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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留着地宫钓鱼

书名:极度危险 作者:易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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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留着地宫钓鱼

【恭喜玩家隔壁小王帮助守墓人雷木找寻回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期记忆, 并帮助其进入真正的觉醒阶段。任务完成,特此奖励十万点经验值。】

【恭喜玩家隔壁小王主动帮助守墓人雷木解除守墓人身份,让其获得真正的自由。特此奖励经验值十万点。】

【恭喜玩家隔壁小王主动消灭邪神巴勒主雕像之一, 削弱其部分力量。特此奖励经验值一万点。】

【恭喜玩家隔壁小王, 扣除已经使用的经验值点数, 玩家经验值累积达到10239399点, 满足升级条件, 游戏等级升到八十七级。】

【任务发布!因玩家隔壁小王消灭邪神巴勒雕像之一,与邪神巴勒结下仇怨,此仇怨无法消解, 只能一方彻底消亡才能结束。邪神巴勒因获得大量邪恶的愿力,已经具有具体意识, 如果让其脱离雕像,成为灵体, 其必将成为祸害双月星的大恶,现请隔壁小王彻底消灭巴勒的主体意识和最大的主雕像。根据任务完成度,奖励十万点到一百万点经验值。请问隔壁小王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忽然,系统连续甩出了五道讯息。

虽说完成任务很高兴,但是王叶为什么有种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的错觉?

他帮助雷木也就算了, 做围绕雷木和几位师父的相关任务,他也心甘情愿, 可为什么还要他消灭邪神?

他能不接受这个任务吗?

可王叶思之再三, 他缺少经验值啊。

而且这个任务不能完成也没有惩罚, 又没有任务期限,也许哪天做别的任务时顺手就完成了呢?

“……接受。”

“接受什么?哟, 你们速度可真快, 这祭台竟然已经消失了?那个邪神雕像你们也解决了?不错不错。”撒老祖身影在王叶身边冒出。

“我接受度很强, 魔族也能做朋友。”王叶含糊道。

撒老祖哈哈笑,只当王叶在说笑。

“这个邪神雕像很麻烦,我们的力量无法解决它,它却能蛊惑亡灵,虽然它不能影响我和你们祖奶奶,但我们也无法干掉它,只能让它留下了。你之前做的那些魔食,里面含有某种很特别的能量,我当时就预感你能解决这个雕像,果然给我猜对了。”撒老祖得意道。

“您知道这个邪神雕像是谁放进来的吗?”王叶问。

撒老祖抬头像是在回忆:“大约是两百多年前突然出现的,应该是上一代国王亲手放置。这个祭坛也只有历代国王才能进来。”

“上一代国王?撒尔曼大帝的父亲?”王叶皱眉。

“具体你可以找他问问。当时我以为他是为了对抗魔族的力量,才会在这里放一个古怪雕像,一开始这个雕像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力量,我们才会放任。后来这个雕像一天比一天变得邪恶,当我们想去除它时,已经无法彻底毁掉它。”撒老祖摇摇头。

象夫人慢了一步,这位祖奶奶的脸色不太好。

大黑立刻走到象夫人身边,尾巴扫扫她的腿,似乎在安慰她。

象夫人摸摸大黑的脑袋,看向王叶手中那奇异的花盆。

呵!那是什么鬼花盆?

竟然是龙头骨?那头龙竟然愿意?

好吧,换了她,她也愿意把自己的头骨拿来给这棵富含生命之力的小芽芽当花盆。

象夫人的表情软了,看着小芽芽的眼神充满慈爱。

撒老祖左右看看,问:“雷木呢?”

王叶抱紧花盆,没有立刻交代雷木的身份,而是询问:“难道破坏祭坛就可以解除雷木的守墓人身份?”

象夫人眯了眯眼,再看王叶那么紧张花盆的样子,心中有了一些猜测,这让她看向小芽芽的眼神越发慈和温暖。

撒老祖笑:“当然不是。撒尔曼,你们那个大帝爷爷给雷木找了个替代者,对方刚刚签署了守墓人契约,还是心甘情愿的,地宫接受到,再加上地宫大概感觉到已经无法控制雷木,就迫不及待地把雷木这个前任给踹了。”

撒老祖的精明程度不亚于象夫人,他在感觉到地宫中有庞大的生之力出现时,就猜测到这股生命之力不是跟王叶有关,就是跟雷木有关。

而此时王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雷木却失踪不在,而王叶怀里还那么宝贝地抱着一个刚冒出嫩芽的龙头骨花盆,那嫩芽还不断传出那么旺盛和庞大的生机,他要是猜不出那嫩芽和雷木的关系,他就不是撒大胆而是撒大傻了。

不过孙子从人类变成魔种,又从魔种变成一棵小嫩芽,而且这个孙子还有木精灵血脉……嗯,只能说不愧是他们撒家的子孙,这个血脉变化真的太有牌面了!

王叶笑,他也觉得地宫就要控制不住雷木,就算他们不拆了地宫,等雷木觉醒结束,这座地宫也无法再留下雷木。

浑身都是生之力的生命之树作为守墓人待在地宫里?

