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可别哭得太难看
书名:诛仙:师承大盈仙,再造三一门 作者:义薄云天老皮特
第278章 可别哭得太难看
隔着万年岁月,虚空升龙道再度完整的展现在世人面前,竟来的如此摄人心魄!
简直像是从高纬空间屈尊降下的投影,
因其本体无限庞大,以致于世人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只见那条青气一直连接着大千虚空深处,长得根本看不到尽头,如一头延绵亿万里长的矫夭青龙。
那“青龙”似在挣扎,
龙躯不断搅动着整片暗沉天幕,牵引力使得星宇随着潮汐而动,看那势头,几乎要将本体从大千虚空深处连根拔起,拉扯出来。
只见星空如幕布,中央的一角被那青龙拉扯着向人间大地不断贴近,仿佛要被扯破崩溃。
忽的这时,
周天之内,亿万群星疯狂闪烁。
好似亿万道迸发的“奇点”,又好似亿万根刺入虚空的寸芒。
将那青龙从头至尾,寸寸锁定,星空便一时稳固了下来。
于是那青龙挣扎更甚,群星禁锢更强。
两相角力之下,
整片天幕遂之开始推星换斗。
下方,群修无不错愕惊叹。
“得见此景,纵死无憾矣……”
相比于移山动岳,这撼动群星的场面无疑来的更加震撼人心。
虽然两者都是凡人不敢想象的玄奇伟力,但相比后者,前者就显得完全微不足道了。
虚空升龙道和《人道周天万灵封界大阵》这第一波角力,事关战场区域的划定。
这对于主场作战的人间一方来说,事关重大。
然而一时之间,群修也看不出个高低上下。
惟有那愈发沉重的气氛,在恐惧与惊惶中,逐渐向着战意过渡。
“王兄,遗书留了么?”
人群中,李不迟问王悲风。
“给谁呀?”
王悲风斜眼觑他,
“给我爹留啊?他还想给我留呢。”
李不迟一怔,摇头哂笑,
“呵,也是……”
————————
“原来如此,星穹如瓣,重重层迭压坠,方成宇空……”
相比于“只缘身在此山中“的众修士,身处于“人间之上”的许知秋,无疑掌握着整个虚空升龙道的观测视角。
如今他执掌人道核心,正全力干涉着虚空升龙道向着人间的肆意介入。
只是想不到二者碰撞所牵动出的宇空涟漪,竟在天文尺度也产生了如此广大的蝴蝶效应。
如投石击水,虽击穿一点,可泛起的涟漪却可波及数丈乃至十数丈。
“宇空之道,至大不依纵横上下……至微无有恒定之根……四方广达,无边际亦无起始,我总算搞懂一些了……”
借人道大势参悟宇空,这也算是取巧外挂。
而此刻直观的面对人道大势之雄伟玄奇,连他也只能赞叹仰望。
仿佛一个八岁小孩儿支配着上百亿的庞大资金,当真让他有种“何德何能”的惭愧感。
这时,上方那虚空升龙道的起始一端,远远传来一阵嘹亮清越的歌声——
“鸿蒙有眷族,天地合其德,日月拱其辉,四时摹其颜,劫运生其性……”
许知秋听着那歌词,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
一群万年前被撵跑的人,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斯人踏着“青龙”缓步走来,上一秒还仿佛有无边之远,眨眼间却已来到近前。
这是一个身披金黄甲胄的英武男子,随着他走到近前,周围那原本处于不稳定状态的空间,纷纷如干裂的河床一般凝固下来。
他朝许知秋略一拱手:
“吾乃辰皇一脉天人,寂无疆。”
“许知秋。”
许知秋亦不失礼数,二人目光平静的相互打量着。
“汝即为人间天人,按说你我位格对等,可敢与吾对弈一局否?”
说罢,那寂无疆一抬手,
在脚下虚空洒出道道清辉匹练,构成纵横十九道的经纬格局。
那棋盘经纬打在虚空升龙道之上,却又发生垂直向下的折射。
便如一个中继的反射镜,经此将条条经纬棋盘投影在整个人间大地之上。
虽说此举有些取巧,但以人间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倒也足够壮哉。
然而,许知秋却没给他面子。
摇了摇头:
“抱歉,打麻将
我还凑合,下棋我可不会。”
“啊?”
