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怪物
书名:野人凶猛 作者:风染丛林
第三百三十六章 怪物
原本应该遍布士兵的军营当中,到处都生长着疯狂蔓延开的鲜艳如血的花朵,它们在军营当中飞快的繁衍着,不过眨眼之间,它们的藤蔓和花朵便几乎要将整个军营都给吞噬掉。
无论是土地还是人类,任何被它们的藤蔓和根茎所触及到的事物,都会被迅速死死地缠绕上。
然后,数以千万计的细长根茎和触须,便会飞快的沿着土壤和盔甲的缝隙钻入,钻入到人类的毛孔当中,然后再以此为根基,在人类的体内以内脏、肌肉等等为养料生长繁衍,直到它们彻底在人身体之上绽放开那绚丽无限的花朵之时,其作为宿主的人体也已然被吸干成了干瘪的残渣。
它们是如此的肆意生长,就好像是一群**难耐的饕餮巨兽见到了鲜美的血肉一样,根本无法被阻止。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
在阿卡流士的视线当中,有士兵惊恐万分的尖叫着,试图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刀剑来砍断这些飞速蔓延的藤蔓,但是,可以杀死一切敌人的钢铁武器此刻却根本毫无用处。
即使砍断了那些藤蔓分支,其被砍断的藤蔓在向地面坠落时,依然会快速的从断裂处生长出根须,然后再度争先恐后的向上生长。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妖异花朵,砍断枝桠根本毫无作用,反而只能是促使它更快的生长而已。
有人试图逃跑,但那些花朵蔓延开的速度远比人类跑的还要快。
它们所蔓延之处,那些侥幸生还的生者在惊恐当中被它们迅速包围,并爬满了全身上下,无孔不入的根茎深深地扎入生者的毛孔当中,在他们体内快速生长开。
甚至都来不及迈出几步。那些原本还能走动的活人便只能徒劳的伸出手,死不瞑目的看着天空,而自己却已经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而看着这一切的阿卡流士则脸上带着些许震惊之余的茫然,只能是注视着自己的军营在突如其来的袭击当中陷入毁灭的危机当中,茫然地注视着面前这一切的发生。
“怎……怎么回事?”
“小心!”
而就在他愣神之余。突然之间,伴随着一声咆哮声,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手将他猛然拽离原地。
而就在此时,一条如毒龙一般骤然突袭而来的粗大根茎狠狠地击向了原地,将坚实的地面给击碎起了一个大坑和飞溅的土壤。
可以想象,若不是有那只大手的及时拉拽,阿卡流士此刻定然已经粉身碎骨了。
“谢……”
险死还生之下,阿卡流士心有余悸之余,不由得试图转头向救他的人道谢。但看着他身后的人,他的声音却不由得一滞……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他所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苍元。
那个之前才被阿卡流士讥讽了一句的重甲玩家,此刻身上依然穿着重甲,其锐利如剑般的目光根本没有看阿卡流士哪怕一眼,而是警惕的注视着自己面前,那由众多藤蔓与美丽血色花朵所组成的致命花海。
刚才救他一命的家伙。居然就是他……
而就在这时,与其俊朗外表截然不符的粗狂声音。突然之间传入了阿卡流士的耳中。
“还发呆?不想活了?”
丝毫没有在意阿卡流士的反应,名为苍元的重甲玩家猛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合并在一起,做出莲花状,对准了面前正迅速朝自己蔓延而来的花朵,怒吼道。
“龙之吐息!”
随即。火焰迅速从他的双臂之上聚集,汇聚成了超乎想象的强劲热量,然后……
“嘭!!!”
就好像大炮发射时的巨大嗡鸣一样,空气不由的为之一震,然后。在火焰猛烈向前的咆哮声当中,狂暴的巨大火球朝着面前的花海奔腾而去。
“轰!!!”