这跟把超强地暖装在冰库里有什么区别?何必彼此互相折磨?

而且地宫显然干不过能把死亡之力转化为生命之力的雷木。

王叶甚至能想象得到,当新守墓人出现,地宫那松了口气的模样——终于可以把瘟神送走了!

王叶惊讶的是:“大帝也来了?”

“他带了一群人在上面搞祭祀大典,我看主要是处理撒缺德父子……嗐,我怎么被你影响了,现在我都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了。”撒老祖开玩笑道。

他怎么可能记不住那对父子的名字,只是那对父子着实让他恶心,他不想记住他们的名字。

在撒尔曼宣布那对父子的罪名、审判他们之前,撒老祖和象夫人就溜进祭祀宫殿看这些撒家后代的表现。

这些撒家血脉哪里知道真有墓地老祖暗中盯着他们,而宫殿群那么大,很多人在自己的住处那是相当放浪形骸,丝毫没把祭祀放在眼里。

撒埃德父子俩背着人说的话、做的事,两位老祖都看在了眼里,原本就没有抱有期待,也谈不上失望,只是感叹幸好银月帝国不用交到这对父子手上,否则他们死了也能再气死一遍。

至于其他撒家后代,也有几个一看就提不上墙的,剩下的也只能说不功不过,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人物。

之后撒埃德父子被宣判,被关回牢房中。

撒奇尔也被带去地宫签署了正式的守墓人契约,这份契约可比雷木当初签署的正式多了。

等撒奇尔被带回牢房,象夫人突然想去看看这对父子是否会有争执,争执时会不会说出些什么,两人就又跑过去偷看了。

然后他们发现撒尔曼也派了人在暗中监视和监听这对父子的对话。

可撒埃德还有些脑子,在发现撒尔曼把他们父子关到相连的牢房中,还能彼此看见后,就呵斥儿子不要乱说话。

撒奇尔表面乖巧答应,等到撒埃德背过身去,这孩子看向自己父亲的目光都淬了毒。

撒埃德正在想事情,压根就没注意到儿子的目光。

在他看来,他让儿子代替他做守墓人,完全是为对方好,既保住了他的命,也让他不用像其他撒家亡灵一样死后受到地宫折磨。等到将来他有重新崛起的机会,他会帮助儿子解脱守墓人身份,再找一个替死鬼。

而他,他当然不能当守墓人被困在地宫,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些撒奇尔并不能代替他。

撒埃德原本并不想把帝位交给他那个已经变成亡灵的父亲。

之前他也没怎么真心想要帮助撒菲力复活,他压根就不相信一个死人能复活。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指望,只能指望这个亡灵父亲真的能复活,如果撒菲力能从死人变成活人,想必帮他恢复某个重要部件也不是什么问题。

而只要撒菲力的计划能成功,其能坐上帝位,不管撒菲力将来还有没有其他孩子,他撒埃德最起码也会有一个公爵的爵位吧?

如果他能有更多时间谋划,说不定下下一代的帝位也不是不可以奢想。

撒奇尔这个儿子废了也就废了,只要他那个部件能长好,他以后肯定还能有其他儿子,他可以找个健康女人生一个更健康、更出色,说不定还是真正天才的儿子。

撒埃德已经开始畅想等被关入墓地后,要怎么利用儿子的守墓人身份来联系他的亡灵父亲,以及怎么通过这个亡灵父亲重新获得力量、和外面联系等等。

撒奇尔见父亲撒埃德看都不看自己,内心越发感到寒冷和绝望。

他可是公爵之子,帝王的继承人,他曾经被多少人仰望,所有人都要巴结他,他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可现在他却落到如此田地!

如果他是大帝的亲孙子、如果他的母亲是月琴公主该有多好,那么他曾经做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大帝绝不会因此责怪他。而撒坦现在获得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本来他有机会的,都是撒坦!全都是因为多出了这个魔种!

这个魔种就不应该降世,如果没有他,大帝就只有一个后代,也只能选择他,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变成这种连最卑贱的奴隶都不如的模样,最后还要求着去当他以前那么恐惧和不屑的守墓人来获得活命的机会。

撒奇尔心中恨到了极点,更不甘到了极点。

他在自己的囚牢里,一边低声呼唤某个邪神-的-名字,一边用指甲在墙壁上刻画一个古怪的图案——他跟看守讨要木头和刻刀,被拒绝。

象夫人和撒老祖听到撒奇尔呼唤邪神-的-名字时,脸色就变得极为寒冷。

等那看起来像是某种扭曲的古怪笑脸的图案刻好,撒奇尔咬咬牙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这简直太疼了,让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把血挤出来,涂抹在笑脸图案上,同时祈愿:

“伟大的巴勒大神啊,请听我的祈求。您的信徒撒奇尔愿意把自己父亲撒埃德的生命献祭给您,只求您能把撒尔曼大帝子孙撒坦的所有生命力都转移到您的信徒撒奇尔身上。伟大的巴勒大神啊……”

