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1章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四)
书名:伪官 作者:飞翔的浪漫
第0281章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四)
ps:下午还有一章,补昨天的,惭愧,一天一章还让大家等久了,真是凄惶,奈何人在尘世,身不由己,期望今后能有时间,飞翔也爆发一下,非不愿尔,实不能也……
赵文本来很紊乱的心境,竟然因为不期而遇的欧阳文琳和钱浩军这样一搅合而变得思路清晰了起来。
如果不是身份转变了,今天的自己应该是和钱浩军在街头混战,而不是觉得和钱浩军费唇舌是一件很聊很跌份的事情。
钱浩军只是一个公司的白领,他像是发情期的雄性动物一样在积极的寻觅交配的雌性动物,眼光中只有“自我”,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眼前所考虑的是如何在一个自然省中发动一场针对一省大佬疾风骤雨的变动。
自己,是一方诸侯下的幕僚,要心存高远,放眼于未来,心神中在意的逐步已经超脱了本性中所约束的“小我”,在众多纷纭的斗争不知不觉分得清人生中主次、轻重、缓急,已经开始转变成为了“忘我”,成为了“大我”。[
对于欧阳文琳来说,自己是冷酷情的,而对于自己来说,有些事情则是必然要去义反顾的做的。
赵林驾着车将赵文和曾惠玲送回家,赵文就对赵林说待会顺路,将自己带到园林路去,然后又对胡爱华说自己中午不在家吃饭了,想在那边整理一下屋子。
两人一上车,赵文就对赵林说:“二哥,帮个忙。”
赵林乜了赵文一眼:“我?什么事?我看你就成,就那小子,你能对付他仨。”
赵林以为赵文说的是刚才在超市门口被赵文打的钱浩军的事情,不料赵文却说:“本来想今天去看望三叔和三妈的,可是我临时有件事,可能下午就要回赣南,时间很紧张。所以就拜托二哥一件事,你一定能办成的……”
赵文没说完,赵林就摇头:“别!别给哥戴高帽子,你就说什么事,我先掂量掂量。”
“二哥给我找下了嫂子没?”
赵林见赵文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淡淡的说:“不要左顾而言其他,有事说事。”
赵文就说:“我在赣南谈了一个对象。不过,是三妈给我介绍的那个廖晓娟的表妹。”
赵林就猛地的看了赵文一眼,噗嗤一下忍不住,就哈哈笑了起来。
一会就到了园林路,赵林看着赵文下车,说:“行。我去给你三妈说。”
“我说老三,你也真可以的,怎么就找了她的亲戚,嘿嘿。”
“你做事,真的越来越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了。”
面对赵林的调侃赵文言以对,看到他开车离去了,赵文进了院子。这个季节正是爬山虎疯长的时候,楼体上满眼都是欣欣向荣的绿色,让赵文的心情好了一些,
静静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就给翟光禄打了个电话。
赵文将自己在赣南所认识的人梳理了一遍,觉着往日里魏红旗在,自己狐假虎威的,还能有所凭仗。可是这会抛开了魏红旗,自己好像什么底气和班底都没有,这下他倒是能理解魏红旗来到赣南后大半年的时间里所动作的原因了:没人没手下,就算魏红旗是皇帝,也只能是个傀儡皇帝。
但是面对着方家河县的这次突发事件,赵文本能的觉得要是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就有些错失良机。而且事情分分秒秒都可能有变化,机会稍纵即逝,抛开兰克义这个私生子开枪打伤自己的手下刘强不说,要是再等下一个可以让自己发力打击陈克山的机会。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赵文想过要给魏红旗先汇报一下的,但是看看时间,地球的这头和那边存在着时间差,自己精神矍铄,那边夜正阑珊,还不如干脆的将事情做在前面,要是处理的好,就算是自己脱离了魏红旗指挥的一次成功,要是没处理好,魏红旗回来了,还有弥补的机会,冒失不冒失的,这会也顾不上了。[
对于打压陈克山之流,赵文相信魏红旗是支持自己的。
“厅长,我是赵文。”
赵文开门见山的说:“泾川市方家河县今早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这件事翟厅长不知是否了解?”
