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8章我见青山多妩媚,一汪明月照沟渠(三)
书名:伪官 作者:飞翔的浪漫
第0298章我见青山多妩媚,一汪明月照沟渠(三)
在赵文的印象中,尚丁一和自己不同,他好像特别喜欢与“清纯”一点,未经人事的女子来往,从那个刚刚和自己分开的乾南电视台新闻副主任单宝慧到已经出国的夏云,还有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郝璇璇,这几个女子的比较明显统一的特征都是没有结婚,但尚丁一是不是她们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就有些内容了。
单宝慧自己说不清楚,自己第一次在汶水见到她的时候,从她的散乱的眉毛顾盼生彩的眼神中只看到了一个欲求无度的熟妇,而她扭动不已的腰和臀部也是少妇的那种被男人喂熟撑圆压迫过的,但是夏云,赵文百分之百的肯定是她是被尚丁一攫取了第一次。
有些事情和做人的方法可以装模作样,可是有些事情,只有你亲身的体验的多了,你才能有身临其境而不可言传的了悟。
所以,赵文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个此刻激动不已、满面羞红的郝璇璇,尚丁一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是依照尚丁一的性格和所处的位置,尚丁一是不是郝璇璇今生最后的一个男人,谁也难以打包票。
郝璇璇接受了尚丁一的求婚,屋里的人都在为见证了一桩良缘而感到赏心悦事,但是赵文觉得倪虹忽然间投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倪虹果然已经被央视录取了,在办理了必要的手续后,一个礼拜后就要到首都中央台去工作了,当然这里面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但是对于她而言,只要去了,就没有被退回来的可能,这对于倪虹来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好事,但是她心里必然明白自己为何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别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那里的发展和待遇以及所有的条件都不是赣南所能比拟的,她的人生今后就站在了一个相对高一点的台阶上,很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可是今天这件事却被屋里在座的几个男子轻轻松松的办妥了,至于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又走了谁的门路。自己无需知道,也无需清楚。
人生的境遇,有时候真的让人难以琢磨和感慨万千,现实就是现实。很诡异。又很冷酷。你永远无法清楚命运的拐点在哪里,当你觉得无法抗拒时,就只有顺其自然的默默接受。
尚丁一今晚很兴奋。不停的在劝酒,别人和他喝,他奉陪,别人不和他喝,他也和着,结果一会就脸红脖子粗的,话也多了起来,梁弈就笑他是个惹不起,尚丁一说:“惹不起今晚也不能早走,咱们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像今晚这样高兴过?”
“我算是活明白了,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喝凉水,我就活在当下,活在眼前,想要千古留名的那些人在世时哪个过的不是太累?不敢这样,生怕那样,像艺术家,人亡而业显的,那能顶个什么用呢?曹雪芹伟大,杜甫千古风*流?都是鸟*蛋!”
尚丁一又闷了一杯酒,抓着郝璇璇的手说:“当官不娶美女,娶美女不当官,我不是官,我这辈子也没有当官的命,我就跟着我老板,守着我的璇璇。”
尚丁一自说自话的表白像是最醇最醉人的情话,郝璇璇的脸像是桃花灿烂,眼睛像是要滴出水来似的,想要抽回被尚丁一握着的手,踌躇着,却又觉得自己应该顺着他。
“什么是惹不起,喝酒不吃菜、光膀扎领带,乳*房露在外,骑自行车八十迈,我今晚就一个幸福的小秘书,你这个副社长怕我作甚?”
赵文这时就笑,看了倪虹一眼,倪虹站起来给梁弈敬酒:“梁哥,我敬你。”
梁弈看了一眼赵文,站起来接过了,然后摆手让倪虹也坐下,就张口喝了,倪虹就说梁哥吃口小菜,尚丁一马上就接到:“国家干部就是怪,躲进包厢吃小菜。”
梁弈噗嗤一笑,伸手指着尚丁一说:“你这个惹不起啊,我看今晚就属我倒霉,你怎么总是冲着我来呢?”