象夫人忍无可忍,一巴掌把撒奇尔拍死了。

撒奇尔脑袋砸在墙壁上,脑浆崩裂,看起来就像是自己撞墙而死。

牢房看守发现撒奇尔自杀,连忙大喊。

撒埃德不可置信地转过身。他儿子撞墙自杀?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儿子确实死了,就死在他隔壁,而且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他们的牢房。

所有人都认定撒奇尔是撞墙自杀。

撒奇尔死后,迷糊了一阵子,当他再次有了清醒意识,他已经待在地宫中。

他签署了守墓人契约,哪怕死亡,他也无法脱离这个身份。

“新家伙来了,我们又有玩具了。”桀桀的阴笑声响起,黑暗中有什么在向他接近。

“哦,看我看到了什么,守墓人标记,这家伙竟然是新的守墓人。”

“守墓人?不是原来那个魔族?”

“不是,这就是一个弱小的亡灵,我没有感觉到他有半点力量。”

“桀桀桀!总算换了守墓人,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和这个新守墓人好好玩耍了,原来那个真的太不好玩了。”也玩不过!

撒奇尔就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向他袭来,他再也忍不住地尖叫道:“不!不要过来!救命!父亲!母亲!救救我!”

撒奇尔的惨叫在地宫中不住回荡,而他身为守墓人的生涯才刚刚开始。

地宫深处的祭坛中,撒老祖刚刚把那对父子的处置经过说完,最后才道:“你们祖奶奶脾气不太好,看到听到撒奇尔那个小畜生向那个邪神祈愿,竟然献祭自己父亲的生命,还要把雷木的生命力转移到他身上,就把那小畜生给拍死了。”

王叶没想到撒奇尔竟然就这么死了:“那撒奇尔现在?”

“应该正在地宫某处玩耍吧,相信他会在地宫生活得很愉快。”撒老祖只要用心关注,整个地宫的情况他都能清清楚楚,撒奇尔的遭遇自然也都看在眼中。

他觉得撒奇尔很适合这个地宫,这让他觉得把这个地宫再留一段时间也挺好。

“你们要不要上去转转?我看撒尔曼似乎想借着这次祭祀把你和雷木的继承人身份定下来,他们定好的时间是明天清晨五点半,等把你们的名字禀告给我们这些祖宗知道,而我们这些祖宗没有明着反对的话,你们的继承人之位就基本不可能改变了。”

撒老祖可是想明天显显灵,给雷木和王叶撑撑腰呢。

王叶迟疑:“上去就算了吧,雷木现在有点事……”

撒老祖突然喷笑,索性指着花盆挑明:“你是指他变成一棵小嫩芽这样的有点事吗?”

王叶见撒老祖挑破,嘿嘿一笑,道:“你看,我们确实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象夫人走过来,似乎想要摸摸小嫩芽,但最后只摸了摸花盆。她是亡灵,就算实体化,她也不适合去抚摸一株充满生命力的小嫩芽。

小嫩芽跟象夫人轻轻摇了摇,像是在打招呼。

象夫人眼神软的能滴出水:“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他难道还有树人族血脉?”

王叶见瞒不过,也不隐瞒了:“木木的本体是生命之树的种子。他没有把人类当做主血脉主要是为了对抗魔种。”

“我们都懂,你不用特意解释。傻孩子,我们是在为这孩子高兴。”象夫人温和地笑。

王叶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撒老祖更是慨叹:“真没想到我们撒家最后竟然能出一个树人,这可真是无上的荣誉。树人一族,在双月星古时候可都是神灵一般的存在,虽然一直都有树人族混血儿的传说,但我们还真没见过。”

象夫人哼:“撒家血脉有什么好的,早就烂掉了,早点换掉早点好。”

撒老祖竟然点头:“也是。我们撒家血脉能用来培养一株树人,还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树,作为老祖的我们,这算是血赚了吧?”

说到最后,撒老祖都把自己说笑了,他确实得意。

如果当年他那些老伙计都还活着,不,只要还有意识,他一定会去找他们炫耀:瞧,我的一个子孙变成生命之树了!羡慕不?

“你以后可要保护好他,生命之树还没有长成之际,很容易被伤害。”象夫人那模样简直为雷木担心极了。

王叶私心觉得雷木很强大,而现在这嫩芽的模样也只是暂时——还处在觉醒期嘛。但他也不会拂这位祖奶奶的好意,就点头道:“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和灵魂保护好木木,我死他才会死。”

象夫人觉得这说法有点不吉利,拍了拍王叶的脑袋:“小孩子家家,以后不要成天把死不死地放在嘴里说。难不成你和雷木还想变成亡灵吗?不说亡灵形成有必要条件,真变成亡灵,可不是什么好事。”

撒老祖看象夫人教训王叶,直笑。

象夫人把王叶说了够,逼着王叶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说死不死的,才放过他。

王叶内心满头汗,他拿这种真心关心他又特别会唠叨的女性最没辙了。

“明天早上的祭祀,你们去露个面。”象夫人拍板,口吻不容拒绝:“雷木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让他出现的。”