翟光禄回答说自己还不知道,问:“请具体点。”
赵文想着翟光禄是真的不清楚还是装糊涂,就说:“持枪人叫兰克义。”
赵文停顿了一下,听到翟光禄轻轻“哦”了一声,接着说:“兰克义在宾馆里吸毒,聚众淫乱,方家河县城关镇派出所民警在出警过程中发现兰克义非法持有枪械,兰克义拒不执行缴械命令,并且殊死顽抗,当场开枪打伤两名民警,其中一名民警伤势严重,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生命特征濒危。”
赵文见翟光禄没说话,知道他可能明白兰克义的身份,心里正在做着计较,就说:“我现在在首都有事,原来方家河县县委书记在上次的老鸦嘴金矿事件后,被调到乾南任副市长了,所以,方家河这会的情况我了解的并不很清楚。”
“兰克义是方家河县矿管局局长,一个公务员竟然腐败成这样,别的不提,单说枪的问题,魏书记现在不在家,事出紧急,在赣南,我个人觉得翟厅长能力出众,魏书记也曾说过翟厅长在公安战线是一名稳得住的老兵,所以,我得到汇报后第一个就想起了翟厅长。”
“翟厅长觉得该怎么做?”
赵文的话既有威逼,又有利诱,虽然说得很露骨,表现的也有些拙劣、急躁,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如此。
尽管在迟文辉的事件里翟光禄给赵文送来的那些关于第四监狱的材料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的,而且翟光禄也清楚赵文的底细,和赵鹏举赵子文他们也熟悉,但是方家河县兰克义的事情牵扯到了陈克山,而和一位省委常委直接的作对,论是谁,都需要仔细的考虑清楚前前后后的利害关系。
赵文提到了严正刚被升为副市长,意思就是说倾向魏红旗的人,终将有着大好前途,而魏红旗是不是曾经称赞过翟光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文觉得翟光禄这时能够起到作用,能在这次兰克义枪击警察的事件中悍然挺立,那么,魏红旗今后在考虑干部升迁的时候,赵文的稍加提醒和运作,应该对翟光禄有一个画龙点睛的作用。
翟光禄沉默了一会,说:“处长,谢谢你的信任。”
赵文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刚才翟光禄听到自己的话后立刻的答应、信誓旦旦的保证一些什么,赵文倒是不会放心翟光禄了。
翟光禄一旦犹豫、一旦思考,那就是要做一个权衡,显然他这会已经考虑的清楚了,明白自己到底接下来要如何去做,去处理方家河的这件事情。
赵文就说:“方家河县刚刚调去的公安局副局长罗一一,是乾南市委书记罗炳兴的女儿,稍后我让她和翟厅长汇报工作。”
翟光禄说:“好的,处长,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厅里一直就有整顿全省私藏枪支问题的意思,我觉得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
“另外,只是从公安这边来说,恐怕起到的作用不是太大,有些情况复杂,局势不明朗,鞭长莫及,所以,要是处长能回来在赣南亲自坐镇指挥,我想,应该起到中流砥柱的效果。”
翟光禄的意思就是,单凭自己的力量,在兰克义的事件中是远远不够的,要是想做成这件事,需要很多方面的努力。
赵文就回答:“好!我会尽快返程,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有情况随时联系,另外,魏书记有什么指示,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还有,车焕成刚到司法厅工作,如果翟厅长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他,我一会通知他。”
翟光禄一听,心中笃定。[
车焕成从前是在建设厅任副厅长的,最近刚刚被任命为司法厅厅长,翟光禄想想,从乾南的一二把手到省里,光光迟文辉的一次事情就让几人欢喜几人愁。
翟光禄并不是很清楚乾南曾经发生的陈高明和贾浅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刚下定的决心。
其实在迟文辉的事件中,翟光禄已经向赵文投石问路了,这一次,他只是立场变得更为彻底罢了。
赵文结束了和翟光禄的通话,立即给车焕成说了方家河的事情,并且要他密切的关注此事,能动用的关系和力量全都用上,并且确切的告诉车焕成:“这一次兰克义的事情至关重要,非常重要,兰克义是陈克山的私生子,如果借着这件事将陈克山搬到,那么,赣南能阻挡魏书记意志的力量,应该会下降一个层次。”
赵文在对车焕成说话就少了很多的顾虑,车焕成立即答应了,就要挂电话时,赵文说了一句:“老兄,那幅画的作者,确定是冯建顺的女儿?”