赵文就笑:“我这里也有几个惹不起,一是领导讲话带头鼓掌的,二是领导唱歌调好音响的,三是领导洗澡给搓背挠痒的,还有就是领导泡妞放哨站岗的……”
正说着赵文的手机震动了,他一看,就说声抱歉,走了出去。
尚丁一醉态朦胧的说:“这年头,接听电话声音渐渐小,对方是领导;声音渐渐大,对方是部下;一听就发燥,对方拨错号;笑的不停歇,准是女同学;半天哼一下,老婆在训话;悄悄避开人,对方是情人……”
倪虹的脸就变了色,梁弈立即说:“你去毬,你要是接莫部长的电话,就搁这场合,不离席才怪。”
尚丁一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就嘻嘻笑着对郝璇璇说:“好媳妇,你该敬两位美女姐姐一杯,她们今晚不辞劳苦的见证了我对你的情谊,该浮一大白。”
郝璇璇就站起来满是笑意的敬倪虹和冷霖的酒,倪虹知道尚丁一是无心的,这会郝璇璇的酒也是一种变相的赔礼,就说声谢谢喝了。
冷霖却很厉害,一口闷干,速度比倪虹快多了,回头却回敬郝璇璇,郝璇璇也只有陪了一杯。
三人重新坐定,郝璇璇就问梁弈,说丁一说的惹不起自己能理解,可是赵秘书说的惹不起,却是什么意思?
梁弈就哈哈大笑,说:“好我的兄弟媳妇,你身边坐着一个智囊,你倒是来舍近求远,不应该啊。”
“意思就是说吹嘘遛马的,有眼色的,或者是领导身边的人,比如说秘书,投机取巧的,这些人是不好惹的。”
梁弈说完,尚丁一没有开口。冷霖却接了过去,尚丁一听了冷霖的话就大笑:“你直接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得了。这个赵大秘,怎么将我和他都绕了进去,倪虹,我来敬你一杯,能够笑谈着面不改色自我嘲讽的人,才是非常人,赵文的前程,本来就不是我所能比的。”
赵文没想到打电话的是乔会本。
乔会本张口就说:“处长,实在对不住啊。我失职。没想到竟然让刘强同志在泾川出了事,真是难逃其咎,惭愧。”
上次因为泾川矿难的事情,赵文和乔会本有过接触。但是那也是泛泛之举。除了公开的会见外。私下里乔会本并没有和赵文有什么交集,今晚这个很突兀的电话,乔会本目的就很明显。
作为现在的赵文而言。不轻易的树立敌人,也不脸面上得罪某一个人,这已经是一项既定的策略,可是对于乔会本,他还是有着一种情绪上的抵触的。
刘强的事情赵文了解的清清楚楚,甚至他自身就是事件的发起人,包括了在周凤驹办公室里易素萍对乔会本打的那两个声势凄厉的问责电话,可以说,乔会本在明早太阳出来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是最为难熬的时光。
副书记也是书记,魏红旗不在,周凤驹就是省委的老大,乔会本这会已经有点病急乱投医,但是不能不说乔会本很聪明,起码这会还聪明,找到了赵文。
乔会本很清楚周凤驹这会已经和魏红旗站在了一起,周凤驹自然是从魏红旗的出发点来看问题的,况且兰克义是谁,这是个哑巴吃饺子的问题,毋庸多说,就算魏红旗为了安定团结,回国后会盖盖子,可是兰克义做的事情的确有些太出圈子了,超出了大家共同操守着的一个为官之道,吸*毒*嫖*妓,私藏枪支,打伤警察,风波四起,触犯公怒,天要灭他,谁人能救。
乔会本不会笨到觉得有人将出事时方家河宾馆里所有的证据证人给消灭了,这件事就会处之坦然安全大吉了,那么网上流传的那些关于兰克义的照片,收集起来难道是一朝一夕之功吗?
照片的背后又是什么?
人家敢揭盖子就有揭盖子的本领,不准备充足,怎么会冒然出手,也许本就是在等着兰克义自己出点什么事情借力打力的。
如果是偶然的,可是刘强的忽然消失,又怎么解释,那又是谁的安排,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势力?