王叶眨眨眼,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撒老祖对他挤了挤眼睛,表示搞个让人无法看破的幻象而已,这可是象夫人的拿手绝招。

“可是木木将来不一定想要继承这个帝国。”王叶看两老如此为他们着想,也不想让他们将来失望,特别点明道。

撒老祖失笑:“你乱想什么呢?我们让你们明天去露脸,只是想让你们名正言顺获得继承人的位子,这是雷木该得的。至于你们将来想不想继承帝位,那是你们的事。我说了,我和你祖奶奶都死了快两千年,我们死的时候,银月还不是王国,那么现在银月帝国如果消失,我们也不会觉得怎样。”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我们早就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想要追求永远的不变,最后只会落得消亡的下场。”象夫人揉了揉王叶的头毛。

王叶这次没有躲。他很喜欢这两位老祖。

“那么地宫还要拆吗?”王叶满脸期待地问。

撒老祖嗤笑:“你把祭台拆了还不够?这个地宫,你还是暂且给我们撒家留着吧。那些亡灵总要有个地方待着,地宫也能束缚他们。”

“您之前不是也想把这个地宫拆掉吗?”王叶奇怪。

撒老祖干咳:“这不是撒尔曼想钓鱼吗?”

“钓鱼?”

“对。那小子总算还没有笨到家,他应该也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搞鬼,只是那些势力也很厉害,根据我和你祖奶奶调查到的一些事情来看,那些势力很可能从两百多年前开始就在银月布局,他们似乎一直在图谋地宫,以为地宫真的有什么宝藏,或者与魔族有什么重要关联。”

撒老祖叹息:“因为那些势力布局时间很早,也很深,更把手伸入撒家,和撒家、和银月很多贵族以及大臣家族枝蔓交缠,撒尔曼想在短时间内查清楚基本不可能。他只能顺着线头一点点扯。”

王叶若有所思:“能让撒尔曼的父亲亲自把那邪神雕像放入祭台,看来某些人的布局真的很早。我怀疑那位陛下可能真的不知道那是邪神雕像,他应该是被骗了。”

“想知道答案,去一趟灵寂之地宫殿吧。我带你过去,那些国王亡灵都自恃身份,你直接过去,他们可能不会理睬你。”撒老祖道。

这时,王叶他们还不知道,灵寂之地的一群国王亡灵们早就期盼着王叶回来。

象夫人也道:“现在可以确定撒菲力应该和那些背后势力有联系,并被他们蛊惑,正密谋要做某些事情。我们也很好奇他要如何复活,以及要如何从撒尔曼手中抢到帝位。当然,我们不会让他真正复活,只会不断暗中逼迫他,让他拿出更多底牌。”

撒老祖接口:“撒尔曼正在暗中派人审核自己的将领,但这很花时间,如果被将领们知道,也会让他们离心。他这么辛苦,我们看得也不忍心,打算帮他一把。明天祭祀,我们会让那些大臣和将领以及贵族全部进入地宫,到时我和你们祖奶奶会联手做一些事,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过来帮忙,或者看戏。”

撒老祖一顿,忽然改口:“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来帮忙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还是过来吧。我总觉得地宫中似乎还隐藏着某个存在,这个存在就是撒菲力的依仗,更可能是串联所有线索的关键。”

打白工?王叶等了一会儿,见系统也没给他发任务,他顿时就懒了。

他可不想干这种没什么好处拿的活,他就是这么现实。

所以王叶特别无耻地跟两位老祖说道:“我还小呢,木木更小,这种国家大事我们就不插手了。两位老祖你们好好玩~,我和木木精神支持你们~”

撒老祖和象夫人一起死鱼眼看这破孩子:“……”

生死轮回

王叶被撒老祖提到了灵寂之地大殿, 在那里见到了撒尔曼大帝的父亲撒特伦。

撒老祖发现这些国王们看到王小叶都有些激动,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也都吃了王叶送的祭品,这会儿全都冒出来, 就是为了让这孩子交出更多祭品。

竟然想跟他和他老婆抢祭品, 美不死你们!

“都给我滚!”撒老祖一声爆喝, 把那些国王都给赶跑了。

撒家历代国王们敢怒不敢言, 谁让这位是真老祖, 偏其实力也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个,他们联合起来都打不过他。

何况撒老祖还不是一个人,还有象夫人帮他。

历代国王们经受过几次联合双打后就学聪明了, 你爹要揍你,你可以躲, 你祖宗要揍你,你还是乖乖躺平挨揍吧, 否则单打就要变成双打了。

王叶愿意送祭品只是为了过关简单点,就当是付了过路费,但要他给那么多国王烹制祭品,还是饶了他吧,就算给再多魔晶也不做!