在剧烈爆炸引起的阵阵向外席卷扩散开的风浪狂啸当中,面前原本铺天盖地而来一般的汹涌花海,其飞速蔓延前进的脚步也不由得一顿,被生生炸出了一片不下数十平方的巨大空地。
火焰燃烧植物的焦枯味道,被剧烈的风浪吹散在空气当中,不断地蔓延开。
“好……好厉害的威力……”
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大片空地,阿卡流士不由得喃喃道。
虽然早就知道苍元有着能够驱动火焰的超凡力量,但如此强劲的力量,简直强的可怕,恐怕和大炮比拟起来也不会逊色多少。
但随即,一个怒吼的声音对着他叫了起来。
“跑!”
闻声,阿卡流士本能一般的朝着身后跑了起来。
而扭头一看,却只见伴随着他一起跑的,还有之前还威风凛凛、好似无人能敌,此刻却涨红着个脸、好像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一般拼命向后逃窜的苍元。
“喂喂,你跑什么,那种攻击再来几十次,说不定就可以搞定了啊。”
脚下虽然没有停下,但阿卡流士却满脸费解的冲着身旁同样向前狂奔的苍元大喊。
而回答他的,则是粗暴无比的咆哮声。
“屁话,你当老子不想啊!可那是我从科技部那边要来的魔导科技武装,根本就是个实验性半成品,本来是听说顾白会来这里,我想拿着作为杀手锏和他较量一下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不会用呢!”
看着身旁苍元那好似充血一般的通红双眼,还有那对即使戴着特制金属手套,却依然被火焰灼烧的如同焦碳一样,不时还在抽搐几下的双手,阿卡流士微微一愣。
毫无疑问,连手都已经变得如同焦碳一样的情况下,确实是没法指望他还能做什么了。
虽然眼神当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复杂,但阿卡流士还是如同嘴硬一般的说道。
“切。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那你可以选择不救我啊。”
然后……
身旁的苍元转过头来,用因为过于亢奋而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谁他妈想救你这个总是狂妄自大、对所有人都是一副用鼻孔看人态度的家伙啊……”
“可是啊,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堂堂苍元,居然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指挥官死在自己面前,那可是一件超级丢人、超级让老子不爽的事啊。所以说……”
他微微喘着口气,声音略带嘶哑的说道。
“你,现在!马上!立刻!给老子负起指挥官的责任起来!!!”
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之间传来了那些藤蔓西索的追赶声音。
那些东西,还是追上来了……
“妈的,就当老子是个蠢货,再帮你最后一次!”
伴随着身旁苍元恶狠狠的咒骂声,然后,在阿卡流士的注视之下。他骤然之间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
随后,苍元的身影便在飞速向后逃离的阿卡流士视线当中消失了。
而伴随着那道消失在了阿卡流士视线当中的身影的,是那从阿卡流士身后传来的粗犷怒吼声。
“龙之吐息!!!”
“轰!!!”
伴随着身后的剧烈轰鸣声以及仿佛近在身后的炽热温度侵袭,阿卡流士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的无奈。
“终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但是,虽然口上这么说,但他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
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新生内置虚拟窗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转动的眼球。正飞速般的进行着种种操作。
“全员注意!全员注意!目前军队遭受不明攻击,形势十分危急!”
“重复一遍。形势十分危急!”
“全员紧急撤退!全员紧急撤退!”
“具体撤退命令如下……”
……
约计十分钟之后,在原军营数里远的一处小山丘上。
“军队……完了……”
阿卡流士望着远方,沉默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复杂神色。
事实上,不要说军队,只要看着远方那片已经彻底将整个城镇附近都给彻底淹没了的壮丽花海,就知道无论是军队还是什么。一切都已经完了。
那些看似柔弱的美丽植物,实则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杀戮天性,就好像它们的一切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杀戮而生一样,没有任何的生命能够从它们的手下挣脱。
但是……
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如同残兵败将一般。不过六七人的玩家队伍,阿卡流士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还是逃出来了!万岁!!!”