乔会本打定主意,不管今后怎么样,今夜,自己一定要将这件事搞到底,否则,明天过后,自己的人生,恐怕只能就是在无边的黑夜中祈盼黎明了。
乔会本叽哩嘎啦的说着,赵文唔唔的答应着,就是不说什么实质性的词语,等了一会,赵文就说:“乔书记,谢谢你的电话,事发偶然,刘强是警察,负伤是在所难免的,我看不必太过关切,责成有关单位处理就好。”
听着赵文的话,乔会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再继续下去了,只有一句“那您忙”,挂了电话。
在外面站了两分钟,赵文看着窗外的灯火,心说这些人怎么都是临时抱佛脚,你想要来对我示好,我就要做一个可以被你示好的样子吗?怎么那么的孔雀开屏,自作多情,逮个鸟还要早早的撒几把粮食,你看到青山绿水的妩媚可爱,青山绿水难道就会和你一样,难道不会觉得你龌龊不堪,糟践了这一幅风景,要是人人都这样自我幻想,这个世界哪里又会有争端。
赵文回到屋里,尚丁一正在说:“……男人不醉,女人怎么有小费;女人不醉,男人怎么有机会;女人男人都不醉,宾馆没人睡。”
赵文听了就笑:“坏了,怪不得倪虹的玉漱轩不怎么有生意,原来是尚老哥一语道破天机,那今晚我们都要喝醉。”
赵文说着就端着酒和尚丁一梁弈碰,尚丁一却拉了郝璇璇一起,倪虹和冷霖也只有跟着。
终于这场酒结束,尚丁一说自己今晚就住玉漱轩里,倪虹看着郝璇璇就说:“借尚哥的吉言,今晚玉漱轩的客房全爆满了,你还是和璇璇回去。”
郝璇璇就对倪虹点头,赵文和梁弈走在一起,说谢谢梁弈这次的帮忙,梁弈点头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这世上其实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而别人给自己面子,那他也是觉得你有面子,并且和他的面子相对等了,他才给你面子,否则,面子就是不值钱的东西,也失去了与身份相衬的功效。
赵文和梁弈握手告别,说:“希望今后能和梁社长多接触,聆听教诲。”
梁弈就说:“彼此,哪里,一定会的。”
玉漱轩是倪虹开的,赵文就和倪虹一起送尚丁一梁弈四人离去,等他们走了,倪虹站在灯火阑珊之下,看着身边玉树临风的男子,一股哀伤幽怨之情,兀自从心里升起,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遏制的汹涌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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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本回目录“我见青山多妩媚,一汪明月照沟渠”的原文,其一:《贺新郎.辛弃疾》
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情与貌,略相似。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沈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其二: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飞翔做了改动。
大意为:本来我一心向明月的,但是明月没有照亮我却照满沟渠。喻自己很喜欢,很想做的事没有做到,更无奈的是自己喜欢、想得到的人或事物却让自己更加气第0299章我见青山多妩媚,一汪明月照沟渠(四)
今晚倪虹和赵文所有的交集到了最后都归结为坦诚相待赤身肉搏。
倪虹在赵文面前从来都没有像今晚这样放的很开,她不但配合着赵文的各种姿势和诱导,而且自己还主动的翻新着对两性之间水乳*交融的全新诠释。
两人本来喝了酒,浑身燥热,加上动作疯狂异常,尽管屋里开着冷气,但是没一会赵文和倪虹的身体都像是刚从泳池里捞出来似的。
等到终于精华四射,潮涌汐撤,倪虹仰着身体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两只圆滑修长白皙诱人的腿叉的大开,一丛锦绣而东倒西歪的毛上顽强的黏着乳白色的附着物,她却没有一丝力气去管,只有放任自流,半睁着眼看着冲洗出来的赵文,忽然心里就对自己以这样耻和放浪的姿势摆在这里,有了一些羞赧,而对眼前刚刚极度强硬细致的深入了自己身体的男子,油然生出一些眷恋,这种眷恋也许是因为刚才肉体上获得的极度欢愉,也许是心理上感激他对自己所有的帮助,而自己这样白晃晃的迎着他的目光是不应该的,那样好像缺乏对他的尊重,也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屏障,就有气力像是呻吟似的问:“还要走吗?”