那寂无疆脸上一愣,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显然是没听懂。
他也不纠结,看着下方的矫天青龙与人道阵法相互角力,却迟迟分不出结果。
感知那角力中传来的反馈,对方似乎在试图将虚空升龙道牵引到特定的位置落下。
“呵,妄图占据地利么?”
他一眼便识破了目的。
只不过,对此毫不在乎。
“也罢,汝既有此执念,吾姑且让汝一手,又有何妨?”
说罢左掌心显化一道金色符文,打入下方青龙之中。
他应该是暂时放开了某些操作权限,只见那青龙不再挣扎,随之周天群星华光大放,牵引着青龙降落人间某处。
下方视角,
只见那条浩瀚青龙被群星拉扯着投向人间,方位不偏不倚,就降临在战场的中央。
然其宽度,却近乎占据了半个千里战场。
近在眼前,方才使人看清其伟岸真容。
所谓青龙,实为一条青铜铸就的斑驳古道。
那古道前端,近乎大如星辰的夸张规模,足以唤起人心深处的巨物恐惧。
其仿佛介乎于虚实的夹缝中,在不断扭曲形变的混乱空间中,逐渐凝实、稳定下来。
众修士早屏息凝神久矣。
随着虚空中激荡起滚滚轰鸣,周天之内气象突然发生紊乱,掀起风云狂舞,惊雷电闪层出不穷。
然后,仿佛鼓点敲击来到了极限的频率。
那股搅动天象的磅礴气机,所带来的压迫力简直无边无际。
只见那古道中浩浩荡荡,
无数身披甲胄、鳞光逼彻的威武精骑,逐渐显出轮廓。
仔细一看,
精骑左部立着一杆苍蓝旗帜,上书“九黎”二字。
而右部分另有一杆暗红旗帜,上书“太昊”二字。
仅这两杆旗帜麾下之战兵,足有近十万众。
在这两部战兵的后方,那黑压压如潮水的神裔队伍,在整条虚空升龙道绵延远去,几乎看不到边际。
神裔六脉——太昊、九黎、怀光、天华、烈山、辰皇……
至于那后方的若干旗帜,已经因隔得太远而相看不清了。
人间众修也已纷纷严阵以待,但其中胆怯之人不在少数,或是忙着吞咽口水,或忙着对天祷告。
毋需多言,一场前所未有的超大规模的厮杀,就此拉开帷幕。
————————
人间之上,寂无疆打量着下方场面。
此时从太空视角向下看去,神裔的先头部队已经与人族交上了手。
双方如潮水彼此碰撞冲击,
并各施手段,真法奇术、法宝战兵,相互交戈斗响。
其碰撞出的余波此时在太空看去,简直如一片片绚烂的烟花。
煞是美丽。
许是看的入了神,他没动,许知秋自然也没动。
“你认为,此役人族可胜我神裔否?”
寂无疆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目光炯炯的盯着许知秋。
“神裔也好,人族也罢,这世上从无不灭之一族一裔……”
许知秋不慌不忙,指着下方人间九州,
“单说此役,人族或许落败,但在这之前,只要我在,便要把能做的、该做的、都做到位。”
“果然是个像样的敌人。”
寂无疆赞了一句,忽的朝前双掌一合。
顿时,许知秋周身忽而亮起点点群星似的光芒。
在那交织绽放的光辉之中,星光中点线连结,转眼化为作一方扭曲空间的巨掌轮廓,那掌纹如天纹穹网,经纬分明,一握之间,带动空间寸寸凝结。
看那架势,已将许知秋牢牢握在掌中,动弹不得。
对此,许知秋确实一动不动,实则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儿。
看来,这也是位走宇空路子的天人大能。
寂无疆见一招得手,便得意的笑了出来:
“你虽证得无量,但此处是天外虚空,又受我宇空奇术隔绝,无法再进行天人感应,现如今,是不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感觉在他的语气中,总有些天然的优越感。
力不从心?