嗯, 如果真的给得多,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你问我那个雕像的事?”撒特伦是位看起来很有威严感的国王, 一看就不好亲近。

大约是这里国王太多, 除了撒洛特, 几乎没有哪个国王会自称本王之类。

王叶点头。他还想着如果对方不想说,他可以用祭品做交换。

谁想, 这位国王什么条件都没谈, 就像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说道:“我知道我上当了, 老祖带我去过祭坛,看过那异变的雕像。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你。”

“这个雕像来自知识之城,是我从那里求回来的。”撒特伦脸色不见尴尬,也不见其他情绪。

“在我知道我就要进入衰竭期后,我就在寻找各种办法……我在坐上国王之位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只是最后那段时间我寻找得更积极,但也许我太积极、太渴望了,就被人钻了空子。”

“我听说知识之城有解决魔族契约的方法,就亲自去了一趟。在那里,我见到了一名女巫。”

“女巫?”王叶惊讶,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知道双月星竟然还有巫这种存在。

撒特伦看向撒老祖。

撒老祖耸耸肩,道:“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事又不是我们做的。”

撒特伦这才说道:“巫算是我们双月星最远古的超凡者,他们修炼的巫术和我们现在所说的魔法有一定区别,但自从天地能量异变后,巫力衰弱,魔法占到了上风。但在魔法出现之前,神眷者之名先响彻天下,而当时的神眷者把所有的巫都当做敌人,把巫打为邪恶。”

“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排除异己的行为,神眷者想要统治天下,自然不允许其他超凡者来跟他们分庭抗礼。”

“也许因为巫力衰弱的缘故,巫无法再从天地中吸收到足够的能量,加上他们的神秘和古怪,让普通人十分畏惧他们。神眷者们联合起来,各国都在追杀巫。很快,双月星的巫就被杀得几乎看不到了。”

撒老祖补充:“巫的传承也几乎就此断绝,曾经唐博和古鼎他们试图把巫术融入古魔法中,形成了现在的新魔法,而原本的巫发现新魔法也适合他们学习,加上巫不容于世,逐渐的剩下的巫也都转变成了魔法师。”

撒特伦等撒老祖说完,他才继续说道:“也只有在知识之城这样的地方才会看到巫。因为其他超凡者都无法帮助我,当有人向我推荐了这名女巫,我就去见她了。”

“她一眼就看出我来找她是什么事,最后她给了我那个雕像,说这个东西可以阻挡魔族前来双月星,当这个雕像聚集了足够的力量时,甚至能让所有被契约困住的灵魂都得到解脱。”

“我请很多大师看过这个雕像,他们都认为这就是一尊十分普通的雕像,他们没有看出好处,但也没有看出任何害处。我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把这个雕像带回了银月,并亲手放到祭坛的祭台上,同时按照那女巫所说,放下雕像时,呼唤了它的名字,巴勒。”

“但当时什么异象都没有发生,时间久了,我就把那个雕像忘了。直到有一天,老祖来找我,问我那个雕像是怎么回事,又带我去看了那个雕像,我才发现那个雕像竟然变成了那样可怕的邪物。”

撒特伦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微微叹息:“我和老祖那时都想要除掉那个雕像,但我们竟然无法损毁它,甚至无法把它从祭台上挪除。我们的力量对它无法形成克制,只能略微压制它,最后两位老祖合力把那个邪物的力量困在了祭坛中。”

撒老祖摸摸下巴,说道:“按照我和我夫人的推测,我们怀疑这些邪神最初的灵可能就是那些不甘死亡或悲愤死亡的巫们的灵魂。这些巫的灵魂飘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看得到它们,它们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识,但是当你呼唤它们的名字,它们就会聚集过来,并附着在某些物体上。这就形成了一个灵种。”

王叶眼睛biu地亮了:灵种?这东西不是可遇不可求吗?上次弄到手,还是在学校的药园副本当中。

“这么说每个邪神雕像都会有一个主体雕像,而这个主体雕像中藏着一枚灵种?”王叶眼睛亮晶晶地问。

撒老祖一看王小叶这模样,就忍不住想弹他脑门,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爱财?

之前让他做点事,他就懒洋洋的,还用自己年龄小做借口推诿。这会儿一听有灵种,立马就对邪神感兴趣了。

王叶:我做邪神雕像任务有经验值拿的好吗!更何况还出现了灵种,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撒老祖没敲到王小叶的脑门,十分不爽地道:“灵种只是我们的猜测,是不是有,也要看了才知道。但这些灵种很会躲藏,它们为了保护自己,会把真正的主体藏起来。偏偏这种邪神的灵体只要有邪念聚集,就很容易附着在某个物品上,最普通的就是拥有邪神名字的雕像。你根本搞不清楚哪个才是它真正的主体雕像。”

“没事,我想我能分辨。”他有因果卷。主体还是分体,他查查就知道了。

“另外,灵种原本不分善恶,是人的祈愿内容,让灵种吸附了愿力,如果是好的祈愿,也许这个灵种就会变成比较善良的邪神。如果是恶性的祈愿,那灵种就会变成邪恶的邪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撒老祖怕王叶太小听不懂。

王叶给了撒老祖一个你太小看我的眼神,道:“您老是想告诉我,消失的巫找到了另一种修炼方法,就是愿力?除了灵种形成的邪神本身,还有巫在背后吸收这些愿力,以成就自己?”

撒老祖指着王叶对撒特伦说:“看到没,这小子聪明吧,我孙子!”