车焕成一愣,答应说:“是,少莹从窦堰那里知道了画展中那幅画的事情,然后亲自到画展上了解了情况,那个冯晚晴是图源房地产公司老总冯建顺的女儿,是赣南大学艺术系美术研究生,很有艺术天赋的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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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庆贺车焕成升任司法厅厅长,车焕成和余少莹的表现就有些奇怪,但是当时赵文没有在意,只是想车焕成这人本来就有些优柔寡断,做事情瞻前顾后的不爽利,他丝毫没有想到车焕成那个样子是因为联想到自己可能和某一个自己一直想见却总也见不上面的女子有着什么关系。
赵文当时接到了余少莹送的那个宽宽大大的礼物时心里还想着里面平平整整的会是什么,等到回到海洋别墅之后,洗完了澡上了床,过了一会才百聊赖的拆开了那个东西的包装,但是他一看到里面放的是什么时,就呆住了。
他打开的是一幅画,一幅他没有想到,但是很熟悉,如同往日曾经见过的画。
这幅画就是一个男子坐在轮船上眺望海际天水一色的图像,画像淡雅而清静,格调悠雅,没有过多的渲染,碧水蓝天,男子迎风淡定,如有所思,海鸟飞急,仿佛清风徐来,大船长风破浪,呼啸有声。
赵文一眼就认出画里的男子就是自己,同时心脏就呯呯呯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画面太熟悉,印象太深刻,他几乎同时就想起了去年十月一日从京城往赣南回来的时候,在渡船上看到的那个一袭长裙,梦幻一样飘逸的女子,后来,自己陪同魏红旗到赣南大学考察,曾经在一片花树的包裹中又见到了这个女子,只是当自己追了上去时,这女子已经杳然踪了。
难道这幅画是这位女子画的?
赵文将大灯开开,仔细的在画像上梭巡着,果然在左下角看到了“海船上的男子”这几个字,还有“冯晚晴作”,联想到了赣南大学里自己所见,不由赵文不将这幅画和那个飘然远至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在画像的背面,插着一张卡片。像是美术展作品介绍,上面写着:冯晚晴,赣南大学艺术系美术研究生,然后还有一行明显是后来人添加上去的字:其父冯建顺,图源公司老总。
看到这些字,赵文肯定了两件事,第一。冯晚晴就是自己在去年在船上遇到的那个女子,也就是在赣南大学自己追丢的那个女学生,其二,后面的这行字是车焕成、或者是余少莹临时加上去的,目的可能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也可能。是给自己介绍这位作者到底是谁,身家如何。
赵文一时百般感触,齐上心头,自己心仪的一位女子,竟然是冯建顺的女儿!
躺在床上,赵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想着冯晚晴的袅娜风流、和那仿佛要穿透自己身体的洞彻一切的眼神。可惜,那天在船上自己却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但是,她竟然就凭借着记忆,将自己给完全的画了出来。
“自己在惦记着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着自己么?”
“只是,自己是为了她这个人怦然心动,而她。是在为了找到一副作品的素材而关注自己吗?”
赵文患得患失:余少莹必然是从窦堰那里获取了什么。
余少莹和车焕成感谢自己的帮助,使得车焕成凌云之上,也许当时正在为了送给自己一个什么有意义的礼物而发愁,等从窦堰那里听说了画展上有一副竟然是以自己为蓝本的肖像画时,自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然后就随着窦堰到了剧院旁边的那个美术展上,找到了这幅“海船上的男子”画像。不知是经过了什么样的程序得到了它,然后,这幅画就送到了自己的手里。
车焕成在拿到这幅画后,肯定是做过一番功夫的。他一定是了解过了画像的作者是谁,为何会拿赵文做模特,又会和省委的一号秘书是什么关系,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难以和其他人言说的秘密,于是乎,就得到了冯晚晴是冯建顺女儿这个让他有些疑虑的结果。
冯建顺是谁,他是图源公司的总裁,公司的生意规模很大,在整个赣南都是很有名的企业家。
赵文关注的不是冯建顺有多少钱和什么身份地位的问题,他注意的是冯建顺和赣南市常务副市长昌泽宇走的很近,而且,图源公司下属的五枚公司里,邓再天的女儿邓花荣就在里面担任着副总经理的职务,说冯建顺的身上没有邓再天的影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而且,在天龙公司和猪娃市场原管理处合同纠纷的官司中,五枚公司扮演了一个煽风点火背后捅刀子的角色,五枚公司是图源公司的下属,五枚公司能够干出这样仗势欺人见财起意的事情,当然不排除邓花荣以势压人骄横跋扈,可是,图源的冯建顺难道对邓二公主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了解,一点都不清楚?