举起拳头,他高声呼喊着,试图鼓舞大众的士气,但回应他的,却只有气无力的几声勉强应和。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我们刚刚可是实现了一次不可思议般的大逃亡啊,难道还不值得欢呼一次吗?”
面对同伴们的冷淡回应,阿卡流士显然表现得很不满意,于是,他再度慷慨激昂般的说了起来。
而随即而来的,是稍微响亮了一些的声音。
“万岁……”
“声音太小,大家再来一次!”
“万岁!”
“还是太小了,我听不见,大家再喊一次!!!”
“万岁!!!”
“……”
在阿卡流士的慷慨激昂的鼓舞之下,声音开始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整齐。
最终,虽然不说气势如虹,但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所有幸存玩家都已经提振起来些许的士气,至少,已经没有了之前挫败之下的颓然。
但是,看着其他玩家脸上开始浮现的振奋,脸上洋溢着无限激情的阿卡流士,心里却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他无声的喃喃着。
是的,怪物,在阿卡流士眼中,那种看似鲜艳的花朵绝对只能用怪物来形容。
整整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以及十八位玩家所组成的军队,是一支在此刻的新生世界当中,任何王国、任何地方都绝对不可小视的力量。
如果指挥得当,就算是依靠这股力量成功建立起一个国家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是……
在那不断繁衍、甚至已经将一个城镇外的所有区域全部化作了茫茫花海的怪物面前,这股力量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普通NPC士兵,没有能够一个逃出来的,即使是身体素质远胜他们之上的玩家,也不过这么几个人逃了出来,折损过半。
若不是因为那种诡异的花朵,最后没有再继续向外蔓延,而是在某个区域就止步了的话,那么,阿卡流士丝毫都不怀疑,包括他在内的这几名玩家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甚至于,按照阿卡流士的推算,如果那些花朵真的能够不断向外蔓延繁殖的话,那些怪物就算最终将整个世界都给吞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的,吞灭整个世界。
这是连轴心都不曾妄想过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有着无限辽阔般的山川河流、有着超过数亿的人类以及不知道多少的异类,和整整二十一亿平方公里的土地。
整整二十一亿平方公里的土地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这块目前被认为是悬浮在空中的新生大陆,其半径最少也有四万公里,以一个正常人类步行时速五公里的速度来看,即使以最最乐观的态度,刨除任何的地势阻碍,一个人日夜不休的不断前进也需要最少一年。
而如果算上吃饭喝水、休息和种种意外的话,那么即使一个人用上一生的时间都难以横跨这块大陆,更别说将其征服了。
而这样的大陆之上,居住着多少的物种、多少的种族、多少的生灵?
没人知道。
就连新生论坛之上,被众多玩家视为知识权威的玩家组织——新生世界大百科图书馆,也没法提供出一个可靠的数字。
但是,阿卡流士却隐隐觉得,如果没有任何限制的话,那种诡异的花朵却真的有可能可以将这整个世界都给毁灭……
这样的东西如果都不是怪物,还有什么还是真正的怪物呢?
而且,如果联想一下的话,这种东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是在顾白进入到了城镇之后才出现,阿卡流士怎么都无法将其和顾白撇开关系。
所以说……
“那种怪物……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啊,顾白……”
在阿卡流士的深邃瞳孔当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
而在另一处方向。
斜斜的夕阳之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艰难地背负着一个相对她而言沉重不像话的高大男子身体,朝着远方一步步前行……(未完待续……)
二百三十七章 炮火当中的鹰堡
PS:刚刚才发现,之前的章节数有错误,两百写成了三百,现更正。
几日后,蒂洛沃德郡的某处山谷之内。
“轰!!!”
骤然之间,轰鸣的炮声猛然响起,激起的巨大烟尘为之弥漫扩散开。
“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声当中,一名戴着口罩的玩家,先是脸上略带不满的用手挥了挥飘浮在自己面前的细微尘埃,然后站起身,对着自己后方高声咆哮道。
“炮弹填装准备!!!”