王叶:“……”

撒特伦淡淡道:“不,他不是你孙子,他和你理论上没有任何关系。但他确实是我的重孙,撒尔曼宣布过了。对了,我另一个重孙呢?”

撒老祖呵呵:“他是撒家承认的子孙,那就是我孙子。”

撒特伦:“你连我都不认,这孩子能和您有什么关系?”

撒老祖:“我干嘛要认你?你和我有什么关系?而我认小崽子当孙子,又和你有屁关系?”

撒特伦深吸气:“您老是说我们各认各的?”

撒老祖理所当然道:“对!”

撒特伦不说话了,有个任性老祖,他能怎么办?

王叶呢喃:“我以前就听说贵圈伦理辈分向来是一团乱麻,没想到你们真的可以乱成这样,行吧,反正我不吃亏。”

两位长辈一起睨王叶。

王叶清清嗓子,正经脸问:“那么亲爱的曾祖父,请问您知道那位女巫叫什么名字,以及向您推荐那位女巫的人是谁吗?您有没有查过他们背后的势力?”

陡然升为曾祖父的撒特伦表情有点微妙:“那个雕像被我放了一百多年才聚集了一些能量,等到我发现那雕像已经变成除不掉的祸患后,我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

“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大帝?”王叶觉得不可思议。

撒特伦与撒大胆老祖如出一辙的口吻反问:“为什么要告诉他?难道要我跟我的儿子说,儿子,你的国王爹不如你,不但没有在生前传给你一个帝国,还上当受骗给你留了一个麻烦,你有空能不能帮你的国王亡灵爹擦个屁股?”

王叶:“……就为这?因为面子,你就没跟大帝交代这件事?”

撒特伦不想说话了,重孙用“人干事”的表情看他,他心塞。

撒老祖干咳一声,说了一句公道话:“这事换了我,我也不会说,不是因为面子,而是因为我们都没想到这事会关系到整个银月和撒家。我们甚至以为雕像是因为地宫中的邪恶亡灵太多,才会异变。”

“所以你们一开始压根就没想到这是别人对银月的阴谋陷害?”王叶睁大眼睛。

撒老祖一指撒特伦:“都怪他,他笨!”

撒特伦:“……”要不是打不过这老家伙!

王叶看在雷木的面子上,给了曾祖父台阶下:“换了我,我可能也想不到。”

撒特伦:我真的不想跟一个十岁小崽子比智商。

该问的事问完,王叶半点没留恋,不过走的时候,给这位曾祖父留下了不少祭品。

而撒特伦给他的只有一张兽皮纸。

“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可以交给撒尔曼,他会知道怎么做。”

没收到任何见面礼的王叶已经不打算再来见这个小气的曾祖父第二次,除非雷木要过来。

撒特伦等王叶离开了灵寂之地,看着面前一堆祭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好像忘记给这个重孙见面礼了?

唔,要么明天撒尔曼祭祀祖先,他也去露个脸,顺便给两个孩子送点礼物?

“咚咚。”有人敲响了他的卧室门。

撒特伦奇怪,这时候谁会来拜访他?

“儿子,开门!快点!”门外传来他那个早死国王爹的催促声,声音还小小的,怕人听见一样。

撒特伦低头看看面前的一堆祭品,用最快速度收了起来。在灵寂之地,他的辈分可是最小的。

从现在开始,他要离开他的卧室,就……去祭祀宫殿吧,他要提前找他儿子说说话,正好他也有些事要告诉他。

王叶跟着大黑去了那个有无头鱼的寒泉,抓了不少无头鱼,又装了不少寒泉水。

虫巢中的钟乳洞中又多出了一个寒潭,一米多长的无头鱼在这个寒潭中也能来个五十米来回游,沉到潭底就让人看不见鱼的身影,就知道王叶到底装了多少。

疯药王知道王叶弄回来一个寒潭后,就把那些阴石都送来了寒潭旁边,等他发现寒潭里的石头竟然都是极阴之石,他看王叶的眼神就特别慈爱,看得王叶晚上都没敢睡在虫巢里——他怕疯药王当晚就逼着他用寒泉水和阴石炼制对他有用的亡灵药剂。

王叶在撒老祖的木屋里找了个角落,铺好铺盖就准备抱着花盆美美睡上一觉。明天还得早起去祭祀大典上露个脸,他想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现。

谁知刚躺下没多久,系统就又给他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发布!撒家地宫中祭祀和联系魔族的祭坛已毁,地宫中的亡灵们感到囚禁他们的枷锁少了一层,但地宫仍旧束缚着他们。千百亡灵在祈祷,作恶的亡灵想要挣脱束缚,去往外面的世界兴风作浪。疲累的亡灵只想要彻底安息。请玩家隔壁小王帮助想要安息的亡灵,超度他们的灵魂。每帮助一名亡灵超度,奖励一千点经验值与一点世界声望值。请问玩家隔壁小王是否接受这个任务?】

超度?