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冯建顺为了牢牢的将自己绑在邓再天这艘巨型轮船上准备横跨远航,所以就将邓花荣拢进自己的企业里,有了这层关系,邓花荣做的一切,冯建顺难道没有一点责任?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冯建顺开着公司,聘任邓再天的女儿邓花荣为经理,任由着邓花荣胡折腾,还对倪虹的玉漱轩呲牙咧嘴,岂不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这个冯建顺,人品又能够好到哪里去?[
既然冯建顺和邓再天是一个战营的人,从车焕成那里考虑,赵文如果和冯建顺的女儿冯晚晴有男女之间的私情而勾勾搭搭的话,车焕成就不得不重新的审视赵文这个人,好好的想清楚赵文来到魏红旗身边,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和动机了。
他!
因为赵文的前一任迟文辉就是邓再天借着秘书长易素萍的手安插在魏红旗身边的一个定时炸,一个奸细,而迟文辉刚刚的被人糊里糊涂的弄死在了第四监狱里,这里面谁也说不清、也不想说清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迟文辉的事件当中,李敏镐和张孝全,还有司法系统的一干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些人只是替罪羊,只是小虾米。而真正在角力,在对峙的,则是上层的那些触不到摸不着的人士。
赵文越想越是惊悚,越想越是冷汗直流他有些害怕,也有些不害怕。
害怕的是,如果有心人当然这种人不知道会是谁,可能会是任何一位想要针对自己。想要讨好魏红旗,想要让自己和魏红旗之间出现裂痕的别有用心的人,如果这一个,或者这一群有心人将冯晚晴的这幅画送到魏红旗跟前,魏红旗,他会如何想自己?
魏红旗是一个很能沉得住气。并且很能隐忍的人,他可能看到了这幅画,会说画的很传神,特别的好,很是有意境,身子会说赵文在画像里英姿挺拔,美轮美奂。但是他会不会想,这幅画的作者冯晚晴为何会拿赵文做模特?
还有,冯晚晴和赵文是什么关系?
冯晚晴和赵文熟悉到了那一种地步?
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认识了多久?
进而,冯晚晴的爸爸冯建顺,又和赵文有没有什么联系?
还有,冯建顺的背后,邓再天有没有和赵文私下接触过?
这就是关键!
一旦魏红旗起了疑心,今后赵文怎么能在魏红旗身边安安稳稳的呆下去?
当然。赵文他也不害怕。
不害怕的原因,主要是很多人还可能不明白自己和魏红旗之间到底有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而且从短时间里来看,魏红旗也不可能对自己起什么疑心,就算是起了疑心也只会隐忍着。
魏红旗短时间里不会觉着赵文自己会自毁长城的就暗自和冯建顺、邓再天勾结在了一起,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那么。以后呢?
山水有相逢,就算是赵文此时离开了魏红旗身边,这个国家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谁知道和魏红旗在哪一天,在某一个地方就会遇上,到时,赵文该怎么办?