而在他的身后,一群NPC士兵则开始忙碌的进行着炮弹的填装工作。
虽然如果是玩家来做这种事情会更加简单、快速,但是,那样显然无法起到对于普通士兵的锻炼培养作用,会导致整个轴心军事力量对于玩家的极度依赖性,不利于长远培养。
所以,轴心的现在军事制定一贯都是由玩家为骨干,对于NPC士兵进行引导锻炼为主。
不过,其他的东西还好说,像炮兵这种对于测量、计算有着相当要求的技术兵种,基本大字不识一个、连左右都分不太清的中古时代士兵而言……显然还是太高看他们了。
“这群笨蛋……”
看着自己身后,那几名捣鼓半天还是没能把最简单的装填炮弹完成的NPC士兵,带着口罩的玩家咬牙切齿的说着,额头上的青筋不由的暴起,拳头都已经忍不住紧紧握紧了。
而看着自己面前远比他们要高大强壮许多,早已被他们视为恶魔降临的“残暴教官”,几名刚从乡村脱离不久的NPC新兵心惊胆战之余,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手上的动作越发加快了几分。
但是。错误的举动就算做的再快也还是错的,所以,他们只能说心惊胆战般的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教官,脸上的浓浓黑雾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完……完了……会被杀掉的吧!一定会吧!”
一名士兵在心中绝望的哀嚎着。
“一群笨蛋……”
而就在这时,一个略带些许无奈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平静。
在年轻新兵的注视之下,他们面前的教官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平静的俊逸面孔看着他们。
“好吧,还有什么不懂的,我再教一遍。”
毕竟不会就是不会,他就算再怎么逼迫,他们也是不会不是?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省下生气的功夫,好好教会他们。
而面对出乎意料般平静的教官,几名新兵却仿佛见到了世界毁灭一般不可思议。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那个冷血变态居然会这么平静。”
虽然不曾说话,但看着几人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善于洞悉人心的玩家,当然能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眉头不由的一挑。
“啪!”
右手一抖,力透金石一般的长鞭骤然落下,落在地面之上。将一块石头给生生击碎。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想不想好好学?还是说想挨鞭子啊!”
手中挥舞着钢鞭的玩家,面对着自己面前的几名士兵咆哮道。
“是!!!”
异常整齐响亮的惊恐声音瞬间响彻了山谷。
……
“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将那座城堡攻陷……”
炮兵阵地之上,看着正在自己指导之下努力试图学习的士兵,作为炮兵教官的玩家一边随意指导着,一边视线不由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那座坚固城堡。
在烟雾弥漫当中,城堡的身影若隐若现,但其偶然露出的些许残貌。以及纯石制的墙体之上,那些让人看了便觉得触目惊心的炮弹坑洞,也足以让人知道那是一座何等坚固的城堡了。
即使以玩家的眼光来看,那也称的上是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建筑奇迹了。
坚固而厚实的石质城墙,不同于那些骑士、贵族们。用或粗木或泥土随意建造起来的破旧城堡,甚至也不同于那些坚城的厚实城墙,这是一个本应该出现在火药时代、用种种技术手段建立起的近代石制城堡。
这样的城堡虽然耗费巨大,且在火炮横行的火药时代几乎毫无作用,但对于轴心目前手中掌握的这些火炮而言,还是属于几乎无可逾越的铁壁。
两千发。
这是十几日以来,轴心在此日夜不休的进行炮火攻击的炮弹数量。
两千发炮弹,足足近十吨还多的重量,耗费了多少钢铁也就不说了,如此巨量的炮弹本足以攻下任何一个建筑物了,但在这座城堡面前却只能是无奈折戟。
那些往日犀利无比的火炮,面对这座仿佛永不可能陷落的城堡如同失去了威力一样,变得软绵绵的,即使耗费了再多的火炮攻击,也没能真正对这座沉默的铁壁造成什么伤害。
“该死的,这座鹰堡就和它的主人一样麻烦。”
咬牙切齿的说着,而当说道它的主人时,玩家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厌恶之色。
这座鹰堡当然是有主人的,而它的主人,就是所有在拜耳他行省的轴心成员都极度厌恶的……
刺客兄弟会。
在这个几乎所有拜耳他行省的玩家组织,都或明或暗的表示中立和臣服,拜耳他行省仿佛要被彻底沦为轴心统治之下的时刻,刺客兄弟会,这个著名的玩家暗杀组织,却在形势已然明朗的时刻,如同进退维谷的困兽一般,选择了最最疯狂的举动……
倾尽一切,暗杀一切所有轴心玩家与NPC将领!