王叶觉得这个词怪怪的。

他的因果之力技能听起来似乎很宗教,实际上和任何宗教都没有关系。

用科学解释,这就是一个关于能量守恒的能力。

而且不会牵扯前世后世,就是实实在在当世发生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的因果技能中压根就没有和超度有关的能力。

【象齿焚身】,可以焚烧灵魂,也能焚烧一切阴邪力量。却没办法让地宫中那些被束缚的亡灵死得透彻。

【报应不爽】,倒是可以让地宫中的亡灵彻底消失,但也绝说不上超度。

【源清流净】,虽然能破除和净化邪祟,对付邪神一类倒是好技能,但对付亡灵,顶多让他们疯狂时清醒一些,或者让他们在负面能量中能舒服一些。

超度在他的理解中,应该是帮助鬼魂亡灵之类脱离苦难困境,让他们就此回归能量本源的意思。

所以系统到底是怎么认为他能超度那些想要安息的亡灵?

但系统显然也不会随便给他发布任务,肯定是认为他有完成的可能性才会给出任务。

“千百亡灵在祈祷”……这显然是任务发布的契机。

那么他能完成任务的关键在哪里?

王叶把自己的技能树全部拉出来,一个个仔细看。

他发誓他对自己的技能已经非常了解。

等等,谁说他已经非常了解?

这辈子,他不就已经发现好几个技能的新用法?

那么会不会还有某个被他忽略的技能其实有着超度的功效?

王叶把自己的技能树扒拉来扒拉去。

二十一个技能,目前已经开启二十个,只剩下一个【天理难容】这个天劫型大规模超大型攻击需要等到九十级才会开启。

不过这个技能,他上辈子就用得不多,因为这个技能不管你身上有多少能量,它都会一次性把你身体中的能量全部抽空。

而且施展后的结果极为可怕,属于核武器级别的技能,轻易不能动用。

除了这个还没开启的技能,那他就剩下一个技能没有使用过了,那就是六十级就已经开启的复活技能【生死轮回】。

技能树中关于这个技能的介绍不多,就两句话:复活技能,需要逐个施展。死亡超过四十九天无效,身体损害严重以及没有身体也无效。

王叶曾经想过这个技能对于真实的生命是否能施展,但他一直没机会对双月星土著使用。

复活技能……

生死轮回……

轮回,也是一个充满宗教意味的词语,但如果只是从字面理解的话,其实就是一个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

等等!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轮回和超度,其实在某种意味上就是一件事。

亡灵们已经死亡。

对亡灵使用【生死轮回】,不就相当于让他们从死亡状态复活?

但亡灵们只要死亡超过四十九天,就不可能真正复活,所以他们就相当于“被超度”了?

亡灵们回归能量本源,不也是一种新生?

都化作能量本源了,那时地宫也好、魔族也好,想要控制亡灵们也不可能了。

王叶突然坐起身体。

他忽然想到,撒菲力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复活,会不会就是这世上也有人掌握了某种魔法或异能,可以让死去很久的人复活?

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不,也许并不需要很大的代价。

如果只是单纯地把某个灵魂意识塞到某个身体当中,夺舍就能办到。

而有些组织已经证明他们能做到这点。

那么想要帮助撒菲力复活的难点反而不在于帮助他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而是如何脱离地宫的控制。

所以撒菲力想要夺取地宫的能量。

因为帮助撒菲力复活的人也明白,只有毁掉这个地宫,才能让撒菲力的亡灵真正脱困。

王叶甚至想到了撒菲力复活需要用到的身体,也许根本不是撒菲力原本的身体,而是那个组织给他准备的新身体——雷木的身体!

如此,一切就有了解释。

只要大帝承认雷木的继承权——还能通过雷木的身世打击大帝,让他心神恍惚,方便某些人偷袭。

那么夺舍雷木的撒菲力就相当于是下一任名正言顺的大帝。

现在只剩下一个疑点,那就是撒菲力和他身后的人要如何干掉撒尔曼。

就算撒尔曼冷不丁知道了雷木的身世,心神恍惚,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杀死。

王叶回忆上辈子撒尔曼大帝的死亡时间,却发现他竟然没有相关的详细记忆。

主要是他对这些游戏中的NPC还是已经死掉的NPC并不关心,谁玩个游戏,还要去关心某个和任务无关的NPC是什么时候死亡的?

王叶决定作弊,他打开因果卷用精神力去触摸因果卷上撒尔曼大帝的名字,想要看到另一条时间线上这位大帝的确切死亡时间。

但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碰触到大帝的名字时,他的精神力又倏然收回。

就在刚刚,他莫名产生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他看了,很可能会改变未来,很多未来,不一定会是他喜欢的那种。

他不能贪心!

这就是贪心,自从他发现自己可以看到前世那条时间线上和他相关者的一生因果,他就一直想要看到雷木的。

而现在除了雷木的,他还想看别人的了。

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被自己压低、再压低,直到毫无底线可言。

可这显然是一个陷阱!

他今天看了撒尔曼大帝的“前世”,想要制敌先机。那么将来,他是不是看到一个顺眼的人,都会想要看看对方的“前世”,从而给对方某些指点?