赵文不得不承认,自己生性多疑,犹如惊弓之鸟,会将自己在生活里接触到的每一个人先分析一下,看看这些人都是为何要接近自己的,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和自己接触,为了什么,企图达到什么样的结果,从而再将这些人分成可以接受、短暂接触和老死不相往来这几种的。[
而魏红旗,赵文觉得自己和他是小巫见大巫。
自己比较阴狠,做事有些所不用其极,而魏红旗很明了人情世故,只是在他的位置上,不可能做出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情。
所以,自己做事偏向于阴谋,或者说只要达到目的,不管怎么做都行,而魏红旗就只能用阳谋,用别人都法去反驳去反抗的方式让对方可奈何的接受那种对别人不利的结果,这就是自己和魏红旗的区别。
由于比较了解魏红旗,因此赵文同时也就了解了车焕成的思虑车焕成在当晚喝酒时提到冯建顺,绝对不是的放矢的,他的吞吞吐吐,是有所指的,只是可惜自己当时没想到而已。
既然车焕成都能想到这一点,魏红旗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要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很简单,等魏红旗从国外回来,自己就对他坦言提及,说清楚和冯晚晴之间发生的事情,魏红旗自然能明了自己的担忧和顾虑,这一切的阴影自然的就会烟消云散。
只是,赵文忧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为何自己稍加喜欢,有些欣赏的女子,都是和自己有矛盾,有着冲突和利益关系一方的人呢?
贾春玲是这样,这会这个冯晚晴也是这样,就算是和他们不能成为红颜知己,不能做情人,难道做一个普通朋友都不成吗?
可是贾浅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晚在乾南迎宾馆的湖边,自己冲动之中抱住了贾春玲的时候就曾经诅咒过贼老天,而这会,自己千辛万苦的一直想要找到冯晚晴其人,谁料到还没有和人相见,就得知了冯晚晴的老爹是和邓再天关系密切的冯建顺。
这你*妈*的不是坑*爹吗!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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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愤懑和失落的情绪,赵文心情异常糟糕的离开了赣南来到了首都。
就如同人在外面累了、受到挫折了就想要回到家里休憩,获得家人的支持和心灵的慰藉一样,他想来想去的,最终还是选择了到京城去。
在没有看到冯晚晴的那幅画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赵文的作息生活已经变得很规律了,可是如今竟然连续两晚失眠。
“这不正常,这非常的不好,这是要不得的。”
赵文不断的给自己说,这世界上美好的事物太多,哪能什么好处都轮到自己的头上?[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身处今天自己这个位置上,就算是对冯晚晴这样的女子心存倾慕,也应当很冷静的将这种不应该有的执念给冷处理了。
道不同已经不相为谋,冯晚晴再好,再优秀,再有才,再美艳、再让自己怦然心动,那也是秋水伊人,水中掠影,自己能走到她的跟前和她展开一段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吗?
真是狗屎——天上的彩虹漂亮,自己能将彩虹扯下来当做围巾一样围在自己脖子上吗?
操!
何况自己是谁?冯晚晴又是谁?自己喜欢上了人家,想要和她亲近,冯晚晴就会理自己吗?
她又会作何想法?冯建顺又怎么看?还有邓再天,魏红旗这些人,他们会怎么想?
“累啊。”
赵文当晚将自己像是烙大饼一样的在床上摊来裹去的,甚至几次都有驾车出去狂飙一下的冲动。
可是最后这些都只是想法。
——原来,这世上最难的不过就是人想人。
赵文一脸平静的回到了家,像是远方的游子归来,见到了胡爱华和曾惠玲,他微笑着、恭顺着、平静着、沉默着、若其事着、分崩离析着,但是当听到罗一一打来的那个刘强被兰克义用枪打伤了的电话后,瞬间就有了将身边的一切都给撕碎,都给砸的稀巴烂。将整个世界都毁灭了的暴怒!
——老子隐忍不发,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终日里装鹌鹑装绵羊陪笑脸人畜害奴颜婢膝与世争的,连喜欢一个女子朝思暮想了很久如今得到了她确切的消息都不敢去主动找她接近她,你*妈*的你一个臭杂碎私生子半吊瓜娃子狗屎腌臜屁货竟然太岁头上动土,敢开枪打了你爷爷的人,还有没有节操!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一点顾忌!还想不想在地球上混!