拜耳他行省的黑夜,瞬间化身成为了暗杀者统治之下的世界。
“黑夜笼罩,刺客降临。”
厨房、浴室、酒馆、客栈、妓院……
无论职位高低、无论行事善恶,一切可能的偏僻角落,都能看到那些昨天还意气风发的轴心玩家与NPC将领,死不瞑目的尸体存在。
虽然玩家不会真正死去,但一旦被随机传送到了新生大陆的某个地方,基本也就没法再对拜耳他行省的事情进行影响了。
而NPC更是只有一条命,他们对于那些在黑夜保护之下,神出鬼没的刺客更是恐惧不已。
不问姓名,不问对错,刺客出手,只为杀人。
这些披上黑暗外衣的刺客,如同是在翱翔在天际当中,俯瞰大地的苍鹰一样,一旦看准目标,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拦他们的举动。
千里而来,唯杀二人,一人曰敌,一人曰己。
而虽然看似徒劳,但就是这些全然不在乎自身生死的玩家刺客疯狂刺杀之下,轴心对于拜耳他行省那看似无可阻挡的征服脚步,却被这些刺客的舍生忘死之下,被生生拖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些本就对于轴心有所不满的玩家组织,也仿佛有了些异样的想法。
所以,所有在拜耳他行省的轴心玩家,都对于那个简直如同疯子一样疯狂的刺客兄弟会抱有浓浓的敌意。
不过,仅仅几日时间,轴心中枢就找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情报,做出了一个足以令整个刺客兄弟会都为之元气大伤的重要袭击……
攻击刺客兄弟会在拜耳他行省、乃至整个诺萨帝国北方的重要据点——鹰堡。
谁也不知道轴心是如何知道鹰堡所在的,只知道,当那一天,大量的刺客兄弟会成员聚集在鹰堡议事时,突如其来的轴心军队直接将整个鹰堡都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不单单是明面上的通道,就连那些本不为人所知的暗道都被提前堵截了,以至于整个鹰堡就如同瓮中之鳖一样,插翅难飞。
而在这种局势之下,本精于暗杀的刺客兄弟们,被不得不与轴心军队进行完全就是消耗战一般的正面对抗。
虽然这座鹰堡始终没有沦陷,但在炮兵教官的轴心玩家看来……
“鹰堡的沦陷已经是注定的了,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座在迷雾当中隐隐看得清些许轮廓的雄伟鹰堡,冷笑着。(未完待续……)
二百三十八章 迷茫的刺客
而在鹰堡内部。
“轰!!!”
“啊……”
伴随着脚下坚实石墙如同要坠落一般的震动,一名背靠着墙体瑟瑟发抖、穿着皮甲的士兵不由的惊声叫了一声。
虽然看似有些丢脸,但在他的身旁却没有一个人取笑他的胆怯,其他的士兵也一个个的脸色铁青,看起来紧张不安到了极点。
也是,无论再怎么勇敢,一连好几天,都是呆在这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城墙之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坦然自若呢?