赵文就点头说还要回去处理些事情,要倪虹好好休息。[
赵文本来想过来给倪虹身上盖着什么东西遮挡一下的,可是他看到了倪虹那个被自己肆虐的通红的密处和溢流出来的东西,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趣。故作的关心和爱护其实就是一种虚伪,觉得自己还是这样离开的好。和这个倪虹的所有往来,应当从走出这个门之后,全部断绝了。
想想自己从汶水之后所有过的女人中,最趣和没有理由、不应该黏糊在一起的,当属这个电视上的靓女倪虹了,自己和她之间发生的一切,除了男人的虚荣心作祟外,其实一点别的原因都没有。
自己从倪虹身上得到了什么。是全省人民都熟知的一个漂亮女主播的姣好身体,还是那奋力耕耘过后十多秒钟播撒子孙时狂放的欢乐?
实在没意思的很。
而倪虹在自己这里获得的是什么呢,是玉漱轩房产的所有权不再被别人惦记,还是通往央视的大门已经彻底为她打开?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交往,到底哪一个占得便宜多,哪一个又吃亏了,这实在是一个值得思索的哲学命题。
但是有一点赵文是清楚的。自己今后再也不会干这种务虚名而招实祸的事情了,所谓的虚名就是自己在圈子里获得了省电视台女主播的情人这个响亮而鸡肋的称号,而实祸就是自己不得不承担关于和倪虹有关的一些麻烦,也给别有用心想要攻讦自己的人落下了可乘之机。
这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最起码对自己今后的计划安排没有一丁点的益处。
有多少人都想着对遥不可及的倪虹一亲芳泽。起码发生点什么,可是赵文却觉得和倪虹的结识实在是趣的很,而且他觉得倪虹好像从自己这里获得的,要比自己从她那里获取的多得多。
刚刚洗完澡,夜风从车传送进来。带来了一些凉爽,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张红娣那里。可是今晚和倪虹疯狂过了,再说也太晚,赵文就决定回迎宾馆去。
按照习惯,赵文除了坐魏红旗的车是直接到了宾馆后面的常委驻地外,其他的时候总是到了迎宾馆的楼前就下车的。
当他从湖边的树荫下走过时,从一边就走过来一个人,而这人一见赵文,轻轻的咳了一下,试图引起赵文的注意。
但是赵文却目不斜视的一直往前走,这人看到这一招不灵,就轻轻的叫了一声:“是赵处长吗?”
赵文其实早就看到了这个人的身影,但是他现在已经修炼成了一种必须目不斜视和心旁骛的行事作风,其实这和从前做贼的虚张声势原本就没有多大区别。
赵文回过头看着这个三十来岁的人,这人就说:“你好赵处长,我是泾川市委乔,乔书记要见你。”
赵文心里冷冷一笑,去你老娘的臭裹脚!
“已经很晚了,大家又不熟,有事明天到省委说吧。”
乔会本的秘书没想到赵文竟然这样直接的拒绝自己,就有些发愣,赵文却已经走了,他就转回头看着一个方向,那里是一处停车场地,此时就从一辆车里出来了一个人,急急的往赵文这里追了过来。
这人快步的跃过了那个还在怔怔的秘书,几乎是小跑着就到了赵文身边,说声:“小赵,赵处长,你好。”[
追过来的人正是乔会本本人。
乔会本微微的喘着气,赵文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和乔会本握了手,说:“乔书记,还没休息。”
乔会本握住赵文的手一会,终于放开了,说:“下午和你通了电话,我心里还是觉得必须亲自来见你一面,没想到路上事多,就来晚了。”
这会已经是夜里零时了,乔会本这样说的很客气,倒像是一个下属来对上级汇报工作一样,很是有些忐忑的意味。
赵文心知肚明乔会本三更半夜找自己的用意何在,他原本没有摆什么架子的意思,不过别人想要见自己,自己就要贴过去,就会自降身份。
其实赵文这会并不存在什么身份,他也不是端架子的人,乔会本是泾川的一把手,搁在往常他的秘书拦住自己要自己和乔会本说话,也没什么,只是此时已经非同往日,此一时彼一时,乔会本这会有求于自己,自己不该落井下石,可是也没必要屁颠屁颠的弄得随叫随到。
“乔书记有事?”
