甭和她一般见识,那张嘴就不会说人话。”
等取得刘梅的谅解后,傻柱才又对张池道:
“哎哟,兄弟,她那张嘴您又不是不知道……”
张池撇清干系:
“这我真不熟。”上下两张都不熟。
傻柱哭笑不得道:
“得,不熟就不熟。
您啊,甭和她一边儿见识就成。
快给你大侄子看看吧,哎哟,可熬死人了。”
张池瞥了眼赵金月,见她这会儿倒是乖觉,没再言语,心里又有些好笑,
这娘们儿要是再读点书,换个环境,就凭她这份能屈能伸能打配合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干成一番大事。
拿起何旦的手腕,听了五分钟后,他沉吟稍许,同刘梅道:
“水寒射肺?
右寸脉象为浮大滑数,病脉就藏于此。”
刘梅闻言皱眉,道:
“水寒射肺多咳痰清稀,喘息胸满,甚至喘息不得平卧。
可这孩子,是干咳无痰啊。”
张池笑道:
“您看他,只要一咳嗽,就流眼泪。
可是孩子除了咳嗽外,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所有开始还哭两声,后来就不怎么哭了。
落在大人眼里,就成了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其实人家没想哭,单纯是流点眼泪而
已。”
傻柱、赵金月听的云里雾里,刘梅却一下反应过来,道:
“肺有郁热,风寒束肺,寒热郁遏,肺中的痰饮就无法出来了,反而旁出作眼泪出来……
原来如此。
那就开小青龙汤?”
张池点头笑道:
“对,治疗水寒射肺方剂就是小青龙汤。
加生石膏和桑白皮,一以清肺胃之火,一以泻肺中郁热之水。
再加厚朴,杏仁。
厚朴能降脾胃之气,此气一降,肺气也随之而降,气降则痰消。
杏仁开降肺气最速,肺主一身之气,肺气一降则诸气莫不随之而降。”
刘梅笑道:
“再加紫菀、款冬,这二者是止咳化痰的要药,相须为佐,以求速效。”
张池笑道:
“正是如此!”
师徒间能有如此默契,也是一种享受。
“兄弟,晚上回四合院不?喝两杯啊。”
开好方子准备去拿药了,傻柱赖着不走说道。
张池微笑道:
“过两天吧,今儿得回家一趟,过年都没回去。”
傻柱高兴道:
“得嘞!那我可在院里等着了,回见!”
等傻柱、赵金月走后,刘梅瞪眼道:
“你跑哪去了?
你家里都快急坏了,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张池压低声音小声道:
“师父,别骂了,我去港岛,见我儿子去了。”
刘梅脸色一僵,眼中的恼火渐渐转为心疼,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内地到港岛,指定是偷渡过去的,九死一生啊。
看出刘梅的心疼,张池低声笑道:
“没事,见着两个儿子了,心里也踏实了。”
刘梅闻言,脸色简直惊恐,两……两个儿子?
自家徒弟的帽子,该不会绿了吧?!
张池看自家师父表情就知道误会了,笑道:
“离开的时候就怀上了,今年都四岁了。
而且娄家离开也的确有苦衷,我不怨恨他们,反正这次回来的时候,娥子又怀上了。”
刘梅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顿了顿表情才精彩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池。
她也是瞎了心了,刚才居然还心疼这个孽徒!
眼见刘梅银针都拿上手了,张池忙嘿嘿解释道:
“师父,港岛那边还是大清律呢,能娶二房。
娥子在港岛撑着麒麟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宁影又对我有情有义,嘿嘿”
刘梅叹息一声,道:
“那你还要过去?”
张池点头道:
“在京城待一个礼拜就走。
师父,我在外面写了一部《赤脚医生手册》,上面都是一些最基础的疾病和治疗手段,以及一些中草药知识的普及。
用这个,可以快速培养出一大批乡村赤脚医生。
谈不上医术高低,只要能看基础的疾病,学会简单的急救知识,那么能救的人,就是数以千万计的。
李怀德有了这样一份功劳在手,就更不会为难我了。”
正说着,吴达进来,看到张池后哈哈笑道:
“好家伙,我就听说你回来了!你小子,跑哪野去了?”