“不过……他们一定能够做到吧……”
那名士兵不由的转而看向了自己视线旁,那几名被罩袍所笼罩的刺客。
或白或灰或黑的罩袍笼罩之下,一个个姿容俊伟的刺客站在城墙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城外的火炮轰鸣,明明身边就是火炮轰鸣,他们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动容。
“真是……一群了不起的人物啊……”
看着那几位刺客的身影,士兵脸上带着些许的憧憬,喃喃的说着。
在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士兵眼中,他主人所身处的组织当中的每一个,都绝对是整个蒂洛沃德郡……不,是整个拜耳他行省……也不对,应该说是整个帝国当中最最勇敢的人了。
不知畏惧、不知疲倦。
即使几日以来甚至都没有一个人睡觉,他们也没有选择躲在城墙的保护之下,而是时刻试图寻隙进行战斗。
武艺精湛、力量强大,谦和勇敢,令人为之憧憬。
“那个组织叫……刺客……刺客什么来着?”
即使再怎么试图想起自己主人所身处的组织名字,但他还是难以记起那个有些绕口的组织名字。
但是,无所谓。即使连名字都记不住,但这依然丝毫无损他因为对于那些风采绝代的刺客们的崇拜,从而对于那个在他看来神圣无比的组织的些许憧憬。
可以说,如果需要的话,他绝对愿意为了那个他现在都叫不全名字的组织献出自己的一切。
而在他的注视之下,那些刺客们却正在相互交谈着些什么。
……
“形势不妙。”
在众多刺客兄弟的簇拥之下。披着灰色罩袍的加勒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城下的炮火轰鸣,惜字如金一般的说道。
下方的炮火始终都没有任何停歇,一波连一波的轰击着城墙。
纵然鹰堡再坚固,但终究只是一处依山而建的石制建筑,不可能一直都能面对火炮的轰击毫发无损。
“我们能够杀出去。”
在众多身材高大的刺客玩家当中,一个清冷的女声回答道。
一个身型明显要小得多的黑色罩袍刺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加勒斯,露出了一张美丽的面孔。湛蓝的瞳孔,金色的头发随意披拂在双肩,冷漠的面孔之上有着远远超越她这个年龄的成熟。
这,正是曾经在拜耳他行省闹出了不小风波,令刺客兄弟会与凤凰社一度不愉快的NPC女性刺客。
艾芙莉。
确实,纵然是正面战斗,刺客也依然是最为优秀的战士,如果不顾一切的试图突围。总会有人逃出去的。
但是,面对这个回答。加勒斯只是摇了摇头。
“那样的话,刺客兄弟们的损失太大了,艾芙莉。”
他低声说道。
刺客兄弟们不是没有机会突围出去,但在同样有着玩家领导、并且全力围堵他们的轴心大军面前,没有一个人胆敢绝对保证自己能够生存下去。
“但你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是吗?”
面对加勒斯的否决。艾芙莉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而面对艾芙莉的反驳,加勒斯却陷入到了难得的沉默当中。
他扶着城墙,冰冷的瞳孔注视着面前的火炮轰鸣。
身旁,众多的刺客兄弟们,则表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等待着他做出的决定。
就在这时……
“轰!!!”
身旁,一发炮弹刚好就击中在了刺客兄弟们的不远处,伴随着NPC士兵们的惊声尖叫,激起的石子碎屑甚至直接击打到了他们的脸上。
但是,无论是加勒斯还是看起来最为矮小的艾芙莉,又或者其他任何人,没有一个刺客的身体因此有丝毫的动摇,他们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眼睛依然注视着面前的加勒斯,就好像身旁的炮弹不是足以将他们轰杀成碎肉的炮弹,而只是一片羽毛一样。
在炮弹激起的风浪当中,加勒斯沉默的扶着城墙,漆黑的外袍在风中飞舞,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妖异。
良久,加勒斯的声音传入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我有些累了,让我静一静……”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了鹰堡的内部。
那个始终干脆利落的身影,此刻却仿佛露出了些许心中的迷茫之态。
而看着那个有些迷茫的身影,一双双瞳孔当中透漏出了失望之色。
加勒斯,终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但就这时……
“兰斯,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闻声,在众多准备散开的刺客兄弟当中,一个披着灰色罩袍的刺客玩家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一步步走向鹰堡内部的黑色身影。
……
“咚……咚……咚……”
一直通往地底深处的幽深走廊当中,只有两个步伐一致的脚步声响起。
在走廊两侧悬挂的昏暗灯烛照射之下,两个看起来一般无二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
谁也没有说话,加勒斯没有说话,兰斯也没有说话。
有的,只是沉默。
直到走到了宽广的地下室当中之后,走在前方的加勒斯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处如同教堂一样宽广的地下室,不过,虽然宽广却极为的空旷。
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放,无论是刺客兄弟们各自的仆从,还是刺客们自己,都几乎不会有人来这里。
加勒斯背对着身后的兰斯,沉默的站立着,身影看起来有些迷茫。
良久,加勒斯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为什么……”
空空荡荡的黑暗地下室之内,有些迷茫的声音在回荡。
“为什么要背叛。”(未完待续……)
两百三十九章 背叛
加勒斯看似平静的声音当中,却淡淡地说出了如同石破天惊一般的消息。
背叛?