乔会本就说:“你看,我们是不是到前面去,和你详谈?”
赵文就说不用,并且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乔会本终于说:“赵处长,其实话说的多了,拐弯抹角的,也没意思,我承认,我自己没有认清形势,从前没有和你多多的接触,这是我的损失,也是我的失误。”
“魏书记到赣南的时间不长,什么事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都说风物张宜放眼量,在认识到自己的缺憾和不足之前,所有的人都是犹疑不定和难以下定决心的,我个人决定今后紧跟着魏书记的步伐,将泾川的事情办好。”
乔会本看着赵文的表情,又说了一句:“你看,站在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就到我的车里,几步路的事,如何?”
赵文看着乔会本,他不知道这个厅级干部今晚能给自己说出什么振聋发聩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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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明明很简单,但是用错了方法找错了人,结果事情就越办越复杂,让当事人越来越纠结。
现实中的情况是,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总是明白着事理的人不想讲理,而根本不清楚道理的人却总是嚷嚷着要讲道理,于是明白事理的人和不清楚道理的人方法起了冲突,导致了同时开始胡搅蛮缠,到了最后双方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所以,每逢事发,脑袋是否清醒,路线是否正确,这个至关重要。
赵文本来不想搭理乔会本的,他,因为自己和乔会本从来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他这会找到自己的原因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所谓的病急乱投医,但是乔会本也不算是糊涂的不可救药,只能解释为有些事情,放在他的位置上,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只能那样去做,他之所以那样去做就是符合他当时的既得利益,是吻合他的出发点和安身立命的需要的。[
穷则思变,变则通。
毋庸置疑的,乔会本遇到了他人生中的一个难以跨越的槛,可是怎么去跨越、去克服这个槛,如何成功的渡过难关,这就是要讲究策略和办事的方针路子。
魏红旗不在家,作为省委副书记的周凤驹让乔会本到他的办公室内汇报工作,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由头,况且给自己打电话的竟然是省委的大管家易素萍,乔会本稍微有点政治常识。就不会不慎重,或者说应该如履薄冰。
所以作为泾川市市委书记的乔会本才会在这个午夜时分。静候在赵文回住处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赵文心里有一点感慨,乔会本今晚也很有运气,也不知他在这里等了自己有多久,如果不是因为想要为了告别而和倪虹盘肠大战时间太长的原因,自己今晚可能就不会来迎宾馆而去了张红娣那里,而自己不来迎宾馆,乔会本即使在这里等到明早的太阳出山,又会怎样?
不过。赵文其实是不是心理有着那么一点点的了悟,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回迎宾馆,今晚就会遇到某些人来找自己,这个也不排除可能。
果真,这会就遇到了乔会本。
乔会本坐在车里看到自己的秘书法请动赵文移尊别就,心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预测,泾川发生的事情这个小青年要是不清楚。自己这几十年吃的饭就真的是喂了狗了。
既然终于等到了赵文的出现,就算是泾川连续发生的事情和赵文关,乔会本此时都没有放赵文离开的可能,因为自己明天早上在周凤驹的办公室里能遇到什么,那只有天知道,但是最后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在最终的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周凤驹是倾向于听取魏红旗意见的,关于乾南人事变动的那次常委会议乔会本自然很清楚))也就是魏红旗没有发话之前,赶紧的和魏红旗身边最密切的人深入的沟通,让对方毫遮拦的看到自己的拳拳心意,也就是让魏红旗明白自己的最终操守。那是何等的重要和迫在眉睫。