一时间赵文那尘封了许久的贼性不可抑制的井喷了出来。可是自己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混混小偷流氓了,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为所欲为了。
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有的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得到了身份和别人的尊重,就失去了自由和恣意挥霍的时间。
给车焕成打完了电话。赵文就给冯舒雅拨了个电话,接通后问冯舒雅在哪里,冯舒雅说自己准备回赣南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请那个律师吃了一段饭,送了人家一条领带,还有给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送了一面匾额。还说今后有事,还请人家办。
赵文本来想对冯舒雅说那你没和那个律师多多的亲近一下啊,律师难道没说但愿永远都不要打官司的话。
只是话到嘴边,就没有了心情,只说:“我想请你办一件事情,这样,我们还是回到赣南再说吧,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头联系你。”
冯舒雅立即听出来赵文也在京城,但是没说出口,只是答应:“其实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好吧,我在家等你。”[
听了五分钟,赵文又给薛长荣打了电话。张口就说:“兰克义开枪打伤了人。”
薛长荣的反应很平静:“没什么稀奇的,他一天不生事也就不是他了。”
“你,有什么想法?”薛长荣到底是反应了过来,说:“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的小!”
赵文终于没忍住说了一句粗话。薛长荣咯咯的笑着:“那还不容易,天天要都没问题,吹拉唱唱念做打,上面这个还有舌头的,怎么玩,还不是大人你一句话。”
爆了粗口,赵文心情忽然好了,笑说:“亲爱的荣姐姐,弟弟还真是想你了,心里痒得很,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不痒的想蹭你的。”
薛长荣故意的嘀咕说:“难道我是老树皮?弟弟想我了?那个弟弟呀,想的自己都流鼻涕了吧?你到底是蹭啊,还是戳啊?”
两人淫言靡语的说了几分钟,赵文问:“我要你在方家河迪吧中拍到的照片。”
薛长荣沉默了一下,说:“好。”
赵文说:“我晚上回到赣南,你这会让一个人将照片送到我迎宾馆的住处,交给服务员唐奕就好,晚上我回到赣南,再联系你。”
薛长荣一答应,沉吟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没说,挂了电话。
赵文又将电话打给了唐奕,要她接收东西,同时注意将这一段找自己的人来历问清楚,然后,就和尚丁一联系。
赵文对尚丁一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我那里有几张兰克义和一群女人同时恋爱的照片,很生动也很火爆,绝对是能吸引大家的眼球。”
尚丁一听了就回答:“想法可行,不过,只能走网络的路子,正轨的报纸不成,和上次忠字庙的事情一样,全面开花,一个帖子到处的转载,再找些人多多的顶置和灌水,那样,兰克义这破孩想不红火都不行。”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祖宗说的好,要整一个人,就要先从名声上弄臭了他,让所有的知道的不知道的人都认为他就是一团臭狗屎,那样造成的结果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尤其是对敏感的这些基层官员来说,舆论的倒向会直接的终结了他的政治前途。”
赵文听完了尚丁一的话,说:“我想要的结果不是这个。”
尚丁一说:“要撼动陈克山,恐怕需要老板出面才行。”
赵文呵呵的一笑说:“绊不到他这位神仙,还不能给他身上抹点屎啊?香飘万里远,这样可以让他提高知名度嘛。”
“再说,我其实指的是兰克义,要是单单的让他从方家河滚蛋,何必要老兄你出面?”
尚丁一说:“那你是指?”
赵文叹气说:“你老兄还真是仁慈,这种扬名立万的事情,不搞的从地方到中央人人皆知,怎么对得起兰大侠那么生猛绝伦的表演呢!”