但已经被他改变的这一世真的还和上一世一样吗?

他看到的“前世”还会再照样发生吗?

他的“指点”还会正确吗?

而且他的指点会不会造成一连串蝴蝶效应,导致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王叶瞬时冷静下来。

是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他不应该再依赖上辈子的因果。

不是说因果卷这个能力不能使用,而是不该这么使用。

其实他怎么都无法看到雷木上辈子的因果线,就已经是一种警告了。

而上次他看单天行的相关因果也只看到当时的时间点,这同样也是在告诉他,看过去可以,看未来不可以。

预言者为什么不轻易吐露预言内容,为什么预言的内容总是含糊不清,甚至有时候看到什么也不说?

如果预言有用,陨星那么多预言系占卜系的教授,为什么陨星仍旧消失了?

精灵族那么大,会没有预言者吗?就算没有,他们没有能预言的朋友,没有能警告他们的人吗?那为什么精灵族还是惨败在寄生虫族手下?

同样银月帝国这么大,宫廷魔法师中就没有预言系吗?

就算他看到前世撒尔曼大帝的死亡时间,甚至知道了是谁对他动的手,但在目前很多事情已经改变的情况下,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上辈子是雷木杀了大帝呢?

王叶轻轻吐气,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芽芽。

小芽芽传来一股清凉的气息,王叶头脑越发清醒。

“我们已经改变得够多了,接下来就看那些大佬们怎么做吧。我的任务就是提醒和提供线索,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该他们自己完成自己的任务了。”王叶彻底想通。

那可是撒尔曼大帝,还有“活”了两千年的老祖,给他们一点提示足够了,不能因为他们上辈子结局不理想,就认为他们能力不够。

撒尔曼大帝最后会死亡或者说失踪,银月帝国最后导致灭亡,应该是多重因素累加在一起造成。

女儿昏迷不醒,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还仇恨自己,撒尔曼相当于没有任何精神支柱,对生活也就没有了奋进心,他纵容撒埃德父子,无视身边发生的一切异样,甚至有种毁灭自己的倾向。

上辈子的大帝其实是在慢性自杀,他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救治女儿身上,对国事得过且过。

可能他也插手了陨星魔法学校灭亡事件,只为了得到那幅囚禁了兰道的魔画。

大帝释放出兰道,两人大战,也许两败俱伤,甚至两败俱亡。

如果两人没死,也许这时候有人出来暗杀大帝,还杀死了兰道。

这人得意之下,可能说出了雷木的真正身世。

撒尔曼则因此受到重重打击。

也许有人对雷木说了谎话,或让他看到了某些场景,让他误以为他的父母都是死在大帝手中——因为女儿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大帝觉得被背叛了,就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好友兰道。

而雷木可能为此去刺杀大帝。

已经知道雷木身世的大帝很可能因为兰道和月琴的死亡心灰意冷,也可能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就任由雷木杀死自己,还把帝位传给了他。

虽然这些都是王叶的推测,但不管对不对,至少说明想要弄死这位大帝,都得这位大帝自己想死才行。

但这辈子,撒尔曼不但和兰道解开了心结,还知道了女儿昏迷的真相,知道有人在谋害他们,更知道雷木就是他的亲孙子,而女儿也许还有救。

不管如何,知道这些的撒尔曼也相当于重生了,他获得了新的精神支柱。

他要为他的亲人和好友报仇,要为他的血脉讨回公道,要做雷木和王叶这两个孩子的靠山,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很多。

撒尔曼此时绝不会让自己倒下,更不会再放纵自己。

一个有了勃勃生气,重新支棱起来,无论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况都上佳的第一帝王,谁敢小瞧他?

他王叶想着要报复撒缺德父子,要帮助雷木解脱守墓人身份。而撒尔曼大帝也在做同样的事,只不过两人用的方法不一样而已,但撒尔曼的效率一点都不慢,手段还更狠更毒辣。

“我们就是打辅助的。”王叶再次给自己定位。

他这辈子的主要职责就是养娃养家养自己,再给一帮老家伙养老。

“顺便再给那些想要安息的亡灵超度。”王叶叹息,很无奈地爬起来。

今晚他是睡不着了,他的脑子必然会想很多,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最好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

去干活吧,好歹这份活计还有经验值和世界声望值拿。

“叶子,把我收进虫巢,和我建立精神联系。”雷木忽然和他传音。

王叶一愣,但还是按照雷木吩咐,把花盆收进虫巢。

变成小芽芽的雷木被围观了,还有那个龙头骨花盆。

围观者有亡灵、有机械蜘蛛、有小树人,还有一大群虫子。

小云特别凶地不让疯药王碰触小芽芽,还让大家看归看,不准靠太近,还不准发出太大声音。

在雷木进入虫巢的同时,一直在沉睡的生命之树忽然摇了摇树叶。

闻笛的眼皮也抖了抖。

“抓着我的手。”雷木再次传音。

王叶盯着小嫩芽看,他要抓哪里?

一道精神力延伸而出,握住了他的手。

“好了,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了。”雷木笑道。

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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