兰斯?
若是让其他刺客兄弟们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感到不敢置信,甚至怀疑加勒斯是不是被紧迫的形势逼迫的脑袋坏掉了。
兰斯是什么人?是整个刺客兄弟会当中,屈指可数的十一位元老创始人之一,他对于刺客兄弟会的忠诚与奉献都是无可置疑的,用赴汤蹈火、舍生忘死都难以形容他对刺客兄弟会的贡献之大。
但是,此刻加勒斯的意思,居然仿佛是在说兰斯背叛了刺客兄弟会?
简直无法想象。
就连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加勒斯,又何尝不是在渴望这是一个假消息呢?所以,他撇开了其他所有的刺客兄弟们,只叫来了兰斯一人来地下室当中。
“兰斯……别让我失望啊。”
加勒斯注视着自己的地下室墙体,无声的喃喃着。
可是……
加勒斯的身后,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有的……只是沉默。
良久,一个声音幽幽传入了加勒斯的耳中。
“你是怎么发现。”
没有直接回答兰斯的问题,在兰斯的注视下,背对着他的加勒斯只是沉默着低着头,良久,发出了长长的一叹。
“哎……”
叹息声中,也不知有多少的复杂。
然后,加勒斯缓缓道。
“鹰堡并非是刺客兄弟会修建起来的,而是一处不知多少年前的远古遗址,其中的种种机关暗道之多,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全部知晓,除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道。
“你我这样的刺客兄弟会元老。”
“也就是说,轴心能够如此完美的把所有暗道都拦截住,而且知晓时间如此短,除了有人出卖外,我想不到有任何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可能的范围也就那么十几人而已了。而加上轴心突袭的时间,正好是这次几乎北方所有的刺客兄弟们都齐聚拜耳他行省,商讨对轴心战略方针的时机的话……那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
缓缓地转过身,黑色的罩袍之下,一张冷峻的面孔望着面前的披着灰色罩袍的兰斯,轻声说道。
“就只有你了。”
而在加勒斯的注视之下,兰斯的脸上冷漠依旧,但在那联邦人类所普遍具有的俊逸脸庞之上。却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割裂到脸颊,狭长而恐怖的旧伤疤。
联邦人是不可能有伤疤存在的,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里,因为现实里的伤疤可以轻易复原,而游戏里的伤疤也会在死亡之后被重新刷新掉。
但在兰斯的脸上,却有着这么一条伤疤。
他看着面前的加勒斯,突然一笑,极为自然的说道。
“也对。确实太容易猜到了,只要有心去仔细研究一下。也不难发现端倪,我原本还以为……”
“为什么?”
就在兰斯有些絮絮叨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面前表情平静的加勒斯,兰斯似乎试图再说什么,可看着那双仿佛洞悉了他所思所想的眼睛,他张口结舌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脸上的轻松之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低下头,怔怔的看着自己脚下的石头地面,他喃喃着。
“为什么……有时候。我也想问自己,这样做究竟到底是对是错……”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头顶,却仿佛能够透过石制的地下室,直接看着那浩瀚无垠的天空。
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黯然。
“可是虽然有过犹豫,有过彷徨,但最终啊,我还是发现……”
睁开眼睛,在他的瞳孔当中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与闪避。
直视着自己面前的加勒斯,他坦然说道。
“我,没有错!”