(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第0284章孤臣与独夫(三)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赵文还是懂的,如同尚丁一说的,要借着方家河这件事对陈克山怎么样,那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如果能将兰克义一举拿下,势必对陈克山是一次卓尔有效的打击。
赵文很乐于看到这样的效果。
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次兰克义打伤刘强的事情中,他的表现有些过于的激动、反应的过于猛烈,有些异于平时温文尔雅的形象,就像是护窝的老母鸡似的要对胆敢侵犯自己鸡仔的外人穷追猛打,绝不气垒。
这里面掺杂着赵文的一股怨气,一种许久以来的憋闷。
自从到乾南的汶水乡阴差阳错的干上了副乡长以来,他有太多的隐忍不发和施展不开拳脚、被束缚、不能快意恩仇,直抒胸臆,总是在顾忌着方方面面的关系,生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唯恐哪一个细节没有考虑到,从而阴沟里翻船,将事情前功尽弃、功败垂成。[
也许是因为冯晚晴的原因——其实百分之一万就是,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让赵文脑中那根一直就绷得很紧的弦忽然断裂了,让他忽然有了一种为何自己总是瞻前顾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何总是如临大敌小心小胆——既然在赣南不开心,那干脆就大闹一场,爽爽利利的离开就是,从而有了忍的不想再忍,干脆就不忍的决断。
“既然老子不痛快,那你们也别想痛快。”
离开了首都,在回赣南的路上,赵文一前一后的接到了车焕成和辛德海的电话,他们俩说的事情都一样,辛德海的鼎鑫公司起诉了陈军的旭日公司。
车焕成这个时候给赵文打这样一个电话,用意十分的明显,车焕成就是在给赵文邀功来了。
车焕成刚刚的当上了司法厅厅长,在他上任伊始正好就碰到了赵文要他关注泾川市方家河兰克义的枪击案件。对于那件案子,车焕成已经动用自己的关系注意了,赵文不在赣南,这时车焕成就得到了辛德海的鼎鑫集团起诉陈克山“名言正顺”的儿子陈军旭日集团意图诈骗、恶意借贷的经济纠纷案件,所以车焕成就急着给赵文汇报一下。
辛德海和赵文私下的往来车焕成并不清楚,但是辛德海这个时候和陈克山的儿子打这样一个官司,如果陈军官司失败了的话。那么,对于陈克山的打击,那疑是雪上加霜的。
兰克义枪击两名执行公务中的警察,论陈克山最后将如何『操』作,事实总是存在的,加上赵文的穷追猛打。要想善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车焕成注意到,陈克山的儿子陈军拥有的旭日集团是用辛德海公司的钱添补了自己公司其它部分的缺款,可见,陈军的财务方面可能出现了危机,至于危机到达了那一种程度,那自己可以想象。
不过。陈军已经开始用这种不入流欺骗的伎俩找钱了,他囊中羞涩是必然的,如果陈军这次和辛德海的官司打输了的话,兰克义再在方家河出了事,陈克山这个稳坐钓鱼台的老父亲,估计会火烧屁股,日子必然相当精彩。
赵文听了车焕成的话,问:“那你准备怎么做?”
车焕成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辛德海的鼎鑫集团诉陈军的旭日集团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来就没有什么过于麻烦的举证过程,陈军的旭日公司就是想和赣南商业银行串通一气,骗取辛德海的鼎鑫集团提供担保,这种意图非常明显,我和下面的几位法院人士通了话。他们都表示这个案子辛德海胜诉是不用质疑的,陈军必败。”
“如果陈军败诉,他将面临资不抵债破产的境地,但是辛德海借给他的款项。还是要还的,所以,接下来陈军会如何去做,我觉得可以拭目以待。”
车焕成的意思就是要等陈军输了官司后看笑话,但是赵文却不让他这么去做。
赵文说:“辛德海刚给赣南市中院递交了诉状,我觉得,对待经济纠纷,尤其是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应该用谨慎的态度,你老兄刚刚的成为司法厅长,要稳住,切莫心浮气躁,授人以柄。”
车焕成以为赵文是关心自己,怕自己在这个档口被陈克山所嫉恨。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一个省委常委留心上了,车焕成今后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可是车焕成这会已经标上了魏红旗的印记,就是他不去找陈克山的事、陈克山难道会放过他。
再说,车焕成自己难道还有选择立场的机会吗?
但是接下来赵文的话一说,车焕成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赵文说:“鼎鑫集团和旭日集团都是省里有影响力的大公司,论谁胜诉谁败诉,造成的波动都是很强的,前一段时间辛德海将旭日集团恶意诈骗,借钱不还,蓄谋坑骗的事情通过了各种媒体狂轰滥炸,搞的沸沸扬扬,可以说在赣南人不知,人们的思想里几乎都有鼎鑫是必胜,鼎鑫是正义的先入之见,因此,你们司法部门更应该慎之又慎的面对这次审判,不要给大家造成一种被舆论绑架了的架势,要沉得住气,稳得住阵脚,要以法律为准绳,细心细心再细心,不要慌慌张张,秉公执法。”[
“这两天,找你说事的人,不会少吧?”