嘿!
许知秋冷眼觑他,心里琢磨着此人既自认
抓住了自己,那么何不再更进一步?是不愿,还是不能?
若是后者,或许说明其正处于自损天人的阶段,也就是低级天人,还不能过分干涉宇空。
只是神裔天人绝不止一个,为何不见其余天人呢?
难道是因为虚空升龙道尚未稳定,无法一次性承载太多的天人降临么?
若是这般,只要自己持续以人道阵法加强干涉,让虚空升龙道始终处于不够稳定的状态,就能尽量推迟其余天人降临的时间。
这样一来,对于人族修士,绝对是大大有利的!
“不必疑惑,眼下我毋需杀你。”
寂无疆脸上带着几分怜悯,口中却侃侃而谈:
“人间只你一个天人,我只需困住了你,下面那些人族修士又岂能是我神裔大军的对手?你就在这风光绝美之地,看着他们一点点死伤殆尽吧!”
“是么?”
许知秋笑了,心说这tm倒是有点意思……
“那你可别后悔。”
————————
“为了吾道长存,杀啊!”
“为了联盟!”
恐怕在场修士,任谁也没经历过如此规模的对阵厮杀。
神裔与人族修士双方刚一交手,场面就陷入了空前混乱中。
双方兵力在千里方圆的战场上铺开,一时间山川各处都是剑光纵横,地裂天崩。
神裔中九黎和太昊两脉专擅肉身体魄,因此皆是披甲战兵,各个肉身强横。
其余怀光、烈山、天华三脉专擅术法,各种玄奇法术让人间修士大吃苦头之余,也是大大开了眼界。
至于其中最尊贵的辰皇一脉人数最少,
然而各个都是修为高深手段强悍之辈,且无论肉身还是法术都是强横之极。
人族修士起初斗得无比吃力,
但凭借多出近一倍的人数,勉强能支撑一时。
…………
亢龙峰顶端,原本许知秋闭关的山洞,此刻作为了汇集信息、捕捉战场态势的指挥中枢。
只见山洞中百余人忙得热火朝天。
既以丹青术汇总各处信息,又向外发布局部或具体的指挥命令。
每次呼吸的时间,都有上百次信息交换传递。
战报声更是一个接一个,王子服以及几位联盟高层在一块忙的焦头烂额。
“报!东南战场受到神裔辰皇一脉大举攻击,目前正向后方节节败退!”
“有多少人?”
“至少四千人!”
闻言,王子服同几位高层道:
“存人失地是没错,可也不能让他们太过猖狂了,几位仁兄以为如何?”
另一人点头道:“到此时此刻,汇总各处的战报中,尚未发现有神裔天人出手的迹象。”
又有人附和: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也不必太过纠结暴露手里的牌,瞅准空档多杀伤敌人才是正经。”
“听闻神裔中辰皇一脉最为珍贵,若咱们抢先干掉他四五千,猜猜他们该是何等心情?”
王子服哈哈一笑,问下方部属:
“大盈仙人事先架设的虚空气脉目前状态如何?”
“尚在稳定运行中!”
“好!马上通知青云的万剑一真人,告诉他可以开始了。”
“是!”
————————
太空之上。
寂无疆指着下方硝烟正浓的人间大地,脸上笑意越发浓厚。
“且看看下面,你人族修士岂不正在我神裔大军攻伐之下节节败退么?”
“……”
不消他说,许知秋自然将人间战场的境况尽收眼底。
在最初交锋后,至今方才过了短短个把时辰,人族修士的战斗减员已经不下万余。
与之相比,神裔则少得多。
尤其其中辰皇一脉,平均每一位辰皇裔都有以一当十之能,可谓在战场上出尽风头。
也怪不得他搁这得意。
“呵呵,我原以为你会对于族裔子民的死伤而感到愤怒伤怀,想不到却是个冷血之人。”
他言语揶揄讥讽,试图引起许知秋的怒火。
“看来你很得意啊。”许知秋冷眼觑他。
他一丁点儿都不为所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希望等会儿,你别哭得太难看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