张池也没瞒着,这世上如果还能有几个值得相信的人,刘梅、吴达两口子一定是位列其中的。
他将事情大致说了遍后,吴达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
但张池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淡淡的羡慕,哪个男人不想这种好事……
当然,活命重要,所以他只能义正言辞的批判了几句,直到刘梅斥他“虚伪、闭嘴”。
不过吴达还是有些提议:
“这份功劳可不小,刚开始还不显,越往后越不一样。
李怀德要是有了这份功劳,你就不怕他一飞冲天,离开轧钢厂?
再换个人来,你恐怕就没那么自在了。”
张池笑眯眯道:
“所以我来找吴叔……吴叔,这样,您去找宁远超,这样这样说……让他,截胡!”
李怀德这条船注定要翻,所以是时候布置些后手了,宁远超就是其一。
也防备李怀德这厮真的凭此飞黄腾达,再换来一个新主任,那张池才把自己玩废了……
所以,他才会用这釜底抽薪之计……听张池说的那么周详,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刘梅、吴达两口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个师门弟子。
这人性……还是那样啊。
张池振振有词道:
“这其实也不算截胡,毕竟宁副厂长才是轧钢厂工人医院的直接分管领导。”
关键是以老宁的背景,该是他的,还真没人能抢的去。
吴达道:
“你就为了按住李怀德?”
张池笑了笑,道:
“这只是其一。
最主要的原因是,以宁副厂长的身份背景去推动此事,要远远快于李怀德他们。
按正常流程走,没有半年估计连点回音都听不见。
可要是宁副厂长去办,应该很快就能上达天听,说不定一两个月后就能大面积推广开来。
农民太苦,农村早一天出现赤脚医生,就会有不知多少人受益。”
刘梅高兴了,夸赞道:
“男子汉,就要有这种胸怀。
整天魑魅魍魉的斗心思,人也会变得小家子气。”
吴达道:
“那行,那我现在就去找宁远超。
不过……”他迟疑道:
“原稿在李怀德那里……”
张池笑眯眯的从解放包里又拿出一叠稿纸来。
吴达都麻了。
等吴达走后,刘梅又关心问道:
“孩子在那边可还好?”
张池小声笑道:
“我把老大带回来了,晚上一起去您家看您去。”
“……”
刘梅先是激动了阵,随后就生气教训道:
“简直胡闹!现在是什么世道?
让人抓住了,孩子怎么活?
这么大老远的距离,要吃多少苦?
还不到十岁!”
张池温声笑道:
“您放心,有我在,怎么可能让我儿子吃亏?
吃点苦倒没什么,在港岛的条件太好了,生活环境又有些浮躁,报纸上充满了对内地的嘲笑和荒唐的抹黑。
我带他走一趟,让他亲眼看看,祖国大地,到底是什么样的。
师父,爱国来信了没有?”
刘梅叹息一声道:
“来了,叫苦连天。
本来我还犹豫要不要找人把他调回来,现在看看,小汤圆不到十岁就能吃的苦,他有什么不能吃的?”
张池笑道:
“再等一年吧,到七零年,我来想办法,在大庆弄个招工名额,把他送那去。
四九城就算了,您和吴叔都是干部,这么早把爱国接回来,群众会说闲话,
再举报一波,爱国回来两天,估计还得回去,哈哈哈!”
刘梅白他一眼,张池又想起一事来,忙道:
“您可得给爱国写信说清楚,我担心那小子自己觉得回城无望后,直接在当地结婚,
那回头再折腾起来就麻烦了。”
刘梅心里咯噔一下,道:
“应该不会吧?
爱国,他还是个孩子。”
真要过几年,她小儿子抱个孙子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乡下媳妇,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是看不起农村人,只是……确实连话都说不上。
但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