车焕成说是,赵文就说:“那你刚刚上任,总要给说情打招呼的人一个面子吧,直接的拒绝,或者一味的沉默,让判决说话的作风,可能会得罪不少人,寒了人家心,对于今后开展工作,也是不利的。”
车焕成问:“那,我该怎么做?”
赵文就笑:“老兄,你吃的盐都比我吃的饭多,还要向我取经?”
车焕成也笑:“我这是当局者『迷』,你旁观者清,你站的高,总是看的比我清楚的。”
赵文也不管车焕成明明白白的奉承自己,说:“高?我哪有你老兄高,你是厅级。我才处级,你年纪比我大,个头比我高,我还嫩着呢。”
“有一句顺口溜怎么说来着,上等人,大檐帽,吃完了原告吃被告。这个大檐帽,可不就是你们司法部门的人?”
车焕成说:“这种不正之风,我是深恶痛绝的。”
“我看倒不是这样,既然事物存在,存在就是有着它的道理的,在司法裁判当中。你们这些大檐帽就是要不偏不倚的兼听则明嘛,但是怎么才能做到骑墙居中?那只有多和两方面对立的人多接触,认真的听取他们的诉讼要求,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这就叫深入群众,不走空路子,结合实际嘛。”
车焕成疑『惑』的说:“那处长的意思是……”
“诉讼法对案件的审判有着明确的时效规定。再说一般吃吃喝喝的,本身也难免,生活在人类社会,不近人情是要不得的,只是需要把握一个‘度’就行。”
“不要急着结案,在程序允许的范围内,可以自由的掌握时间,这样。法官们才能细致不至于出错,当事人也有了完全表达自己意思的机会,岂不甚好?”
车焕成终于知道了赵文在说什么。
车焕成一上来就给赵文说鼎鑫和旭日的案子,鼎鑫必胜,旭日必败,可是赵文却让他不要急着结案,要他指示法院将这件案子在程序允许的期间里尽可能长的拖延下去。而且拖的时间越长越好。
明知道辛德海的公司是定然胜诉的,赵文这样安排,就是想给陈军以希望,然后在最后一刻让陈军的希望破灭。这叫玩人。
车焕成明白了赵文的意图,当然就理解了赵文这样安排的好处所在,心说赵文果然歹毒,但是起码对于自己来说,这样做会有一个缓冲期,让那些准备说情和已经说情的人脸面上好看些。
赵文这是想吊死陈军,恶心死陈克山,可是,谁让陈克山惹到了他呢。
车焕成挂了电话,辛德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辛德海也开门见山,张口就说和陈军准备打官司了。
赵文的话说的很客气,对于正义的事业,他总是支持的,自己从乾南出来,对于乾南本土的企业,也是很有感情的,当然对于辛德海这种全凭赤手空拳打下一片领域的企业家,更是敬佩的。
辛德海说只要有赵文的支持就好。
赵文说:“不过,辛总和旭日那边的案子总是有着麻烦的地方,辛总人生阅历很多,这件案子牵扯的方方面面,要事先有所吃透,要有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辛德海点头称是,说:“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但是我认准了一条,邪不胜正。”[
“就这案子,我要是输了,我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所有,没什么可怕的,我大不了从头再来,但是,我获得了社会的肯定,这一段时间,我听了处长的指点,赣南凡是看了新闻和报纸的人,谁不说我鼎鑫亏?谁不说陈军那王八蛋是害人精!”
“人心所向,民意所指嘛!”
辛德海情不自禁的说了粗话,完了又给赵文道歉说自己真是土包子吗,请处长原谅,赵文说:“我也是刚刚从乾南调到省里的,那里的人说话没有那么多讲究,大家直来直去的,我听了辛总的话,反而有些亲切。”
辛德海就笑,赵文说:“司法厅的车焕成厅长,辛总是认识的,我给他说过你的事,要是方便,辛总可以给车厅长汇报一下案情。”
辛德海连连称是,他当然对车焕成不陌生,车焕成在建设厅的时候,辛德海和他就没少打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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