乔会本不相信远在国外的魏红旗不了解此时赣南所发生的事情,也许今天易素萍在周凤驹那里给自己打的那两个催命一样的电话。内容就是魏红旗遥控默许的,更或者,等到魏红旗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自己的政治生涯就真的要结束了。
作为泾川市的最高领导人,乔会本自己不是没有在出国时处理过辖区内一些干部的位置调整,即使是远在天边,也有人会将家里的事情详详细细的汇报给自己的,自己一个市级领导况且如此,那么魏红旗这个省里一号大佬,政治手腕难道会比自己差点?这显然没有道理,也说不过去。
乔会本本来还存留着一丁点的侥幸心理,他希望赵文是一个好说话的、没有主见或者此刻稍稍的糊涂一下的人,可是赵文却很冷静,于是乔会本打起了精神,称呼从“小赵”变成了“赵处长”,原本准备好的一些客套话也就省略不提,直接就说拐弯抹角的没意思,从前自己没有“认清形势”,是自己的失误。
论什么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些,雪中送炭总是比锦上添花让人心存感激,既然乔会本已经说了“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风物张宜放眼量,在认识到自己的缺憾和不足之前,所有的人都是犹疑不定和难以下定决心的,”并且明确的表示“我个人决定今后紧跟着魏书记的步伐,将泾川的事情办好,”“魏书记到赣南的时间不长,”这些极具直白的话,赵文就没有理由将乔会本拒之千里之外。
再说,自己当初的目的也只是对付兰克义、对付陈克山,至于乔会本和他们比较来说,那是老虎苍蝇的问题,何况就算是魏红旗回来了,事情最终的结果也未必就是非得将乔会本也一举拿下。
赵文这会已经很清楚,魏红旗如今在赣南的策略仍旧是稳中求胜,一步一个脚印,在别人不影响稳定和谐发展的前提下,他一般是不会主动挑起事端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在乔会本的侧身引导下,赵文来到了乔会本的车子前,乔会本竟然亲自给赵文打开了车门,像是赵文对待魏红旗一样的要请赵文上车,赵文只得说:“乔书记,你先请,”然后从另一边进去。
乔会本仍旧等赵文上了车子,才弯身进去。
车里冷气开着,残留着淡淡的烟气,乔会本沉吟了一下,说:“赵处长,自从你到了省委后,我没有来向你汇报过工作,这是我的重大失误,我向你道歉。”
乔会本的话将自己的身份置于一个比赵文还要低的位置上。他一边说一边在看着赵文的反应,但是赵文却表现的很谦恭:“乔书记的话让我汗颜。我平时总是跟着魏书记,没有时间和乔书记联系,您主政一方,不可能面面俱到,这个我也心有感慨。”[
赵文的话让乔会本犹如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就微笑说:“处长,你看,我比你痴长几岁。就托大,称呼你为老弟了,”乔会本看赵文没有反对,就清咳了一下说:“赵老弟,其实咱俩没有很好的沟通,这是我的损失,我会尽力的弥补。我这人对朋友很热忱的,所谓路遥知马力,今后你会明白。”
乔会本叹了一口气说:“我在泾川,难啊。”
话一说开,乔会本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上次老弟你带着督察组去过泾川,对那里的情况相当清楚。方家河作为一个全国排上名的黄金大县,很多事情不是一个市委能解决的了的。”
“人在高处,不胜寒,稍不留神,说粉身碎骨。都是轻的。”
“别人看我风光,在泾川好像一言九鼎。可是个中滋味,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深悟。”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登高不知风大山路崎岖,唉,我的难处,还望老弟你能理解一二。”
赵文一直的没有说话,乔会本捏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终于不再诉苦:“刘强的事情我很遗憾,严正刚从方家河调走了,方林海刚刚上去,同时作为泾川的一名新晋常委,这个同志我还在进一步的了解之中,方庭辉同志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事巨细,在工作方法上很有能力,而且特别能吃的透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这一点,我也是不及的。”
“我们泾川在工作中还是比较一团和气的,但是这一次,我准备雷厉风行,对泾川存在的歪风邪气和不良作风进行彻底的整治,一定在各行各业中自查自纠,做到让省委满意,让群众满意。”
乔会本说了这么多,意思已经很明显,对于泾川,他这个一把手看起来风光,可是实际上肘辙太多:方家河新上任的县委书记方林海可能不是乔会本的人,所以他指挥起来就有些难,而搭班子的泾川市长方庭辉‘责任心很强’,‘事巨细’管的太宽,而且‘特别能吃的透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也就是说方庭辉有省委某些人的大力支持,所以乔会本这个市委书记就干的很尴尬。