……
“加勒斯,在你看来,轴心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宽广的地下室当中,看着自己面前的加勒斯,兰斯反问道。
“一个野心家组成的组织。”
加勒斯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道。
一个野心家构成的组织,这是新生论坛上对于轴心最为普遍的看法。
但看着自己面前的加勒斯,兰斯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对啊,轴心代表的是一种变革的力量。”
他转过身去,一边悠然的踱着步子,一边说道。
“在这个新生世界里呆的越久,你也应该越是能够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吧?”
看着自己面前仿佛什么防备都没有的兰斯,加勒斯却没有选择偷袭,而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这个时刻,如果要杀兰斯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只要把刺客兄弟们召集进来就可以了,但是,这对于现在的局势根本没有任何的帮助。
同理也是如此,兰斯想要偷袭加勒斯也有无数个机会,但他却没有选择那么做,因为即使此刻杀掉加勒斯,对于现在的局势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此刻,正有近万的轴心军队正在围攻鹰堡,数十位刺客兄弟与各自手下的仆从士兵则正在试图抵抗,这才是当前真正的局势。
这两个心思缜密的家伙都很清楚,此刻区区一人的死亡,对于这个浩瀚大势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而就在加勒斯的静静注视之下,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当中显得极为清晰。
“具有高贵血脉的贵族统治世界,而平民只能苦苦求生。”
“贵族吃着用银质小刀细细切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熟天鹅肉,喝着由精选出的最好葡萄所酿制的甘甜葡萄酒,睡着由狐狸腋下那一抹最柔软的皮毛所制成的柔软大床,而平民却只能在田间地头,无论昼夜的拖着犁头挣扎求生,为了能够多哪怕一点果腹之物而努力、煎熬。”
“战争只是贵族之间的优雅游戏,而王室更替也只是站在上头的大贵族又换了一人,神明是他们神圣权柄的保护者,而即使拥有平民当中最大权利的自由民,也只是他们眼中衣着穿的比较得体的家畜而已。”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法动摇他们的神圣统治,国王也不能剥夺他们属于贵族的荣耀,神明也不行……”
“天生的身份,便已经将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贵族的儿子天生就是贵族,并且还将一直延续千百万年,而平民的儿子天生就是平民,并且也将延续千百万年。”
“一切的命运,都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他们可以雇用这个世界上最最杰出的武士和智者,来为他们最最愚钝的贵族子嗣学习武艺和学识,学习如何变得优雅、如何变得富有智慧、富有谈吐、礼仪。而即使最最有天赋与智慧的平民,也只能是在大字不识一个的茫然生活当中,丧失自己那得自上天赋予他的超绝天赋。”
“有时,不甘压迫的农夫纵然扛起锄头,绝望地呐喊着,也只能是在杀死几个收税官之后,便慌乱的逃窜进森林当中躲避贵族的怒火。”
“七千年的文明,多么悠久而古老啊,这甚至比建立了236年的联邦要悠长了不知多少,更比旧地球时代的几乎所有文明都要悠久不知多少,却甚至没有一个农夫喊出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些贵族们,以自己的血统能够清楚上述到七千年的古老英雄而无比的自豪。”
“确实,他们的确有着能够自傲甚至是傲慢的理由,毕竟当所有出现在七千年文明史当中的传说、英雄们,你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和你或多或少沾亲带故、甚至就是你直系祖先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不为之骄傲的。”
“如此荣耀,如此荣光,他们确实有足够的资格自称为贵族,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祖先都是那些充满了种种传奇的英雄人物。”
“但是啊,加勒斯……”
在加勒斯的面前,背对着他的兰斯喃喃着,然后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双燃烧着愤怒烈焰的瞳孔。
“这是一个何其荒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