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有了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化矛盾为形才是正途,赵文见乔会本目光睽睽的看着自己,终于说:“书记准备以雷霆手段解决泾川的事情,这个属于你的工作范畴,我这个外人法做出过多的言语。”
乔会本就点头,听赵文说:“不过就事论事,不破不立,想要冲破阻力,知难而上是在所难免的。”
“乔书记比我年长,有些话,我说了可能对你不敬。”
乔会本赶忙说:“不存在,我们党讲究的是知错必改,有错必究,再说有志不在年高,从私人而言,我个人对能听到老弟你的金玉良言,绝对的是如沐春风、洗耳恭听的。”
赵文的脸色很平静,他点头说:“不敢承赞,我只是个人觉得,人活在世上总是一边得到一些,总是同时的会失去一些的,所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年龄增长必然会获得了人生的阅历,可是不可避免的就失去了青春和容颜,乔书记应该比我懂得的多些。”
乔会本就说:“是啊,所谓的白云苍狗嘛,你老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那,还请老弟再多指点一二,我这人总是当局者迷,没有老弟你看的透彻。”
乔会本看着赵文又加了一句:“老弟,请不吝赐教,救我于水火。”
乔会本已经说到这里,看着他比诚挚的脸,赵文就说:“赐教不敢,其实我还是那句话,就事论事。”
“遇到事情,如果清楚事情的起因在那里,这样就好解决,寻根溯源的总是好办些,如果找不到原因所在,一团乱麻的话,就抓住重点,什么是当前亟需解决的,什么是关键,哪一件事是火烧眉毛迫在眉睫的,然后分而化之。”
“如果首要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就有一定的时间去解决次要的,或者说随之而来的并发症,这样逐个击破,总比浑浑沌沌从下手要好得多。”
乔会本连连称是,赵文说:“至于态度,也很关键,我想,论什么时候,诚恳和虚怀若谷总是比虚妄和自信满满要容易被别人接受,你说呢,乔书记。”
乔会本认真的听着赵文的每一个字眼,他眼前一亮,猛然的就明白了赵文的意思,想想周凤驹其人,自己“诚恳”和端正的态度,如果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在明天的“汇报”中,总是能躲过一劫的吧?然后,自己再多做做赵文的工作,那么在最终面对魏红旗的时候,就会多了很多的把握。
乔会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握着赵文的手说:“老弟,振聋发聩,金玉良言,与君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我惭愧,如今真的明白了。”[
话一说完,赵文觉得乔会本已经彻底的知晓了自己的意思,就要下车,乔会本就说:“麻烦老弟了,话多益,谢谢!”
乔会本没有将赵文送出多远,毕竟这个地方和两人的身份都很特殊,等赵文走了,乔会本坐在车里,终于稍稍的松弛了一下绷紧已久的神经,心说这个赵文果然是个人物,自己和他都打着哑谜,可是彼此的意思都说的清清楚楚。、
只是自己已经年过半百,他却如朝阳初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可见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的。
“有志不在年高啊!”
赵文回到住处,唐奕还在屋里看着电视,为赵文换了拖鞋,就说要给他放洗澡水,赵文说不必了,然后看着唐奕就笑。
自从那晚和唐奕有过暧昧的举动后,赵文发现唐奕几乎总是穿着那件大汗衫,发型也多变了起来,但是这个小姑娘很有分寸,该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拉下,甚至比从前还要对自己用心了。
唐奕见赵文就要上楼,就说哥你早点休息,这样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赵文回过头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那你还不是一样,快去睡吧。”
唐奕撅了一下嘴说人家这是工作,赵文就笑:“嗯,我这是胡闹知道了,快去睡吧。”
到了屋里,赵文检查了一下手机,见到两部手机的电力都很充足,才活动了一下身体,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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